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經理——」
說話的是三十出頭、一臉憨厚相的張穆,他也正是楊光輝小組的成員。只見他面帶難色地說︰「我……每天下了班我要去幼兒園接女兒,如果去晚了,我女兒……就要在幼兒園餓肚子,所以……」
這可如何是好?
楊光輝一時頗費躊躇,項目開部並不人人都象自己一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不能怪他考慮問題不周,時間緊迫,任務繁重,他出此不近人情的規定實屬無奈。只是,面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張穆,不管他如何答復都是一件棘手的事。狠狠心搖頭吧,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理由;點頭同意吧?他又如何去約束其他人?
張穆是個老實人,如果不是確有難處相信他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楊光輝思索良久,終于同意了張穆的請求,但要求他把相關的工作帶回家去處理。
麻煩還沒有結束,不待楊光輝布置下一步工作,又一位小伙開了口,這一位是第一小組成員韓青。
「不是我不想加班,也不是我故意跟你唱反調,實在是因為——咱的身體扛不住啊。」他擠弄著一雙狡黠的眼楮說︰「這一段時間我吃飯不香,睡覺失眠,精神高度緊張,我懷疑自己不是得了抑郁癥便患上了神經官能癥,每天能夠堅持八小時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下班後還要加兩個小時的班,只怕我積勞成疾,年紀輕輕就掛了……」
說到這里,下面有人「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楊光輝抬眼一看,眉開眼笑的正是韓青的難兄難弟——蔡宏林。
「……只要等我養好了病,」韓青拍拍胸脯說︰「不要說每天加班兩個小時,就算通宵達旦地加班,我也在所不辭。」
楊光輝對在談工作的時候有誰嘻皮笑臉、油腔滑調尤其反感,如果听任韓青一味地賣弄嘴皮而不予回擊,只怕後面的人群起效仿,他必將顏面掃地、威信盡失。
「有病宜及早治療,如果你所述屬實,我建議你去醫院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如果醫生針對你的病情開具了病休的診斷書,那我認為你不僅不需要加班,我還要建議你把日常工作放在一邊專注休養。」
韓青听出了楊光輝話中的意味,他不服氣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沒有醫院的診斷書就必須強迫我加班?可是假如我患得的是一種現代醫學都無法確診的病呢?你總不能挾持我們的自由與健康來為你賣命吧?」
為我賣命?楊光輝大為光火,正想厲聲駁斥,忽然看見單杰不停地朝他使眼色,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只好恨恨地丟下一句︰「那你就等到醫學展到能夠檢測出你的病情的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