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玉雨春上樓時,除了郝外甥,郝家三男都在客廳里說話。玉雨春在臥室里剛坐了一會兒,就听著院外有車響,急忙打開窗看。院里院外皆沒人,可剛才院門口處停著郝湘東車的地方也空了。
玉雨春很咽不下氣,從郝姐姐對郝姐夫的專橫上更覺得自己過得實在下賤。心里太堵︰憑什麼里外的全是他們佔上峰!
玉雨春一會兒找個借口也出去。可追著去了陽純雪家時,郝湘東竟然不在。她站房里傻了片刻,陽純雪小心謹慎地看著她,不敢主動搭話。
玉雨春眼楮橫到陽純雪這兒,問︰「看到我頭上的傷了?」
陽純雪看著那傷點點頭,也頗覺痛楚,問︰「怎麼弄傷的?」
「郝湘東弄的!他拽著我頭發往車上撞!」
陽純雪臉上有怒意,「他太過分了!」
「少演戲!你這會兒心里不知多舒服吧?郝湘東說我會裝,比你真可差遠了。還真沒想到你這麼能裝!呵……」玉雨春淒然冷笑。
「雨兒……」
「就是個擺設我也當!除非我死,讓我把位子讓給你陽純雪,休想!」
「雨兒,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好,」玉雨春一在椅子上坐下,「談談。先說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從我們來到K市?還是更早?我們的案檔給奇怪地調換了,是不是早就預謀好的?」
「不是!」
「什麼時候開始的!」
陽純雪覺得無論如何不能吐口,否則只能是徒添玉雨春的痛苦,讓她體諒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沒有!我和他從來沒有過!」
「以為我白痴嗎?那晚的電話怎麼解釋?」
「我也沒想到那麼晚他打來電話,所以,我也嚇壞了,怕你再有誤會,所以……可我們真的沒什麼。你也應該明白,我們都很熟,平時就鬧慣了,說話口氣有時隨便點……也許他突然想到些事情,想和我說,也許就是單位上的事,打個電話來也平常啊。」
玉雨春眼神里有些愣,晃了半天,問︰「真?」
「嗯。」陽純雪鄭重點頭。
「你和他一點沒有?」
「沒有!」
「絕沒上過床?」
「絕沒有過!」
「你發誓!說,我陽純雪要是和郝湘東有不清不楚的事情,這輩子嫁不出去,找不到男人,沒兒沒女,一輩子孤單到死!」
好毒!陽純雪心中發悸,可心一橫說︰「我發誓,我陽純雪要是存心勾引過郝湘東,就一輩子嫁不出去,找不到男人,沒兒沒女,孤單到死!」她還是偷偷改換了一下概念。
玉雨春心中雜亂,沒有發現。其實她心中強烈地不願認定這是事實,所以影響了她對事物清晰的判斷能力,一些概念在她腦子里搖擺不定。她此時又覺得,或許真是她太敏感!可是她眼光一凌又投向陽純雪,「他為什麼忽然要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