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深沉,凌王府的書房內卻是燈影幢幢。
軒轅凌靜靜地坐在案幾前,目光落在桌面的資料上,修長的指尖輕輕叩動,隨著紙張的翻動,眼中的光芒越發耀眼。
「十二歲因被陷害為殺死後宮妃子,失寵于殿前,之後更是被皇後和妹妹排斥陷害,雖有長公主頭餃,卻甚至被妹妹陸瑤身邊的侍女欺壓。因此性格變得極端,平時待宮女極其刻薄惡毒,稍有不慎,非責即罰,使其妹妹得寸進尺將所有錯事推責在她身上……」
「出嫁前,突然對其妹妹和皇後出手,威逼皇帝將兩人處死,徒手殺死皇帝身邊內侍,武功來源不明,前後性格有些變化……」
「軒一,這次的事情都是由你經手,對于這個陸璃,你怎麼看?」軒轅凌往後仰了仰,視線落在半跪在房中的黑衣身影上。
軒一有片刻的遲疑,「只有兩種可能,其一,這個陸璃是假的。」可是,自己也確實經過了詳細的調查,如果是假扮的,那麼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循,但是,這個長公主的身份卻沒有絲毫破綻。
「其二呢?」軒轅凌笑了笑,她不可能是易容假扮的,之前房間里近距離的探視,如果她身上有任何易容偽裝的痕跡,都不可能逃得過自己的眼楮。
「那麼她就是深藏不露。」軒一皺了皺眉,繼而道︰「何況,她之前想要偷玉印。雖然表面上是沒有成功,可是以她的能力和武功,應該不存在這種可能。」越想越發覺得這個女人的行為透露著矛盾,或許,她是要掩蓋什麼?
「主子,這個陸璃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請派手下監視她。」
軒轅凌搖搖頭,「難得有人能讓我有些興趣,這個女人,就由我親自看著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聲音頓了頓,「哼,如果有任何異樣的心思,那就只有死路一條。」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逝。
「是。」
……
第二日清晨,陸璃從一片大紅中睜開眼,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卻還是晨曦的微光。
大概是前世身為殺手,精神的警覺性從未放松過,所以,睡眠並不深沉,幾乎只能算得上是淺眠。
「王……妃。」
大概是听見房間里的響動,一名粉衣侍女立在門口輕聲道。
「進來吧。」
陸璃隨手將碧玉簪簪起滿頭青絲,隨意簡單的發式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清美淡然。
「你叫什麼名字?」
粉衣侍女偷偷抬眼看了看,低聲道︰「奴婢紫葉。」
陸璃目光瞟過,見她始終小心翼翼的模樣,眉頭皺了皺。
「王府中只有你一名侍女嗎?」似乎從昨日大婚開始,整個王府便只見到了她一個侍女。
「回王妃的話,王府中確實只有紫葉一名侍女。」
「你何時入的王府?」竟然只有一個侍女,那麼這個王府中下人就更少了,難怪如此清淨,是因為軒轅凌不喜喧嘩嗎?腦中劃過那一張有些邪肆的銀質面具,總覺得這個王府中似乎有太多神秘的東西。
「奴婢入府兩年了。」紫葉恭謹地回答著,「王爺吩咐,以後就由奴婢服侍王妃。」
陸璃點點頭,站起身形。
「王……妃,王爺吩咐,請王妃在前廳自行用飯。」說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陸璃,似乎生怕她心生怒氣。畢竟,成親之後的第一次用飯王爺竟然不能與王妃同桌,想來不管是誰都不會高興。
當然,紫葉並不知道軒轅凌與陸璃洞房之夜只分房而睡,否則,心中恐怕更加難以置信。
陸璃挑挑眉,一眼掃過面色有些同情的侍女,唇角微揚,可不要指望從自己臉上看到傷心難過之類的表情,軒轅凌的決定,自己沒有任何異議。相反,自己在沒有熟悉這個陌生的環境之前,不與他有太多交集更好。畢竟,那個男人給自己的感覺相當危險。
只是,事情卻往往並不在預料之中。
陸璃在前廳用過飯,雖然王府修飾簡單,廚子的手藝卻都還不錯,所以,陸璃對于這次用飯相當享受。
飯後,陸璃打算沿著小路逛一逛凌王府,也算是熟悉一下地理位置。卻不想,剛出了前廳,一個黑衣男子便走到自己面前,面無表情的開口︰「王妃,主子請您去書房。」
陸璃幾不可見的眯了眯眼,書房?想來一般是議事的要地,不知軒轅凌為何會讓自己過去。
點點頭,「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到了書房門口,陸璃跨入房間,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已經成為自己名義上夫君的男人。軒轅凌只是隨意閑散地依靠在木椅上,全身卻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冷霸之氣。一襲黑衣非但沒有給人沉悶之感,反而襯出沉穩強大的感覺。
領路的黑衣人在陸璃入了書房後便消失在空氣中,陸璃斜眼掃過,眼瞼微挑,似乎軒轅凌身邊的人伸手不錯。
「不知王妃昨夜安好?」
軒轅凌懶懶地開口,目光掃過換上素色衣衫的陸璃,眼底難得地露出一絲驚艷之色。
陸璃輕笑出聲,「多謝王爺關心,妾身很好。」要演賓至如歸的夫妻,她倒不妨奉陪著一回。
「剛剛有人給本王送了一份遲到的成親禮,本王覺得這禮物實在是貴重,所以想請王妃一起看看。」
軒轅凌說著,伸手拿起一直放在案幾上的黑色木盒,那黑色木盒上雕鏤著十分復雜的花紋,打開盒蓋,里面卻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碧綠色的玉玦。
動作間,軒轅凌卻一直沒有看向手中的「重禮」,反而直直盯著陸璃,目光深邃,仿佛想抓住她絲毫的變化。
陸璃抬眼細細看了看那碧色的玉玦,那玉中仿佛蘊著一汪泉水,十分靈動。只是心下卻有些不解,這玉玦看成色或許確實算得上是上品,只是,對于一個王爺來說,說它十分珍貴或許顯得有些夸張。難道是因為那玉玦中流動的水是真的?
軒轅凌見陸璃神色平靜如初,收回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玦,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知王妃可清楚這玉玦中流動的物質?」
陸璃皺了皺眉,果然如此嗎?「不知。」
軒轅凌低笑一聲,似乎有些滿意她的答案,又有些不滿。
「這是醴泉止水。」手指拂過玉玦,「止水,生于醴泉,玉精所溶,遇氣則華,遇水則化,其用可治百蟲。」
陸璃看了看那塊玉玦,軒轅凌的意思是,醴泉止水極難得到,幾乎不能與外界物質進行接觸,而這種玉卻可以蘊藏。只是,它的用途既然只是治百蟲,為何會是珍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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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玉精就是玉的精魄,遇氣則華的意思是一旦接觸空氣就會升華…
好吧,各種試探,軒轅凌不素好銀……下一章繼續止水啊之類相關的事情,這可是關鍵啊關鍵(那個,默默所設定的所有情節都是有作用滴,表以為這章女主和侍女的對話是廢話,介個作用,以後親們就能看到鳥)
額,抱歉,今晚網絡出了問題,所以更得很晚,見諒啊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