雙面迷情 第二十一章 體貼與明察

作者 ︰ 落夢紅塵e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當我跟著上校從緝捕科里出來坐上轎車時已經九點過了,外面的大街又戒嚴了,看著許多軍警在路上持槍巡邏,我不禁擔憂道︰待會兒該怎麼回家呢?只听坐在左邊的上校問道︰「你剛才下班時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啊?我……」我一听,看看在前面開車的少尉,心想︰這話我能在這里說嗎?便抿了抿嘴,低聲說︰「沒有。」

「那你家住哪里?先送你回去。」上校繼續說道。

我連忙擺手道︰「不用了,您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就行了,我可以打的回去。」我怎麼能讓上校送我回家呢?

「戒嚴的時候哪里還有的士?」上校道,「哪個區?哪條路?干脆點。」

我只好回答︰「外城貧民區第三街區二十號。」

過了一會兒,上校問道︰「二十號曾經是**聯盟的一個據點吧?你在那里住安全嗎?」

我點點頭,說︰「是,不過自去年政府軍在那打擊了**聯盟後,那就已經沒有**者了,雖然那邊比較荒僻,但基本上每天都有軍警巡邏,所以還比較安全。」心里不由得佩服道︰上校果然不愧為情報科的領導,對這樣的一個小地方都記得這麼清楚。

車內隨即就沉默下來,而此時的我也有了饑腸轆轆之感,晚飯只吃了一小半,當然很快就餓了,我看著車前方不斷延伸的公路和兩旁不斷閃過的路燈,只期望能快點到家,可以吃點面包。就在這時,不甘受餓的肚子已經「咕咕」地叫了起來,我趕緊捂住肚子,尷尬地向身旁的上校一 ,卻發現他已經偏頭看向我問道︰「餓了?」

我只好難為情地沖他一笑,卻听他說道︰「我就說你吃飯吃那麼少,怎麼能支撐這麼繁重的工作,難道你不懂身體是第一位的嗎?」

我努著嘴說︰「我知道啊,可是您吃飯吃那麼快,我又不能讓您等,只好不吃了。」

上校蹙眉道︰「以後把飯吃飽了再工作!」

「是!」我低聲應道。

終于,車子停在了我住的那棟舊房子前面,路燈已經壞了,周圍也沒有警車,除了房子里幾盞孤零零的燈光顯示了這里還有點人氣之外,一切都籠罩在陰冷與黑暗之中。

正要打開車門,就見上校鎖眉凝視窗外道︰「你住哪間房?」

「二零三。」我有些不解。

「嗯,先上去吧,把燈打開。」上校說道。

「哦,是,謝謝上校!」我依然不解地應道,接著便打開車門,走下了車。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在明晃的車燈照耀下背著包小跑進門洞上了樓。當我把房門打開再把燈按亮後,我連忙跑到窗口一看,那輛轎車果然還在原地,我心里一熱,連忙向著轎車使勁揮了揮手,轎車這才慢慢調頭,向回駛去,消失在黑暗中。我則趴在窗口,凝望著深沉的夜,沉浸在感動之中,上校居然因為擔心我的安全而一直等我回家,謝謝你,上校!

第二天早晨,我又是很早就趕到了情報科。來到上校辦公室時,衛兵告訴我上校已經出去跑步了,我便走進房間拿出那套木魚石茶具先給上校泡茶。

當我正坐在上校辦公室的那張沙發上,將泡好的茶水從木魚石茶壺倒入他的茶杯中時,就听見門開的聲音,我一看一身迷彩服的上校已經回來了,我連忙放下茶壺站起來對他行禮道︰「上校早!」

「嗯,早。」上校應了一聲,便走到茶幾旁看著我面前的茶具,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他轉身走進臥室洗漱更衣。

當他出來時,我已經將泡好的茶水放到他的辦公桌上,正在給他整理辦公桌上的文件。他便走到桌前坐到椅子上,一面打開電腦,一面詢問我今天的行事歷。待我將工作安排告訴他後,他微點了下頭,微眯著眼看著電腦,顯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正有些疑惑,就見他轉眼看向我問道︰「昨天下班的時候,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我一頓,暗暗感嘆他的心思真是細致入微。隨即,我垂眼思忖了一下,便將理好的檔案盒放在桌上,然後看著他紫色的眼眸說︰「是的,上校,我是有話想對您說。」

「說吧,什麼事?」他微眯雙眼看著我。

我輕咬了下唇,然後說︰「上校,對不起,我昨天早上不小心听到了你和瑪格麗特上尉的對話,我對造成您和她的困擾感到很不安。我雖然非常高興能擁有這份工作,但沒有想到因為我會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影響;我很感激您對我的知遇之恩,但我不希望您和瑪格麗特上尉之間的感情因我而產生嫌隙,不希望陸軍部的普洛帝司令因我而對您不滿,更不希望您的仕途因我而受到影響……」

