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的臉色跟家里的大門一樣黑沉沉,眼楮根本就不看我!臉上的腫痛提醒我昨天的委屈,我抱著我的小寧天徑直上樓。
「站住!」他冷冷的聲音喝住我,「就這麼上去了?為什麼曠課?老師又跟我告狀了!」
什麼叫又?想起那個告狀老巫婆我就來氣!針眼大的事都往家長那捅!再說了,他又不是我家長……
「怎麼不說話了?」他見我沒回答,轉過臉看著我,卻跟秦風一樣因我身上的血跡大驚失色,快步走到我面前,「這是怎麼回事?」
我瞪著他,滿是幽怨,將小狗往他懷里一放,扔下一句,「幫我治好它!」之後扭頭便跑。我知道,他是學醫出身,曾經夢想成為杰出的醫生,只是家族需要才不得已接手縱橫集團總裁。但是,他一定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成為獸醫吧!
「小姐,車上的書放哪里?」秦風在我身後問。
我頭也不回地回答︰「放他房間!」我說的他當然就是指他——寧天。我把書買回的目的就是想讓他看看他的新聞,或者是想告訴他我的難過,只是,不知道他懂不懂。
當然最後那幾車書報有沒放進他房間我並不清楚,只是當我洗去一身的塵土,坐在梳妝鏡前用冰塊敷臉的時候,他推開了我的房門,懷里抱著清洗干淨,白絨絨的小寧天。
他把小寧天放在地上,看著鏡子里的我說︰「小狗的腳受傷了,我已經給它包扎好。可你臉上的傷……」他沒有再說話,坐在我對面,拿出一瓶藥酒在我臉上輕輕按摩,「是不是打疼了?」
那一瞬間,我又想掉淚,卻是因為他溫柔的聲音。如果我沒看錯,他眼里還閃過懊悔和心疼,這實在很少見。難道我受傷他會心疼嗎?
我們倆此時的姿勢讓我可以清晰地凝視他的臉,三十二歲的他,臉上呈現的是令我膜拜的成熟和穩重,五官如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完美到極致。只是,臉上那蒼白的膚色,白得讓我的心尖微微發疼。薄而優美的唇線勾勒的淡紅卻有一種溫暖的誘惑,我想象著被它親吻會是怎樣的感覺,記憶里卻是我八歲那年他的唇貼在我額上時的冰冷。
他的手指很縴長,是一雙很適合當外科醫生的手,按在我臉上的動作又輕又柔。我有些沉醉,這一刻我和他的距離好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只要我稍稍往上傾就能吻到他的嘴唇,可是我不敢……
「寶寶在想什麼?」他停下動作,盯著我,目光如水。
我一陣心慌意亂,低下頭,兩頰發燒,不知道是不是他按摩過的原因?
「寶寶,以後不要再逃課,知道嗎?」他依然沒有責罵我,只是用淡淡地語氣和我商量。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今天鋼琴沒練吧?」
老天,又開始了,每天的課業查問,他怎麼不去當校長啊!哪像當總裁的!
「舞蹈也沒練?」
呼呼!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培養成怎樣的全才!可我除了把頭埋得更低還能怎麼樣?
他的聲音在頭頂回旋,「那就是說今天犯了很多錯?罰做兩百個仰臥起坐!」
老天!我趕緊爬上床用被子蓋住頭,「我今天仰臥,明天早上再起坐!」
我看不到他當時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沒有笑?
只听見一會兒以後,他的腳步聲出了房間,門被輕輕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