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真是很遠。」大兔子說︰「非常非常的遠。」
大兔子把小兔子放到用葉子鋪成的床上。
他低下頭來,親了親小兔子,對他說晚安。然後,他躺在小兔子的身邊,微笑著輕聲地說︰「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從月亮上回到這里來。」
……
洛玖的嘴角掛著暖暖的笑容,她輕柔地說著記憶中的這個故事。說完這個故事後,她看著夜空中的銀盤,就像是吃了果子糖,那絲絲縷縷的清甜味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
之前,阮鳳歌吹完那首曲子後就將洛玖和小皇帝一同帶去了臥房上面的屋頂,順便還打劫了洛玖為小皇帝準備的點心。
那時,阮鳳歌手握玉簫,目光堅定地對洛玖說道︰「既然答應陪你在屋頂上吃飯,在下就一定會做到的。既然晚飯吃不成,那咱們就吃夜宵。」
當時,他說完這話後,就一手攬著洛玖,另一只手抱住小皇帝,將她們一同帶上了屋頂。
起初呢,洛玖有些發怔,而小皇帝則是有些恐慌。
但等洛玖完全反應過來後,並且還與阮鳳歌有一句每一句地說這話時,小皇帝也完全放松了下來。
他躺在洛玖的懷里,看著天上圓圓的月亮。
洛玖瞧著他那悶悶不樂的小模樣,又看著那空中的明月便想到了記憶中的一些有趣的小故事,于是,就摟著小皇帝說是要給他講故事。可是,接連講了幾個故事後,洛玖的胳膊就酸得吃不消了,只好將小皇帝放到了阮鳳歌的懷里。
好在小皇帝本身就對阮鳳歌極有好感,落到阮鳳歌的懷里後,還伸著小手模了模阮鳳歌的鳳眼,甜甜地笑了。
洛玖知道,阮鳳歌的眼楮很媚,很像皇貴妃,小皇帝是想他的母妃了。
洛玖講的最後一個故事名為《猜猜我有多愛你》,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故事她記得特別的清楚,在講這個故事的同時,她腦中又浮現出了那個清瘦的中年男子的身影。當然,他的身旁還有小小的她,他們倆就像是在唱戲似的將故事中的畫面演繹出來。
故事的末尾,小白兔睡著了,而那時的洛玖卻沒有睡著,她笑嘻嘻地蹦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吵著要騎大馬。那男子的臉上掛著暖如春陽的笑容,他親了親洛玖的臉頰,就讓洛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高舉著胳膊牽著她的小手,任她玩鬧著……
洛玖望著空中的明月,一手撫上胸口,嘴唇緊抿著。
你就是我的爹爹,對吧?
一陣微涼的夜風吹過,絲絲的涼意驚散了洛玖的思緒,將洛玖從沉思中拽回。
她想到了小皇帝,這小家伙听完這個故事怎麼沒有吧嗒吧嗒地說兩句感嘆的話呢?
這樣想著,洛玖便向躺在阮鳳歌懷里小皇帝看去,卻見這孩子閉著雙眼,雙手緊緊地拽著阮鳳歌的衣服,臉上帶著暖暖的笑容……
洛玖不由地舒了口氣,她還真怕小皇帝今晚會因為思念皇貴妃而整晚睡不著呢。
隨後,她又看向了阮鳳歌,卻見他目不轉楮地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明亮卻清冷的大玉盤。或者說,阮鳳歌的目光又些呆滯,像是在透過月亮思念著什麼人。
不由地,洛玖看著阮鳳歌,輕輕哼唱起了熟悉的歌曲︰
……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
洛玖剛唱了兩句,就發現阮鳳歌已經回過了神,正緊鎖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揚了揚眉,沒再看他,繼續唱著這首歌,直到將這首熟悉的歌曲唱完。
「喂,這麼激動得看著我,是不是覺得這首歌唱到你心眼里去了?」洛玖撞了撞阮鳳歌的胳膊,笑道。
阮鳳歌仍舊看著洛玖沒有說話,洛玖自以為他是被自己說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繼續說道︰「撇開你做的那些荒唐事不說,你也算是個痴情人。」
洛玖指的當然是她剛重生時看到的那一出絕對能讓純潔的小姑娘噴鼻血的限制級畫面,當然啦,她並不是自己的描繪的那類小姑娘了,所以她當初看那一幕時只覺得很囧。她甚至覺得若是當初的自己並不害怕被人看出這具身體換了主人的話,她甚至會用手撐著腦袋,極享受地看她們表演,順便吹個口哨揶揄幾句呢!
「這首什麼歌,好像從沒听過。」他曾听阿九唱過這首歌,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她?
阮鳳歌看向洛玖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期盼,卻在洛玖轉過頭來,一臉淡然地沖他一笑時,心中涌起了復雜的情愫。
這一刻,他的心髒跳得很快。一股極欣喜卻又極恐慌的情緒就像是一條粗壯的、快速生長著的藤蔓,牢牢地纏住了他的心,一寸寸地收緊,緊綁得他的心生疼生疼的,像是下一刻就要碎去一般。
洛玖張了張口就要回答,這時,阮鳳歌連忙開口道︰「夜深了,我送小皇帝回去睡覺。」
明明一直都在期盼,可是,即將要知道答案時,他卻怕極了!
不,他忽然不想知道了,他害怕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阿九,從未想過真到了這一刻時他自己會這麼的惶恐,這麼的不安,這麼的恨自己!
可是,阮鳳歌未能得嘗所願,洛玖還是趕在他有所動作前回答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熟悉呢,好像有誰經常唱給我听似的……」
洛玖閉起了眼楮,腦中再次浮現出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影,心想著︰會是他教的嗎?
這時,洛玖的耳旁竟傳來了一聲糯糯的低喚︰「母後,錦兒愛你,好愛好愛……」
這一聲囈語正是小皇帝說出的,此刻他仍舊緊拽著阮鳳歌的衣服,將小臉往阮鳳歌的懷里蹭了蹭,又尋了個舒服的睡姿繼續睡著了。
洛玖看著小皇帝的睡顏勾起了嘴角,想著他竟然對著阮鳳歌喊「母後」,更覺得有趣,便揶揄地看著阮鳳歌,笑彎了眉眼。
在听到那聲「母後」時,阮鳳歌本要站起的身子一僵,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又見身旁的她這般嘲笑地看著自己,猛然間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分明就是大秦國的小太後啊,怎麼可能會是他的阿九呢!他剛才竟然有這麼白痴的念頭,實在是太愚蠢了!
想到這里,阮鳳歌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生起了一絲薄怒,想到這小太後竟然笑話他,他就恨不得把懷里的這個小鬼扔回她的懷里去。
好在,他也算是世家出生,這點兒涵養與自制力還是有的。
「哼。」只不過,忍是能忍,但他是不願意再呆在屋頂上被她繼續笑話了。
洛玖察覺到阮鳳歌的動作後連忙拉住了他,此刻,看著阮鳳歌的目光中更多了一絲激動與熱切,月兌口道︰「阮鳳歌,我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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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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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手美的古代重生日子……就是要比某人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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