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準傻了眼,霍大一傻了眼,連藥離和霍雲凌也是吃了一驚。只有霍雲舟滿臉笑意,揮揮手,示意丫鬟靠邊。
「越來越沒個體統了!看看養的這些都是什麼丫鬟,一個個涂脂抹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青樓里出來的!」霍歪臉皺成一張粑,越看這些衣著妖艷的女子就越不耐煩。
「爹地真是好眼光,不愧是行家,被你一言猜中,這些就是我手下霓裳閣挑出來的。」霍雲舟悠然朝內走,半真半假道,「爹若是喜歡,盡可開口,兒子手下這樣的女子不勝枚舉,任憑爹挑選。」
兒子的脾氣秉性自己雖都已經知曉,卻每每還是會被刺激得七竅生煙,此刻霍歪肩頭已經隱隱發顫,一場山洪郁結中……
霍大一不知這是霍雲舟的玩笑,張大嘴巴驚訝道︰「真的?這麼多都是?」
丫鬟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一張張嫣然的笑臉已轉化成三條尷尬的直線。
霍雲舟瞧著傻傻的霍大一挑眉一笑,神秘道︰「假……的……」
霍大一無語地癟癟嘴,霍歪的臉松弛了下來,但仍是綠的!
「老爺,舟兒就是這個脾氣,您別生氣,現在也不是生氣的時候,」文姬無奈勸道,「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霍歪平時和霍雲舟斗嘴斗慣了,從未佔過上風,心也焉焉的,不欲再糾纏,提步便朝府內行去。
這個宅邸位于城西,是霍雲舟產下最大的府邸。霍大一懶得如霍雲舟所說一個個選挑,直截了當選擇了最漂亮的,而霍雲舟的意識里,最漂亮的等同于最大最豪華的,自然將他們帶到了這里。
曾管家小心地迎接招待,替霍雲舟已經打理妥當,分派了二十幾個丫鬟伺候擺飯,華貴如宮殿的正堂內,光影絢爛,觥籌交錯。
晚飯畢,眾人便各歸各屋。霍雲舟這一次沒有住往常習慣的正屋,而是住在嘉蘭院,臨近霍大一的綰凝院,霍雲凌在苔院,藥離與霍準居于丁香閣,霍歪文姬則是住在奉賢閣。
霍大一被母親嘮叨完後回屋,剛一進屋,便被眼前的絢麗所震撼。
冰藍色碎花絞紗的帷幔下,若隱若現瓖玉鎏金的檀香木床榻,光華柔潤的真絲被褥平鋪其上,床榻邊是一面精致玲瓏的菱花銅鏡,置于玳瑁彩貝瓖嵌的梳妝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花樣繁多的簪花頭飾、胭脂水粉。之後是一面瓔珞串成的珠簾,一展偌大卻不顯突兀的白雪紅梅屏風蜿蜒于後,房中央放著一個魚狀鏤空花紋香爐,魚口輕吐著裊裊裊的香煙。最令人驚奇的是,二十幾顆冰晶般的水藍色魂石飄蕩于空中,閃動著粼粼的幽光,一進屋,便感到一股清新又溫暖的氣息直面而來,腳臨地面,偏又是一股清涼潤澤之感直透腳心,連霍大一也不由得爽心一笑。
丁玲和金珠一個端著水盆,一個捧著折疊的衣裳,笑著進屋,將東西放好,金珠俯了一身,朝霍大一恭敬道︰「小姐,這些可還適應?有無哪里不妥之處?奴婢盡快安排。」
霍大一不適應別人對她這般謙恭,忙扶起丫鬟道︰「沒有沒有,我好喜歡,很漂亮!」
金珠驚訝霍大一的舉動,不適應一退,低低又俯了一身,道︰「奴婢惶恐。」
「惶恐?」霍大一很是疑惑,「你為什麼惶恐?」
「……」
不是真的惶恐,而是尊卑有序的意思……
「奴婢只是丫鬟,使不得小姐這般禮待。」金珠訕訕道。?自己怎麼禮待你了?霍大一瞧瞧自己的舉動,不就扶一下你,這樣就讓你惶恐了?
