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活動了活動,果然好了些許,不禁嘆道︰「姑娘可是學醫的?我這病,大夫當時說是要針灸取穴,疏通經絡血氣,估計花很大功夫才能治好,沒那閑錢,也就一直耽擱著,姑娘居然三兩下子就治了大半,當真神人也。」
莫夕暄笑笑,「神人不敢當,只要不是死人就好,那個……我們能吃飯沒?」幫他運功療傷,免不得大耗真氣,更兼數日未曾進食,餓得兩眼發暈。
「哈哈,倒把這茬給忘了,老頭子這就做飯去,姑娘請稍等。」老叟說著便出了茅屋,這個家是沒有廚房的,估計得拿著鍋到外面去生火煮飯,看那嫻熟的步伐,恐怕也早已經習慣這種苦日子。
看來天下黎民百姓皆苦!
莫夕暄微微皺眉,如果,天下能夠沒有戰爭,那該多麼好,沒有那麼多的乞丐,沒有那麼多的苦命人,你我本是同根生,何必苦苦害他人?
感嘆,可惜只能是空空的盼望……
稍等,實際上等了很久,當老叟做完飯菜時,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不顧髒,不顧亂的,或許說她這幾天經歷的事情,破廟乞丐窩,比這還要髒亂不堪的多,何況只是被侵蝕得腐爛罷了,還是有幾處完好無損,一只手支撐著,勉強入得了夢。
「姑娘。」老叟連連喊了數聲,她只是呢喃講著些什麼,不曾答應。
「姑娘,起來吃點東西吧,要睡到房里去睡,別著涼。」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喚醒她。
莫夕暄揮了揮手,嘟囔著嘴把頭埋得更深,半響余,不禁發出淒慘的悲鳴,「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是這樣!……魁,你我緣分已盡,今生無緣,來世再會……魁……你我緣分已盡,今生無緣,來世再會……」
赫然驚醒,冷汗涔涔。
殘花,荒冢,這究竟是怎樣一番景象,那個女人,那個男子,又是誰人……
莫夕暄甩了甩腦袋,不想再多想,夢,肯定是夢,世間根本沒有那樣的地方,仙境一般,卻又淒淒慘慘,離殤曲每時每刻都縈繞在耳畔,自己駐足夢中,听他們講听不懂的話,做看不懂的事,著甚疑惑。
老叟見她安定了情緒,方敢輕聲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老爺爺,飯做好沒?我沒事,再不吃就有事了。」莫夕暄嘻嘻一笑,看向因她的到來而豐盛了一點的飯菜,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