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爺爺,夏叔叔,我爺爺怎麼了?」展念瞳跑上最頂層的手術層,遠遠的就看到走廊的最盡頭,站立著一身上將軍裝的夏昊天,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夏博寒。
听到聲音,兩個男人紛紛轉過身子看向她,臉上相似的表情都那個叫做沉重。
「手術還在進行,身子有幾處骨折,應該沒有傷及內髒,可是……」他的內髒早已經傷了!這也是這次展逐景約他出來的原因,原來他已是肺癌晚期。
「可是怎麼樣?夏爺爺。」平時就算訓練受傷再疼也不曾哭泣的展念瞳此刻又紅了眼眶,嗓音也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了。
夏昊天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剛要沉重的開口,手術的紅燈卻出乎意料的滅了,手術的時間比他們預期的都短。
主治醫生協著助理們已經大步的走了過來,沖夏昊天和夏博寒點點頭,再看向了那個紅腫著眼楮的小姑娘,沉重的開口︰「你是病人的家屬吧!病人手腳都多處的骨折,左腿膝蓋有骨頭破碎,我們已經先幫病人止血打上石膏,應病人的要求,我們沒有為病人做彈性髓內釘固定手術,因為病人的肺癌已經到了晚期。」一切都已經不需要了!
「……我……爺爺……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舉起了一根手指頭︰「最多一個月。」
五指塞入嘴里,淚眼 里啪啦如斷了線的珍珠一個勁的往下掉,這是夏鎮南走過來看到的一幕,一顆剛硬的男兒心突然像是被針刺的,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張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小臉,在這一刻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腦海,融入他的骨髓,成為他心中最柔軟的那一片。
不過,讓他更為詫異的是,這個小姑娘真的很堅強,只是哭了一會便抹掉了一把淚︰「我能見我爺爺嗎?」
「恩,他已經醒了,送去高干病房,你可以去看他了。」醫生交代了聲,遍離開了。
「夏爺爺夏叔叔,我進去看我爺爺了。」展念瞳打了下招呼,便轉頭去了高干病房,轉頭的瞬間,她看到了夏昊天身後站著一個男子,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他不正是剛才為自己擋了一刀的那個男人!
展念瞳進了病房,走廊外只剩下三個夏家的爺們。
夏昊天掏出了三根煙,一人一根,各自沉重的抽著,心中各有不同的心思。
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夏昊天先開口,沉聲道︰「我們夏家欠了老展家一條人命,一份恩情,一份愧疚,現在是報恩還情的時候了。」
夏鎮南一听,想起先前老爸曾經提過的想法,一向內斂沉穩的臉上閃過一絲的驚慌︰「爸!」
夏昊天根本不管他,繼續說著︰「本來今天我跟你展伯父出來,就是要商量下你們兩的婚事的,這事越快越好,要趕在你展伯父還在的時間之內。」
這麼急!夏鎮南真的慌了,腦海中浮現那一張還很稚女敕的小臉︰「爸,我都三十二歲的人了,那孩子,還未成年吧!」這樣的年紀差,整整一記年,叫他怎麼接受啊!
夏昊天掐掉了煙︰「這點你不用擔心,念瞳前幾天剛過了二十歲的生日,可以扯證了。」
夏鎮南還做掙扎著︰「我們可以收她為女兒……」
夏昊天.怒了,聲線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三分︰「你就這麼放心她今後嫁的人能夠愛護她一輩子?」
夏鎮南默了,這種事情他怎麼能夠保證啊!
這時,一直被忽略掉的夏博寒雙手緊攥著輪椅,懇求的目光的看向了聶鎮南︰「三弟你看二哥我這樣子,年紀大還坐著輪椅,想報恩也沒有機會,你就算是替二哥還了這一份恩情吧!」
夏博寒曾在任務中險些命喪,正是展念瞳的父親用了自己的姓名救了他,也就是在那次任務中,展老爺子替夏昊天擋住了一槍,提前退伍,這也是夏昊天所說的欠展家一條人命,一份恩情,一份愧疚。
夏鎮南墨色的瞳孔沉了幾分,然後啞然的笑了笑︰「那也要人家小姑娘同意才行,畢竟我長了她十二年,還帶著一個五歲大的女兒。」
一針見血,三個大男人一時間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