丁玲見此一笑,忙上前向霍大一施禮道︰「小姐莫怪,金珠就是這個個性,凡事謹慎過頭,見不得主子給她一點好臉色!」
金珠側眼嗔怪了丁玲一眼,丁玲偷笑。
「小姐,是否吃點宵夜?或是早點歇息?」丁玲問道。
剛才晚飯時霍大一吃了太多,此時實在是吃不下了,便道︰「還是歇息吧!」
霍大一話音剛落,兩位丫鬟便又福了一身,然後各自忙活起來,又是搓洗臉帕,又是整理床鋪,將臉帕折疊成方形便要為霍大一清洗。
霍大一愣愣地被推至梳妝台前,任丫鬟洗漱,幫著梳頭,還未緩過勁,丁玲便要為霍大一月兌衣,霍大一一愣,忙道︰「這個我會!」
丁玲一笑,「小姐自然是會的,但既然有奴婢了就不需要小姐親自動手了,小姐還是讓奴婢來伺候吧!」
霍大一還是不適應,最重要的是,她剛才說歇息這是為了敷衍一下這兩個丫鬟,希望她們早點離開罷了,自己還沒打算睡呢。
「這個,還是我來吧,很不習慣,你們下去吧。」
「可是……」金珠還想說話,害怕大少爺說她們怠慢了霍大一,可一旁的丁玲卻拉了拉金珠的衣角,笑道︰「小姐這樣說,自是听小姐的。」說罷便朝霍大一俯身退離,「奴婢們告退。」
丁玲關上了房門,霍大一才算真正呼出一口氣!
憋了一天了!
剛踫及床角,霍大一猛地閃開,這下不能踫床,她還沒仔細打量清楚房間了,踫到床就睡著了!想罷心中一喜,朝著梳妝台奔去,坐及,便是喜滋滋地打量著桌上的各種耀眼花釵首飾。
亂花迷人眼呀!金銀首飾才是真正亮瞎人眼有木有!霍大一覺得眼前在放光呀在放光……
「鼠目寸光!」戒指不滿嘀咕道。
「哼!」霍大一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這麼多寶貝,怎麼能說是鼠目寸光!」
「這些也算是寶貝?」戒指完全無語,「你還真是沒見過世面!」
「你見過世面?!」霍大一捧著首飾,半點對戒指的話都不屑,「這些寶貝恐怕你也沒見過吧!」
「切!別說這些,就是再多十倍百倍大爺我也是瞧不上眼的,我對垃圾從來不感冒!」
「垃圾?!」霍大一有些憤怒了,「你睜大眼楮看看,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寶貝呀!」
戒指沉默地瞪著霍大一,欲發怒,但想到霍大一身體的玄機……也不怪她,嘆了嘆氣便耐心解釋道︰「這些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實不過是普通的下品魂器,連一般的……」
「下品魂器?!」霍大一兩眼發光,「我還以為只是貴重的首飾,沒想到還是下品魂器!」
顯然,這人的著重點跟自己的不一樣……
「你有點認知好不好!下品魂器算個毛呀,你手上戴著的不就是一個中品護身魂器紫闌珊嗎?中品和下品就是天壤之別好不好?!」戒指拜托道,「你眼界放寬點行不行!對你來說,一個中品魂器都是狗屁,不不不,就算是上品魂器也是個渣!」
霍大一沉默了,看著戒指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怪異……
戒指隱約有些奇異,怎麼這眼神,好似看一個神經病似的呢?
「你不相信我?!」戒指怒了。
霍大一沒有多話,但想了想,還是指了指自己道︰「我?你說我?你確定你沒再開玩笑嗎?」。
語氣雖是問句,卻一點問的意思也無,顯然是完全不相信戒指的話,自己長這麼大,別說上品魂器,就是普通的下品魂器都沒有,連儲物戒指這種基本的居家旅行必備物品父母都沒給自己一個,現在說上品魂器對自己來說都是個渣,簡直是天方夜譚,鬼都不信!
「哎……」戒指不由得也嘆了口氣,只能道︰「看來我也只能想辦法證明了,否則你這根筋永遠轉不動!」
霍大一忽地來了興趣,雖然不相信,但她很好奇戒指會給她怎麼證明。
「我現在任務艱巨,首要任務,恐怕是要教你運行身體內的魂氣,不過你還是要加把勁,因為你身體里的魂力少得可憐……」
「是嗎?」。霍大一嘟嘟嘴,她早就知道這一點,但還是很好奇,湊上前試探道︰「那我身體里的魂力到底有多少呀?」
戒指嫌棄地瞄了眼霍大一,幽幽道︰「一般煉氣一級的人嘛,雖然魂氣很稀疏,但大概還是打通了一遍的,所以,算下來應該有一個三歲小孩的大小,至于你嘛……」
霍大一集中注意力,全神貫注地听著……
「伸出你的左手……看到小指頭沒?你的指甲太長了,去掉一半,就是你的魂力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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