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去馬來西亞去了很久,我每天回家第一句話就是問管家,少爺回來沒有,但是,每一次都讓我失望。次數一多,管家一見我回家就會主動告訴我,少爺還沒回來,眼里的憐憫讓我鼻子泛酸。
我經常留意報紙上有沒有他和周嬈的緋聞,然而翻遍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他的名字,我不由暗自竊喜。
他在家的時候,對我總是冷冰冰的,可他不在家的時候,家里就更冷了。每天晚上,我都會蜷在沙發的角落里等他的電話,從前他外出總會在晚上給我打電話,用淡淡的語氣問我一天三頓吃什麼,作業是否完成,有沒惹老師生氣,鋼琴舞蹈有沒有按時練習等等。雖然重復著同樣平淡枯燥的話題,但我總會很詳細地告訴他,因為我想他,想他的聲音。
可是,這一次為什麼電話也沒有?難道出什麼事了嗎?我打他的電話,總是關機。于是,我開始留意飛機失事的新聞。心里的擔憂和焦慮折磨得我睡不好覺。
同樣焦慮的一個晚上,我守在電話旁,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不知睡了多久,朦朦朧朧中有人在我蓋被子。我下意識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略帶疲憊的臉,本就白皙得令人心疼的膚色看起來更顯蒼白了。
「怎麼瘦了這麼多?」他開口便是一句責備的話。
我揉揉眼楮,是他!真的是他!我一躍而起,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他不明所以,看看手上的牙印,再看看我。
「痛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皺了皺眉,「你說呢?」
「太好了!那就不是做夢!你真的回來了!」我跳著笑著拍手。
他恍然大悟,「怎麼不咬你自己?」
「我怕痛啊!」我低下頭小聲地說,眼楮偷偷瞟向他。他身後的秦風忍不住笑出聲來,或許他也受了感染,竟然露出了千載難逢的笑容。那一瞬間,我猶如看見了北極光,不禁看呆了。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他似笑非笑的問。
頓時,連日的擔心和委屈一涌而上,我不顧一切撲進他懷里大哭,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胸膛,「我好想你!為什麼離開這麼久也不打電話回來?我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申吟。我一驚,才感覺到他襯衫底下的厚度,手忙腳亂開始解他的襯衫,他抓住我的手不讓我解開。我急了,在他手背上又咬了一口,哭著大喊,「讓我看!」
他一呆,松開了我的手。解開扣子,只見他肩膀纏著厚厚一圈紗布,因我剛才的捶打又滲出殷紅的血來,白色的紗布被浸紅了好大一塊,那耀眼的紅色,刺痛著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