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軒轅國皇帝便在城西的城門外替軒轅凌設了踐行宴。
秋陽妍麗,風拂過,飄落在水面的深紅花瓣隨波輕輕蕩漾。
涼亭內,灰白的大理石桌上擺著好些美味佳肴,不過卻都沒有被動過,反倒是地面歪歪斜斜倒了好幾個酒壇。
陸璃靜立在一旁,看著有幾個臣子大著膽子上來給軒轅凌敬酒,軒轅凌手上杯盞中的瓊液卻一直是最開始的模樣。
「王爺此次前往朗國邊城,若是能與邊城達成協議,那對我們軒轅國是最好不過了。」
一個年老的大臣顫顫巍巍地舉著酒盞,朝軒轅凌朗聲開口。
陸璃挑挑眉,朗國邊城似乎確實是在華雪山那一地帶,原來是打著這樣的幌子嗎?把所有異動的心思全部吸引過來,然後一舉剿滅。這個男人,果然謀略過人。
「你在想什麼?」身為這場宴會的主角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起伏的情緒,微微側了側身形,低聲道。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你戴了面具,所以沒法喝酒。」陸璃揚了揚唇,眼底滑過一絲狡黠。
軒轅凌一怔,卻是輕笑道︰「當然不是,他們都沒有資格讓本王喝他們敬的酒。」聲音雖輕,卻掩蓋不住其中的狂傲。
陸璃暗暗月復誹,好吧,這個男人還很張狂。正思索間,覺然覺察道有一道目光牢牢釘在自己身上,即使沒有看到那人臉上的神色,也能感覺到視線中的狠厲與殺意。
陸璃斜眼掃了掃,卻見丞相聞建笑容滿面地朝軒轅凌舉杯,口中說著虛偽的恭敬與贊美,見那滿是皺紋的臉因夸大的笑容而堆砌成一道道溝壑,陸璃不由得低笑一聲,這個聞建也算得上是個狠角色。殺自己兒子的仇人就在眼前,此刻卻還能把酒言歡。
日頭漸升,踐行宴也終于在眾人各懷心思中結束。
陸璃上了馬車,軒轅凌緊隨其後。立在身後的軒一卻是片刻的驚愕。
「我先趕車。」軒六開口道,說罷,縱身躍上車轅,車輪開始緩緩轉動,朝著前方行駛。
軒二點點頭,轉身立刻往後面的馬車走去。
「你還不過來嗎?」
听到自家哥哥冷冷的聲音,軒一才回過神來,忙忙跟在身後。
「哥,主子為何會與她同坐一輛馬車,主子不是向來不允許別人靠近他一尺之內嗎?連我們都……」
「這些你不用管。」軒二卻是打斷了他的疑問,頓了頓,又道︰「這個女人對于主子來說,是不一樣的。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
後面的馬車中兩人各自沉默,前面的馬車卻是處在詭異的氛圍中。
馬車外表看起來並不彰顯華貴富麗,只是內里卻是另一番景象。寬闊的空間上甚至擺放著一張美人榻,可容一人仰臥。中間放置著一張矮矮的紅木桌,桌上一方擺著筆墨紙硯,另一方卻是一些細碎的小零嘴和一壺清茶。
雖然空間寬闊,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並不遠。
陸璃正快速瀏覽著手中的書籍,面上一片平靜。剛翻過一頁,手中的書卻不翼而飛,抬眼,微蹙著眉看著從自己手中奪走書的罪魁禍首,有些不解。
修長的指尖快速在書頁上劃過,軒轅凌抬眼直直看著她,「你喜歡看國史?」
陸璃只覺那片刻竟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雖然看不見他面具下的神情,卻像是無所遁形一般。斂了眉眼,低低應了一聲,側過身形,伸手拿了一塊擺放在小桌上的精致糕點。幽香與清甜溢滿口舌,陸璃對于王府後廚的廚藝卻還是挺滿意的,伸手撈起第二塊點心,手卻在中途折轉了方向。
軒轅凌掀起銀質面具,一手扣住那縴細玉白的手腕,將那素手拈起的點心送入自己口中,舌尖似乎是無意間劃過縴指。
陸璃感受到指尖處的濕潤,卻是身體一僵,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味道還不錯,愛妃要不要繼續服侍本王?正好給愛妃一個機會好好了解本王如何?」
陸璃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逝的狐狸般的笑意,悠悠然起身,朝著軒轅凌走去。
「妾身看王爺有些累了,還是服侍王爺休息吧。」一邊說著,嘴角卻綻出奪目魅惑的笑容。
軒轅凌眼中劃過一道光亮,像是配合般地移動身形坐到美人榻邊沿,目光灼灼看著陸璃,似乎真的在等待她的服侍一般。
陸璃緩步靠近,前世身為殺手,以槍殺人雖然是最常用的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但偶爾也需要在不知不覺中索取人命。而這其中,色誘便是其中一種必須掌握的技能。相較而言,「X」中的玫瑰在色誘魅惑術殺人中尤為知名,卻很少有人見過頭號殺手零用這種手段。其實說起來,零在媚術方面的功力並不比玫瑰差,只是因為不常用而不被知道。對于以色殺人,零並不是對其抱有偏見,反倒是因為對于零來說,一槍斃命要比花時間色誘目標爽快得多。
此時的陸璃,與平日里安靜冷清的模樣完全不同。
眼瞼微挑,眼眸中蕩起淡淡的漣漪,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萬千風情,紅唇微啟,皓齒似隱似露。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魅人的氣息,艷而不俗,妖而不媚。恍若山中藏著的妖精,卻又比那妖精多了三分清麗,失了做作,渾然天成。
只是一晃神,陸璃便已到榻邊,素色長袖因半抬的手臂而沿著肘淺淺滑落,露出一截玉白如凝脂的玉臂來,靈動的手指緩緩下移,輕輕解開軒轅凌腰間的腰帶,陸璃感受到男人呼吸驟然加重,眼中笑意更濃,俯身,在面具上輕輕一吻,將頭枕在厚實的肩頭,呼吸若有若無擦過男人的脖頸,底下的雙手卻悄悄移動,環住男人的雙臂,從胸前輕輕繞了過去。
------題外話------
嘿嘿,兩只狐狸的說~
親們猜猜看哪知狐狸會贏,晚上加更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