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馨又說道︰「駿兒,你是哀家唯一的高姓繼承人了,也是潯陽的表哥,你為潯陽做事,哀家會記住的,哀家也會盡力補償你的。」
葉蘭駿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對這個姨媽簡直是感激涕零。懶
高蘭馨看了葉蘭駿一眼,接著說道︰「哀家要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哀家也該回宮去了。只是監修道觀的事,你還是得多多費心,這件事關系到潯陽後半輩子的幸福,駿兒可得抓緊,如果需要銀兩,就直接到宮中的庫房去領,哀家也會跟庫房的總管太監說的。」
「是,葉蘭駿領旨!葉蘭駿恭送姨媽!」葉蘭駿一拱手,施禮道。
葉蘭駿將高皇後送出了葉府的大門,目送著高蘭馨的馬車遠去,一直到沒了蹤跡,才轉身回到了府中。
他並沒有徑直回到自己的房中,而是又去了母親的靈堂,他對著他母親的靈牌說道︰「母親,你知道嗎?姨媽剛才來看過您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讓孩兒去監修道觀,你可知道這個道觀是為誰而修的?對了,您猜對了,是潯陽,是為孩兒心中最喜歡的女人潯陽而修建的,孩兒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做的,孩兒不能讓潯陽受半點委屈,母親,您就看孩兒的吧。」
葉蘭駿說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歇息去了。蟲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西楚國皇宮正對面,葉蘭駿正指揮著工匠開始修築道觀了。
皇宮中的葉蘭玫自從哥哥葉蘭駿被高皇後趕出了宮之後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在她看來,母親已經死去,自己的靠山沒有了,原本以為哥哥能夠娶到皇後的掌上明珠潯陽為妻,自己也能夠仰仗哥哥在這個宮中生活下去,可是照目前的這個情形看來,高皇後似乎又改變了主意,不願意將潯陽許配給自己的哥哥了,這一點,葉蘭玫也看出來了。可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挽回呢?哥哥過去是那麼討皇後娘娘的賞識,可是卻還不是莫名其妙地就被逐出了宮,都過去這麼多的日子了,也沒有見到哥哥再入宮來。
所有的這些事情都讓葉蘭玫越來越焦慮,越來越感到不安,她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焦慮,她是個敏感的女人,對于宮中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非常敏感,她想擁有與潯陽一樣的權勢,一樣的地位,可是她沒有,最讓她傷心和難過的還是失去了太子雲天。她是看著雲天大婚的,記得那天,她的心都要碎了,她甚至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讓她激動和牽掛的事情了,因為她深愛著的男人永遠地成為了另一個女人的丈夫,她甚至都還比不上雲天身邊的那個床奴,那個試婚奴——柳如煙,最起碼,柳如煙還可以每日都看到雲天,看到雲天俊朗的身影。
葉蘭玫是多麼想每日都能見到雲天啊!可是老天偏偏不給她這樣的機緣,幾乎每日她都會到佯裝著到御花園中散步,希望能踫到雲天從御花園路過,是的,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可是這麼多日子以來,竟然一次也沒有遇到過,葉蘭玫甚至都想親自跑到東宮去找雲天了,可是她是個要面子的女人,她不想讓雲天知道自己思念他,不想讓雲天知道自己按捺不住了,所以猜會去找他,她覺得女孩子應該矜持一些。當然她更害怕的還是太子妃那妒忌的眼光,那眼光就可以殺人,所以她寧可在御花園傻傻地等待著。
這日,葉蘭玫又和往日一樣,估模著雲天該下早朝了,就又到了御花園,裝作散步的樣子。
冬日的御花園非常的冷清,沒有人來賞花,只有匆匆路過的小宮女,不過大家都很忙碌,沒有人留意葉蘭玫,葉蘭玫孤獨地站在冬日的暖陽下,慢慢地踱著步。
葉蘭玫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刻一雙眼楮正盯著她出神。
遠處,被幾個小太監抬著的皇上黎文龍退潮回宮正好路過御花園,正緩緩地往她這邊走來。
「蘭清?韓國夫人?」黎文龍喃喃自語道,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這個暖陽下悠閑散步的女子是多麼像他昔日的舊情人高蘭清,韓國夫人啊!
黎文龍對那幾個抬著他的小太監說道︰「看到前面散步的那個女子了嗎?」
幾個小太監順著黎文龍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然後點了點頭,道︰「回皇上,看到了。」
「那好,抬朕過去。」黎文龍命令道。
幾個小太監抬著黎文龍來到了葉蘭玫的身邊,黎文龍用手擦了擦眼楮,定了定神,這才看清楚了,是葉蘭玫,這個女孩兒轉眼間也長這麼大了,雖說最近一段日子都在宮中,可是因為自己行動不便,倒是很少看到她,女大十八變,她真的是越變越俊俏了,而且越來越像她的母親了,遠遠看去,簡直和她母親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那神態那風韻,真是有過之而無所不及啊!
黎文龍的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盯著葉蘭玫發呆。
葉蘭玫驀地發覺自己的身後有人,雲天,是雲天來了?葉蘭玫的心中一陣驚喜,她突然快速地轉過身來,正好遇到黎文龍那盯著她發呆的眼神,她的心里掠過了一絲厭惡,是的,她不喜歡皇上黎文龍,一點也不喜歡,甚至可以說非常討厭他,對于他和自己母親的事情,她從宮人的嘴里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了一些,也知道皇後娘娘為此遷怒于她的母親,可是當時,這個皇上卻沒有能夠出手保護她的母親,而是讓她的母親順從了高皇後的意願,出宮嫁給了葉府的大少爺,在葉蘭玫的心里是瞧不起這個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