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 37、一段往事

作者 ︰ 宇文棘山

等楊光輝一覺醒來時已是早上八點二十分了,不好,離九點上班還有四十分鐘了,而坐公交車最快也要三十五分鐘。要遲到了,他把毛巾被一掀,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使足了吃女乃的勁才拚死擠上公交車,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又立刻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車廂內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幾乎沒有他的立錐之地。他左挪右閃,好不容易才為自己的雙腳找到一塊巴掌大的根據地。隨著汽車的走走停停,他魁梧的身體象一片單薄的樹葉一樣在大海中飄來蕩去。他緊緊地抓住拉手,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經過如此消耗,不多時,他的襯衣內褲就被汗水都打濕了。

車廂里人滿為患,水泄不通,每個人都在收月復斂氣,盡可能地壓縮著自己的體積。雖然開著冷氣,但車廂內還是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息。拎袋提包的乘客們個個神情肅穆,臉色凝重,如此煉獄般的體驗是打工一族兼公交一族們每天的必修課,即便是走下公交車,他們也未必會感到輕松。一走進辦公大樓,還有更壓抑的氛圍和更艱辛的體驗還在等候著他們。

楊光輝的身邊站著一個女孩子,兩人迎面而立,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氣息和脈搏。在這種環境下幾近零距離接觸,兩人都頗為尷尬。楊光輝使勁地挪了挪身體卻絲毫不能動彈,心里只好報歉地說︰對不起,小姐,不是我想佔你便宜,實在是條件不允許,我一定做到非禮勿視、坐懷不亂。

女孩子二十出頭的年紀,清清秀秀的,眉宇間隱約有些方瑩瑩的影子。他有些好奇,正想細細看來,卻見這位女孩把頭扭向了一邊。

他不由悵然地陷入了回憶之中。

楊光輝與方瑩瑩相識于兩年前,那時楊光輝與現在一樣仍是光棍一條,每天與繁重的工作捆綁在一起,根本無暇考慮個人問題。那時同宿舍的丁濤身邊的女人雖說如走花觀花一樣數日一變,但他那顆不安份的心似乎從來沒在疲倦過,無時不刻不在向往甚至精心設計著一段段既新奇又刺激的風流韻事。

有一天丁濤不知從什麼渠道得到了消息,說本周六晚上將于本市某地舉辦一場盛大的別開生面的單身青年男女聯誼會,據說參加的人員中靚女如雲。他興奮的對楊光輝說,這可是將本地單身美女一網打盡的絕好機會,一旦錯過了本場晚會,葬送了自己的終生幸福不說,只怕連子孫後代都不會原諒他們這些愚不可及的前輩的。楊光輝將信將疑,在丁濤三寸不爛之舌的大力鼓動下,他動了心,于是與丁濤結伴出席了據說是自特區成立以來舉辦的規模最大的一次交友盛會。

他倆各花了一百元買了入場券進了會場一看,只見面積不大的會場稀稀拉拉地坐著不到一百人的男男女女,場上的氣氛遠不如丁濤吹噓的那麼隆重熱烈。盡管台上的主持人不斷地鼓動著大家上台表演節目,展示自我,但台下應者寥寥,羞于表達情感的單身男女們在這種場合下似乎更願意充當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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