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蓉娘的手真是巧,一朵牡丹就這麼活月兌月兌的像活了般?」慶嫂子不住的夸獎,旁邊的幾個小媳婦兒也是隨聲附和道。
蓉娘,也就是蘇聶氏,听到周圍的人都在贊賞她的手藝好時,臉頰倏地就紅了起來,坐在旁邊的蘇攸禾卻仔細的盯著娘親手中的繡活兒暗自驚嘆不已。
大紅色的被面上,卻是牡丹簇擁,緊致卻不失高貴,外面一圈加了幾片點綴的樹葉,恰到好處的將牡丹的芳香濃郁體現在視覺感上,令人忍不住想到了富貴吉祥四個字。若不是因為用橢圓形的花圈圈套著縮小了些視角的轉移,蘇攸禾敢肯定,這個牡丹會隨心所欲的綻放于被面上。
「娘親,您繡這個干什麼?」蘇攸禾還是將內心的疑慮問了出來。
「你娘這是給我們家二丫繡的暖炕被單。」慶嫂盯著蓉娘手中的繡環,激動的說道。
「禾禾啊,你娘不僅心靈手巧,到也有主意。看到二丫的暖炕被子竟然是龍鳳呈祥,便不同意了,說剛剛結婚的小兩口子蓋著龍鳳的暖炕被子扶不起哪些神仙龍人們,到時候恐怕會適得其反,被龍鳳給壓住,便親自替二丫重新做床牡丹花開的被子,據你娘說這是富貴滿天飛,旺子又旺孫。只是沒想到你娘的手巧,竟然速度也快,約莫一個多時辰就已經幾乎繡完了。真是厲害。」常嫂子說著便伸出右手,將大拇指豎起來,算是肯定。
蘇攸禾听到外人這般贊賞娘親,倒也高興,就像心里吃了蜜糖般笑眯眯的坐在聶氏旁邊認真的看著她迅速的穿針引線,竟然也忘記了瞌睡。
只是還有些擔心母親燙傷的胳膊,便趁著大家都在低頭;為新被子鋪棉花的時候,悄悄的趴在聶氏的耳邊小聲問道︰「娘親的胳膊還疼嗎?」聶氏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沒什麼,蘇攸禾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母女倒是在桃源村自來熟,卻還是有人看不慣眼,這人便是石材的嫂子石張氏翠蓮了。
這翠蓮听到眾人皆是夸贊蓉娘,便撇了撇嘴,不服的說道︰「不就是個牡丹花嗎?有什麼好看的?」
翠蓮這話一出,便遭到了常嫂子的立即反駁︰「蓮嫂子,要不,你就給我們繡個看看啦。」
這話一出,登時听到周圍人發出低低的聲音,似乎使勁忍住壓抑的笑聲般。誰不知道這翠蓮長的人高馬大,拿起一個針都要找半天針眼的人,除了喂豬外加欺負她那老實忠厚的丈夫,就不會干其他的事情了。怎可拿起比平日幾乎小多一倍的繡花針呢?
翠蓮一听這話,臉立刻憋得像豬肝肺,咬了咬牙,不滿的瞪了常嫂,便閉上了嘴,在那里呆了一會兒,頓覺沒意思,便轉身離開了。
眾人見她走了,這才打趣道︰「常嫂子這次可是得罪翠蓮了,下次小心被她報復。」依然是那個小媳婦打趣道。
「看連生家媳婦說的,我這也是實話實說麼。哪敢沖撞蓮嫂子?」說著,便不想繼續下去,就靠近蓉娘坐著,卻剛剛看到她最後一針穿過去,就听見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然後用手取下花圈圈,因為是紅色的,又是結婚用的被面,怕繡花的時候用手弄髒了邊緣,就在邊緣的地方用寬針腳縫了一圈不用的布料,然後再開始繡花的。如今這繡好了,蓉娘很快的便將那些大針腳的線靈巧的剪斷,取下這一圈子布料放在一旁,緊接著使勁的用手將橢圓形的花圈圈對里一壓,這花圈圈便開成了上下隨即就分開了。
她這才將繡好的牡丹展示給大家。蘇攸禾仔細一瞧,原來那花圈圈是用厚厚的竹子做成的橢圓形的圓圈,在竹子的兩頭交匯處重疊一部分,再用一枚釘子使勁的釘緊,又用白布將上下兩個花圈圈各纏繞一圈,再將要繡花的布料放到其中一個花圈圈上面,待放平整之後,又用另一塊比較大些的花圈圈從上面套上去,再用手在四周使勁的壓幾下,然後繃緊、捋平、壓整,這便做好了要繡花的框架,其余就開始照著那描好的畫去繡花了。
而聶氏因為在蘇府中當大夫人的時候,每天除了陪蘇老太太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做針線活兒,就連府里的下人們都夸蘇聶氏手藝精湛,非凡不已。
如今來到了桃源村,第一次看到那新媳婦的被單上面竟然是龍鳳呈祥,便說了個中緣由,這才獨獨做了一會,便也不顧胳膊的傷,就迅速的繡好了富貴牡丹,交與慶嫂子。
這慶嫂一看那大紅被單中央栩栩如生的牡丹,頓時眼楮就發光了。雖說是晚上,可是依然在周圍明亮的火把中,看到了嬌艷欲滴,富麗滿目的花中之王——牡丹。
周圍婦女見村長的兒媳婦眼楮都看直了,便都跟著站了起來,一眼看到那簇簇牡丹,頓時便砸開了鍋。立時議論起來。而無非就是夸獎蓉娘手巧的真是名不虛傳,紛紛要拜蓉娘為師,讓蓉娘也教一些繡活兒給她們做做。
蓉娘一時連忙應接不暇,卻也不驕傲,大多數只是微笑著站在那里,心里卻在感慨這桃源村的人們真是不同于蘇府中那些總是勾心斗角的姐妹們。許是今兒蓉娘過于高興,哮喘竟然也一直沒有病發,倒是讓蘇攸禾稍微安心一些了。
不過,蘇攸禾站在旁邊,看到娘親這般受到追捧,又歪著腦袋四處瞄了瞄,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又獨自一個人在村子周圍轉了一圈,便又回到了開始吃飯的那個屋子後面。卻見一條小溪流,借著火光,看到溪邊有很多的雜草,就走近一些,一看都是些不起眼的不知名的草,就用腳踢了幾下,頓覺無聊,正要回去的時候,卻見腳旁一團雜草里面,有個寬厚的葉子,中間是聚傘花序的淡紫色花朵,這讓蘇攸禾的眼前一亮,忍不住伸手就要摘去……。
「你在干什麼?」一聲如天籟般的磁性聲音從蘇攸禾的頭頂傳了過來,頓時讓全神貫注盯著那株植物的蘇攸禾驚了一下,全身一顫,緊接著身子一斜,就直直的向溪里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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