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飛馳而去,越過樹木直往那羽藍的縴細身影而去。
淡兒雖然听到了離弦之箭的微小聲音,但是因為奔跑運動過多,腳一歪卻意外的幸運躲過了之名一箭。腳崴了,已經逃不掉了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成為了箭靶之物了,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是來殺我,還是來殺楊觀的!」知道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射暗箭的殺手不會在最後關頭停下手和你說說話的,但是即使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可以拖延些許時間,她願意去賭!
忽的,一個身穿黑衣的人一躍而上,站在樹枝之上,居高臨下的拿著弓箭直指淡兒。她仰頭,看見了那冰冷毫無感情的眼楮,那是來自于死亡世界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仿佛連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是如同死水一般冰冷的讓人感到心寒。
只見他的手指一動,「 !」緊繃的弦彈動的聲音清晰的響在了淡兒的耳邊,臉色早已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原本緊張的像是犀牛沖撞的心跳聲卻忽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前所未有的寧靜,仿佛那向自己飛來的箭矢都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一格一格分割而開。
瀕臨死亡的時候,心境卻寧靜的讓人感覺到了恐怖。
腦海,那含笑晃動溫和的丹鳳眸一晃而過,褐紅身影,寬大水袖一提,抬起她的下巴。那是他改不掉的習慣,在面臨死亡的最後一刻,她想的竟然是楊曦!
「砰」清脆的聲音,一個銀質冰冷的不知名暗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撞擊到了那箭矢的箭頭之上,那箭矢生生的就被打離了原來向淡兒射去的方向,插在了淡兒身旁的泥土之上。
倏地,一個高挑的紅黑身影從天而降,立于淡兒的身前。
淡兒抬頭,看到了那寬大的後肩,這人是來幫她的,要不然他不會那樣毫無防備的將後背對這自己。
「報上名字。」站在樹上的殺手低垂眼眸,眼楮一轉掃到了淡兒身前的紅黑身影上。
「王爺暗衛,冰追。」問的人問的簡潔,回答的人回答得簡潔。
站在樹枝之上的殺手和冰追相視,兩人只是眼神平淡的交流,沒有動手。淡兒沒有放松,依然警惕的盯著樹上的殺手。突然間,那殺手的濃眉一擰,眼眸里面的冰冷殺意狂泛而起。只見他那手一放弓箭,另一只手迅速的拔出了腰間的劍,冰冷的銀色光芒唰的一聲出鞘了。
冰追同樣拔劍,縱身腳尖重重一點,迎向了那從上往下的殺伐之技。
「鏗鏗鏗!」只是幾個劍身交鋒,淡兒就已經明顯的看到了劍鋒之上的顫抖,兩人用的都是參雜必死的渾厚內力在進行殺招對決。
冰追擰眉,技高一籌的轉身一躍閃過了殺手的一刺,身體一旋,銀質冰冷的劍「嚶」的一聲直刺殺手眉心。
殺手大駭,寂靜的眼眸泛起波瀾,連連後退。再次立于樹枝之上,看著冰追,仿佛想要將他的樣貌記入心中,半響,他毫無眷戀的轉身,飛身消失。
冰追轉身,看到了已經昏迷過去的羽藍身影。
後腦勺傳來了麻麻沉重的疼痛感,楊觀擰眉,模著自己的後腦勺從地上撐起身體。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遮擋的草叢照到了淺淺的洞里面。楊觀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正警惕的看著外面,突然腦勺後後面就被東西砸中了,身後的人,是淡兒!
猛地一怔,自己的身上已經退去了羽藍顯眼的衣裳,取而代之的是品竹的外衫。自己的手邊,還放著鋒銳的匕首,淡兒卻已經不見了!
思緒在小小的腦袋瓜子迅速的回轉了一圈,突然醒悟過來,該死的!她竟然去誘敵了!
「六王爺!六王爺!」耳尖,听見了別人的呼喊。
喚六王爺?難道是救兵來了?!
楊觀連忙往洞口走去,在跨出去前一頓,停住了。如果是想要引他出去的話,這樣叫的話他肯定就會出去應的,難保這個不是個局。
「觀兒!」清朗的聲音響亮,有著焦急的關心。
是四哥的聲音!
這絕對就是救兵到了!楊觀急忙的往外面走去,焦急的喊了出口︰「四哥,四哥,我在這兒!觀兒在這兒啊!」
耳邊,听到了眾人往這邊趕過來的腳步聲。那褐紅的身影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他拔腿也往那身影跑過去。兩樣同樣俊氣的臉喘起了氣,同樣的丹鳳眸揚起,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問道︰「淡兒呢?」
一听到對方的疑問,臉上同時一愣。
「你不知道她在哪兒?」再次的異口同聲的震驚。
兩人同是擰眉低首,稚女敕的聲音沉聲說道︰「我們在來到這里的時候遭遇殺手暗殺,暗箭難防。淡兒受傷了!她將我打暈藏在這里了,還將我的衣服拿走了。」
楊曦驚愕的瞪大了眼楮,楊觀的衣服是在綠色之中顯眼的羽藍,她這是吃了龍膽了嗎?不會武功竟然去誘敵!
倏地,一個紅黑的高挑身影從天而降。
楊曦警惕的抬頭,震驚的看到了他懷里的人兒,連忙三步做兩步的往那邊疾步走去。看到那羽藍外衫的慘白小臉,心如刀絞,痛入心脾。
「殺手呢?」
「一人逃走,其余都廢了雙手,暈死在樹林深處。」
楊曦的劍眉低壓,一雙丹鳳眼暗沉的宛如死譚一般,透著濃濃的亡之氣息。渾身無法掩蓋的暴戾冰冷光是靠近就讓人不寒而栗,只見他薄薄的唇冷漠的吐出一句話,冰凍世紀,「帶回府里,本王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楊觀一怔,沒有想到四哥和自己的意見那樣的契合!
急忙的轉身,然後追上那褐紅的身影。
這里,是楊觀的娘的墓穴,今天差點又成了淡兒的墓穴,楊觀幾乎都要把自己給恨死了,要是淡兒真的要出什麼事情的話,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的!
「楊觀,下次本王不會再讓淡兒接近你的了。你回府收拾東西,然後給本王離開。」楊曦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絕情之極。
楊觀猛地一震,仿佛听到了什麼洞心駭耳的事情,目瞪口呆的定定看著那步步遠去的褐紅身影,痛貫心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