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迪特意挑了句晦澀難懂的句子要她翻譯,原想著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豈料她竟然會,雖然聲音很輕,但對答案早爛記于心的陸迪來說,那種音量早已將他想要的答案送入耳中,他要她上來,只不過是進一步刁難而已。
周圍同學生怕被老師點名,都扭頭期待地看著她,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可以解圍,怎麼也得給她推上去。
于是卿卿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了講台,一靠近他,清清冽的薄荷味傳來,飄入她的鼻孔,給這個悶熱的夏季注入了一股涼爽。
她拿起粉筆,拉開與他的距離,旁邊一直有道目光注視著她,她發現抬起的手都是顫抖的。
為了早點結束這種煎熬,她一咬牙,快速地寫下答案,放下粉筆的那一刻,頓時放松不少,兩眼又開始有神起來。
陸迪看著她的反應,薄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卿卿只覺得她走下來的那一刻身後有陣風襲來,白色的裙子飛起一角,等她走到一半時,頓覺身下一松,周圍嘩然過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女孩的連衣裙下擺就這麼破裂垂到了地上,雪白的大腿露了出來,連白色的小內內也沒放過,後排竄起一個靈活的身影,在卿卿錯愣的瞬間拿起書包擋在她身上,朝教室大吼一聲︰」都tm給我閉上眼楮!」
麥瑤的話似有魔力般,那群人雖然好奇也都閉上了眼。
正值夏天,沒有多余的衣服可以蔽體,卿卿只能靠麥瑤的大書包勉強遮住果*露的下半身,臉上的紅暈涌上來一下又退去,最後被蒼白代替。
她回頭,陸迪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的戲笑,眉角的邪氣無不彰顯著他就是她出丑的罪魁禍首。
陸迪不動聲色地收了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狀似緊張地來到卿卿身邊,關切地問︰「這位同學,你沒事吧?」
卿卿咬住唇,白著臉,難堪和屈辱讓她連搖一下頭都難。
「老師我帶她去換衣服,先走了。」麥瑤招呼凌左兒,對陸迪道,陸迪點頭,凌左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她的臉很快得燒了一下。
麥瑤陪著卿卿待在廁所,凌左兒回了寢取了一條藍色的紡紗連衣裙,給卿卿換上。
卿卿還處在剛剛的噩夢中,兩人就陪她回了凌左兒的單人寢,左兒泡了咖啡讓她壓壓驚。
慢慢恢復過來的卿卿回顧剛剛在教室的一幕,想著自己衣不蔽體地站在大家面前,回憶著眾人驚訝和看好戲的眸子,兩行清淚就這麼 里啪啦地流了下來,「滴答」一聲,濺起一滴咖啡,看得一旁的兩人皆是一愣。
凌左兒忙過去安撫她︰「卿卿,別哭,現在沒事了,你看,這是我的寢室,沒人看你笑話。」
突然被人安慰卿卿的淚落得更歡了,麥瑤一看,頓時一急,拿腿狠狠踹了一下桌子,罵道︰「md,一定是那個陶曉曉,陸老師一來她竄得比誰都快,卿卿下來的時候一定是她在背後動了手腳,不行,我找她去。」
「麥瑤等下。」卿卿拉著氣急敗壞的麥瑤,沖她搖頭,「算了吧,我們沒有證據,不能冤枉人家。」
「沒證據?」麥瑤撇嘴,「沒證據就把她揍一頓,我就不信她不承認!」
「誒,你別沖動,你忘了,在p大打架是大事,會被記過的。」左兒知她的脾性,跟著卿卿一起勸。
「那個賤人!」麥瑤有氣沒處發,狠狠踹了一下腳步的書桌。
那上頭放著凌左兒最寶貝的藝術品,一個從米蘭帶回來的七彩小人,麥瑤這麼一踢,那小人晃了幾下,從桌上滾落,摔了個稀巴爛。
三人皆是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