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娘先將兔肉切成片狀,然後開始現在鍋里面過了油,爆炒一番,緊接著開始炖煮起來。這時候將事前切好的山椒、花椒、香菜、芹菜、酸筍、蔥末、平菇丁、蘑菇瓣以及那次剩下來的冬筍放進鍋里,又灑了些鹽巴,慢慢的炖煮起來。
蓉娘因為有了之前榨菜籽油的經驗。因此,這次,也是完全按照阿禾說的做的。只不過,蘇攸禾只是將步驟說的稍微簡單了些,並不影響蓉娘做出鮮美的干鍋兔肉來。
隨後,蓉娘在炖煮的時候,又將上次石材哥摘回來的野菜洗了,切成了一半,一並扔到了鍋里面。待兔肉的香味溢出來的時候,又放了叉子到鍋里面,上面放了窩窩頭,一並蒸起來。
二牛雖說基本上可以走了,但是還是有點困難。因此,待飯熟了的時候,石材已經將桌子擺在了炕頭上,二牛也給炕里面塞了好些柴,將炕燒的熱熱的。小貓和蘇攸禾有眼色的短了兩個高凳子。
蓉娘終于做好了,幾個孩子和石材一同端了過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大盆兔肉和窩窩頭。蓉娘怕吃不完,就將一半兔肉撥到了另一個壇子里面,讓晾上一會兒,這將剩下來的端出去了。
就這樣子,幾個人在香氣繚繞中吃的津津有味。
蘇攸禾邊吃邊用油乎乎的嘴說道︰「大牛哥,二牛哥,還有小貓妹妹,你們可要多吃啊,這兔肉里面可是富含大腦和其他器官發育不可缺少的卵磷脂,有健腦的作用啊。特別是這野兔肉。」說著,夾了一塊兔肉到二牛的碗里。還朝著他說道︰「二牛哥多吃點,趕緊好起來,過年了,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二牛一听阿禾妹妹還惦記著自己的病,面上靦腆的一笑,羞澀的點了點頭,這才熱熱乎乎的吃起阿禾妹妹夾過來的一片心意了。
吃完飯後,鍋灶蓉娘快速洗了之後,便開始拿出伙計去做了。
石材今兒帶了一些糖果回來,就像那種麥芽糖,包在包裹里面,打算給蓉娘和阿禾一些。
敲了門進屋去,卻看見了蓉娘正點著微弱的煤油燈在繡花,阿禾正在旁邊呆坐著。便連忙過去將燈芯撥了撥,這才走到離蓉娘一尺遠的地方小聲問道︰「早點休息,這活計明兒再做也不遲。」
「不行啊,這是你打工那東家的繡活兒,人家信任你,才讓我做的,我要在過年前做好送過去,多謝人家的。」
「也不是很趕,你的身子要緊才是。」石材嘟囔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關心。
「是不趕,可是我這個做完了,還要做汪家媳婦的繡活兒。」蓉娘回應道。
「常嫂什麼時候又給你拿了汪郎中家的繡活兒?」石材不解的問道。
「也不是,這是我去還上次阿禾生病欠下的二十文錢的時候,汪家媳婦給的。說是順便頂替了那二十文錢。」蓉娘想了想,最終沒說出汪家媳婦少給了四文錢的事情。
石材一听,一時半會兒倒也沒反應過來。只是將糖果放在蓉娘旁邊的凳子上的時候,才恍然大悟道︰「上次不是給你說還了嗎?」
「沒有啊,你上次走的急,話說了一半就連忙吃了一個窩窩頭走了。我就听你說還差二十文錢,于是,那天收了繡活錢就趕緊給汪家媳婦拿去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給我拿了這些繡活兒讓我做。」蓉娘仔細的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石材。
「唉,錯了。第二天早晨我給汪郎中還藥錢的時候,確實是差了二十文錢,本想著推遲上幾天,待年底發了工錢過來在還給他。誰知,汪郎中不同意,後來又踫到了學堂里面的楚夫子,他正巧要給楚大伯買藥,便幫我墊了那二十文錢,我很是感激,心想著過幾天就趕緊給他還了,他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要照顧一個生病的爹爹,哪來錢啊?」
石材說著,便嘆了嘆氣,又搖了搖頭。卻猛地又想到剛剛蓉娘說再次給了二十文錢,便抬起頭,盯著她問道︰「你說那汪家媳婦又收了你二十文錢?」
「不是。是用繡活兒的工錢頂替了。」蓉娘這個時候,還是替汪家媳婦辯解道。只因蓉娘心里感激那晚上她的一句‘……還不趕緊去開門!沒听石材說病的很厲害嗎?……’
蘇攸禾坐在旁邊,心里面覺得這個汪家嬸嬸不錯,也暗自尋思著楚木的父親究竟得了什麼病,听石材叔的口氣,好像有些惋惜的樣子。
不過,心里雖說討厭總是死皮賴臉的楚木,可是還是不免還是對他感興趣起來。
如此人物,怎可屈居于一個小小的桃源村甘心當個夫子呢?蘇攸禾百思不得其解。
蘇攸禾想到這里,還是甩了甩頭,不讓面前浮現那張總是放大在自己腦海中的俊臉來。
「什麼?」石材總算听明白了。說了半天,這還倒貼給汪郎中家干活兒。「這可不行,我現在就去要回那二十文錢。」
「算了,石材哥,人家總歸救了阿禾,就算是二十文錢,也算是我們該欠的。」
「可是……。」石材還想辯解,但是看到蓉娘堅定的眼神,心里的憋屈的氣也只有使勁的往肚子里咽了。
「娘親,听石材叔的意思,這汪郎中家不差錢嘛。我們最近本來就缺錢,明兒讓常嬸嬸說說去,興許還要的回來。」
蘇攸禾說著,看了母親和石材叔一眼,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最近馬上就要過年了,就算汪家嬸嬸不給錢,可是也應該讓嬸嬸知道我們是多給了她錢的。以後也好說的過去。免得讓人家以為我們好欺負,多拿了錢,還不敢吭氣,這時間久了,就會說咱們軟弱,看不起咱們了,以後我們幾個孩子也跟著手欺負也說不來的。」
蘇攸禾說完這番話,左瞧瞧,右看看,見他們兩人眉頭緊皺,就知道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這才躺在炕上,蓋上被子假裝睡覺去了。
「我看阿禾說的對,要不明兒我去給常嫂說說去。」石材說道。
「也是,你明天打工去,我抽空和常嫂說說。」
石材一听,也不勉強,就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又囑咐蓉娘早些休息,自己就搓了搓手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