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錦繡蕭家,人們先想到的肯定不會是蕭玉寧那個蕭家,而是蕭玉凝的那個蕭家。
正像錦繡葉家有葉園一樣,蕭家也有蕭園,就在秀水南岸,同北岸的葉園相映成趣。
蕭園佔地甚廣,論其歷史,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這是一份祖業,也和葉園類似。
葉鼎是第一次來到蕭園,以前只是听說過這里,偶爾從這里路過,但是卻從未走進過這個有著高牆和巨門的森嚴壁壘,能夠進入這個地方的人,肯定不會比進入錦繡明珠酒店八十九層以上的人更多一些!
葉鼎的奧迪a8停在了門前,他將請柬遞給了一臉肅穆全副武裝的警衛,警衛看了一下之後,就躬身說道︰「請您稍等,管家稍後會來這里接您。」
葉鼎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扇高大的鐵藝大門上繁復的花朵和圖案,不到兩分鐘,大門就悄然打開了三分之一,一位穿著很難一見馬褂的中年人,微笑朝葉鼎點了點頭,走過來說︰「葉先生,我是蕭園的管家,您把車放在這里就好,我們這里有觀光車。」
葉鼎無奈的下了車,和管家上了觀光車,英武的司機開著觀光車,穿行于林蔭道和橋廊之間,十多分鐘以後,才停在一座古雅的小樓前面。
小樓前面種著幾株芭蕉,這種植物,在北方十分的少見,還有幾株梧桐,倒是並不難得一見,難得的是,這樓前的樹木都有種相映成趣之感,由此可見,樓中所居之人,是個雅人。
什麼是雅人?葉鼎以為,那些追逐潮流,附庸風雅,自以為很雅的人,都是俗人,不是雅人!
真正的雅人,是有著深刻的內涵,有著高深的修養,言語之間未必雅致,但是卻深具雅興和雅趣的人,才是真正的雅人。
雅人不是天生的,那是長期的燻陶或者培養,耳濡目染養成的一種特有的習慣,但這種習慣的養成,絕不是那麼的簡單,一朝一夕一年兩年都無法做到讓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雅人!
葉鼎倒並不是對雅人就多麼的高看一眼,但是玉姨本身就是一個很有雅趣的人,所以他對雅人有著一種愛屋及烏的好感。
小樓雕鏤著時光痕跡的木門,輕輕的打開,一個穿著白色繡花旗袍挽著丫髻的少女出現在門口,一雙秋水似的美眸波光瀲灩,輕輕的在葉鼎的臉上掠過,微微的欠身,伸出小手兒道︰「葉先生,里面請!」
葉鼎的表情早在來到蕭園的外面時,就已經莊重起來,此刻他神色莊重但是並不拘謹,沒有以往的憊惰和懶散,穿著白色紐襻中式半袖,看起來和這里的氛圍很和諧。
微微頷,葉鼎就在清靈少女的引領下,走進了小樓一層的客廳。
葉鼎第一個感覺,那便是香!少女的身上香,這廳中也是香,淡淡的幽香。
客廳里鋪著原色的木質地板,只是這地板並不是一般的木材,而是令人咂舌的黃花梨!
黃花梨的價格,現在比黃金還要貴重,寸木寸金,都不足以用來形容其珍貴程度,而這里卻鋪了一地的黃花梨,葉鼎對此很是都有些無語。
真正的有錢人,不會是那種用黃金鋪地或者瓖牆的人,用比黃金更貴重的木料鋪地,用秦磚漢瓦來裝飾牆面,那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顯然,這小樓的主人不但雅致,還對金錢的概念不太注重,揮金如土。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對方很愛奢侈,但看看這房間里簡單的裝飾,就可以否定這一種推測。
葉鼎仔細的看了看這個房間的裝飾,越的無語,這房間里的擺設,除了黃花梨,就是金絲楠木,還有沉香木和紫檀,比起這些木料來,黃花梨倒是顯得不那麼珍貴了!
踏踏的腳步聲輕輕響起,葉鼎尚未回頭,便已經嗅到了一股如蘭如麝的幽香。這香味兒同這房間里的香味兒卻略略有些不同,更清雅怡人,更令人沉醉……
葉鼎一向是個對于味道很敏的人,一嗅到這股淡淡的幽香,心中就是猛然的一顫,他的腦海里轟隆一下,瞬間是一片空白,臉色又紅又白,迅即又恢復了正常,但是那顆堅強的心髒,還在蓬蓬的跳個不停。
葉鼎心動了,僅僅是因為這淡淡的幽香,便已經讓他對這幽香的主人動了心!這種深深的悸動對于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但現在卻這樣真實兒強烈的生了,那種深切的渴求無法遏制和阻擋,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瘋了!
「您好,葉先生,我是蕭白玉瑾,蕭正道的妻子,我們那日見過,您的琴技真是高妙極了……」柔婉動听的聲音好似清泉,在廳中悠悠的流淌,也淌進了葉鼎的心中,他的心頭猛然間一陣涼爽,清醒了過來。
葉鼎看著穿著一身素雅旗袍,梳著簡單髻的優雅美婦,心中那種悸動已經被他壓抑了下去,他平靜的淡淡一笑,「蕭夫人過獎了,不過雕蟲小技罷了,不足為贊。」
葉鼎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欣賞這個絕的身段,甚至也沒有去認真欣賞她美麗的臉蛋兒,他只是看著她清亮澄澈的美眸,坦蕩磊落,不存半點雜念!
有些女人,是只能尊敬,不能冒瀆的,尤其是,葉鼎現在還什麼都不是的這種情況之下,便是真個對方有意,他都惹不起這樣的大是非,更別說,對方根本就無意,他便是心動,也只能當作一動未動!
白玉瑾恬然一笑,「葉先生請坐。」兩人坐定,丫髻少女奉上了香茶,兩人捧盞微啜了一口,沉默少許。
「冒昧請來葉先生,真是抱歉,但我真是非常希望能夠向葉先生請教一些琴技方面的問題……葉先生,我可以請教您嗎?」白玉瑾殷切的看著葉鼎,這會兒她不是那個莊重典雅的蕭夫人,而是一個熱切的女學生。
葉鼎看著白玉瑾這會兒無意間流露的嬌柔神態,心中又是一陣攪動,他借著喝茶的當兒深呼吸了一口氣,放下茶盞,他淡定的說︰「蕭夫人您客氣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小葉好了,當不得您的稱呼,那讓我很是汗顏……您有什麼問題盡管提出來,不要說什麼請教,我也不過是略懂一二而已,只當是互相切磋吧。」
葉鼎盡量的擺正自己的心態,把這個讓他心動不已的女當做長輩來看待,而不是,一個清美絕妙的成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