「所以呢?」上校微微蹙眉,審視著我道。

「所以,」我抿了下唇,又看著他說︰「所以,我願意退出,讓瑪格麗特上尉繼續做您的專屬秘書,如果……沒有別的崗位適合我,我,也願意辭職。」

上校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盯著我,眼神復雜難測,不知他在想什麼。我不安地低頭看著辦公桌,等待著他的回復。只見他「倏」地起身走向窗邊,背著雙手望向窗外,高大的背影在晨光下映出幾分深沉與堅毅。

過了一陣,就听他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你以為我和瑪格麗特是什麼關系?」

我張了張嘴,然後說︰「你們不是秘密的男女朋友嗎?」

「何以如此認為?」

「呃,大家都這麼認為的呀。而且我還在瑪格麗特上尉給我復印的行事歷中看到你們約會的安排,雖然她用黑筆抹去了這一條,但還是能隱約看到。我想,你們肯定是在工作場合不方便直接公開關系的。」

上校淡淡地應道︰「我們只是工作伙伴,沒有其它關系。」

「呃,是麼?」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又看著上校說︰「可是,瑪格麗特上尉肯定是喜歡您的吧,她很想留在您身邊繼續做您的專屬秘書吧?上校,說實話,之前瑪格麗特上尉對我的態度和做法讓我心里一度非常不平,也很不明白她為什麼對我的敵意那麼深,後來我在看到那份行事歷後,才聯想到她和您之間的關系,直到昨天她的話語印證了我的想法之後,我突然覺得能夠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了。」

我垂下眼簾,看著地面繼續說道︰「雖然我從沒談過戀愛,也不懂愛情是什麼,但我能理解希望留在心愛之人身邊的感受,因為我是個孤兒,從小就幻想著我的親生父母有一天能夠找到我,然後我就會天天守在他們身邊,再也不分開。」

我又抬眼看向上校,說︰「所以,我能理解瑪格麗特上尉急切地想要趕走我,留在您身邊的念頭,也因此,我願意退出,這樣,您和她就能繼續和諧相處,您也不用因我而得罪她的父親。」

卻見他微微搖頭,嘲諷似地淡哼一聲,然後說道︰「你和瑪格麗特最大的差別就在于她得到的太多,而你得到的太少。」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因為得到太多,所以不懂適可而止;而你因為得到太少,所以不敢積極爭取。」他轉過身來,凝視著我,幽深的眼眸透出令人不可抗拒的氣勢,然後說︰「她是想要留在我身邊,但不是因為愛,而是想要有。她的父親在王室中是伯爵,又是陸軍部總司令,她從未失去過什麼,一直在不斷得到,也因此形成了驕縱恃寵的個性,覺得天下一切好東西都該屬于她一人所有。而這一次你讓她意外地失去了一個優勢,她非常不甘心,不服輸,極力使手段想要奪回來。可這並不是愛的表現,如果是愛,她會懂得放手,更會尊重我的決定並且全力支持我的工作,而她恰恰因為自尊心受挫,而將工作與私人情緒混為一談,更將他父親一並扯進這混水,真是荒謬!」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哼,其實我早就想把她調開了,不論是否有你在,只是這件事恰巧讓你遇上了而已。昨天下午我已經跟她把話挑明了,讓她休假一個月好好反省一下,讓她明白她是我的屬下,是來工作,不是來攪局的,所以,你也無需顧慮過多,你只需把你的工作做好,讓所有人無話可說就行了,明白嗎?」

「……明白。」我有些頓滯地回答道,沒有想到上校已將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也處理的如此果斷,隨即我又想到什麼,便有些擔憂地問︰「可是,那您和普洛帝司令之間?」。

他眨了下眼,淡然道︰「她的父親是個明白人,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對我怎樣,否則就失去了軍人的本色,何況我又不是靠他父親才有今天的,你不用擔心。」

「哦,那就好。」我點點頭,稍微放下心來,

上校又說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我明白就好,不要外傳,懂嗎?」

「懂,上校。」我鄭重地點頭應道。只見他眼神幽深地看著我,目光中閃出一絲柔和,然後微微頜首道︰「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替我考慮。」

我心弦一動,沒有想到上校居然會對我道謝,語氣又是那麼誠摯,便不好意思地一笑,說︰「不用客氣,上校,我才應該謝謝您這樣信任我呢。」

上校點個頭,恢復慣常的嚴肅神情說道︰「好了,工作吧!」

「是!」我立即立正敬禮,干脆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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