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寧天會把「如果我今天去……」改成「如果我今天沒回家……」可是,他最終是要去的,如同他最終要和周嬈結婚一樣。
我拿著他的手機出神的時候,他推門進來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慌亂地把手機放回桌上,詞不達意地解釋,「我……剛剛……以為……有人打電話,就……替你……接了,是……短信,短信……」
他銳利的眼光盯著我,我紅了臉低下頭,不安地玩弄著睡衣上的蝴蝶結。
「別弄了,再弄睡衣就散開了!」他走到我身邊,帶著好笑的神情。
我咀嚼他話里的意思,臉更燙了。他今天對我的態度一點也不冷,還有心開玩笑,這很少見,我不敢去想為什麼,或許,我必須懂得一個男人的溫柔和慈愛,那並不一定是愛。
「寶寶是想窺視我的秘密?」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走到我身邊蹲下。
「我沒有!」我慌忙解釋,正好捕到他那縷若有若無的微笑,在他如星的眸子里垂下頭。我知道,自己又淪陷了!他的溫柔,他的微笑是我的天敵,輕而易舉就可以將我好不容易建築起來的堡壘徹底摧毀。
他用棉簽沾了藥水在我膝蓋上涂拭消毒,嘴里一邊輕輕吹著氣。我偷偷看著他專注而憐惜的神情,貪戀而痴迷,可心里想著的卻是周嬈發來的短信。
他覺察到我的眼神,淡淡一笑,「寶寶,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額……」我臉上一熱,目光趕緊轉移陣地。
「那你這麼看著我?有事想跟我說?」他已經擦好藥,將藥瓶收拾好。
我決定賭一賭,「你明天有空嗎?」
他把我抱到床上,讓我躺好,並且給我蓋上被子,然後坐在床邊看著我,「寶寶有事?」
「嗯……學校明天舉行田徑比賽,我跑三千米,你去看嗎?」學校,馬來西亞,他會選哪里?我的心跳得亂七八糟的,等他給我回答。
他微微擰起眉頭,似在思索……
我忽然變得很不自信,連忙展開一個微笑,「你沒空就算了吧!我自己能跑好!」
他笑了笑,給我把被子壓好,「快睡吧!」
接下來我的神經又搭錯了線,蹦出一句令我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話。「有沒有晚安吻?」看著他突兀的眼神,我只好弱弱地加上一句又一句,「像那樣吻額頭……那樣我就會有自信……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說到後來我已不敢看他,嘟著嘴自圓其說,越說越遠,越說越不清楚。
最後我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因為嘴唇被某個柔軟的東西踫了一下。我瞪大眼,他的陰影還籠罩著我的臉,難道……剛剛是他在吻我的嘴唇?雖然我和他之間這不是第一次接觸,可是,可是……我的腦子還是轉不過彎來。
「的小傻瓜!還不睡覺!」他笑著走出臥室。
門掩上了,我的耳邊還在回響著這句話,的小傻瓜!!為什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