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顧錦深從別墅出來就去了在高速公路上 了半個多鐘的車發泄抑郁心情,最後竟然在無知覺間把車開到了心園。風雲小說網
待他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在心園外呆呆地坐了一個鐘,而屋里一點聲息都沒有,甚至靜得駭人。
顧錦深擔心冷心出事,所以拿出當初蘇南風給他的備用鑰匙就進了屋,但是他找了一圈連個鬼影都沒找到!
他有點惱火,難道冷心從來沒住過他特地贖回來的房子嗎?但是他轉念一想,冷心和暖暖母女兩個人住在那麼大的小洋房,會不會被歹人盯上被帶走了……
他越想越著急,急忙打電話詢問殷以杰——殷以杰眼線眾多,T市的大小事都在他的信息網內。
但是殷以杰卻告訴他,在冷心的周邊盯梢的人匯報說今晚冷心和夏藝吃過晚飯就跟夏藝回家了,現在還沒從夏藝家出來。
顧錦深快氣瘋了,冷心竟然跟夏藝那男人回夏家住了!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嗎?而他還像個傻子一樣半夜三更吹著冷風擔心她們母女倆的人身安全!冷心一定是跟夏藝情情愛愛早就睡了!
顧錦深自貶地想自己也許就他媽一個腦殘,從前不是沒有在冷心出軌那里受過恥辱,可時隔四年自己都快要成婚了,還心心念念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可是他一點都不想回到葉繁雪身邊去,因為葉繁雪也試圖,或者早已,讓他蒙受了恥辱。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再也不會相信女人了。
很可笑啊,明明從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女人拋他而去的時候便失去了對女人的全部信任,二十幾年之後的現在竟然還萌生這種想法,自己是怎麼了?
那一晚上他在高速公路上一直游蕩,直到因為疲勞駕駛被交警攔了下來。
神經長時間繃緊,撐著身體做完了上午的事情,中午的時候突然就暈了過去。蘇南風放心不下,硬要讓他去看看神經科的醫生,並且神速地替他預約好了名醫,還親自送他來醫院。
只是沒想到,在這里等電梯竟然都會遇見冷心和夏藝。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嗎?
可是看到冷心那一頭又黑又長的頭發變成了齊肩短發,顧錦深擰緊了眉頭。他依稀記得還是他的妻子時候冷心曾對他說過,她最喜歡自己長頭發的樣子,因為她想把自己的親生母親替她梳長發的感覺永遠留在頭發里面……
這個微小的記憶那麼模糊卻那麼真實,顧錦深有那麼一瞬間分辨不清這段記憶是真還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她現在剪掉長發算什麼?難道是因為夏藝喜歡嗎?為了夏藝,她就甘心把有關母親的記憶都切斷嗎?
還有,他一點也不喜歡冷心穿那麼成熟的樣子!冷心是小主婦,廚房的主人,正裝還是洋裝什麼的,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適合!她應該穿飄逸的長裙或者是跳舞方便的白T恤寬松的牛仔褲!
眼前的種種,還有昨晚自己白痴一樣的行為,讓顧錦深又氣又恨,甚至帶著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心痛。
「顧少,下午好。」夏藝和夏涵異口同聲地跟顧錦深打招呼,冷心看都沒看他一眼,倒是冷心大腿邊的小女孩看到他害怕得跑到了冷心的而另一邊,拉開與他的距離。
喂喂,那小女孩什麼意思?想避開的是他才對,好不好!
「下午好,夏少四小姐。」盡管對他們這一群人頗多意見,但是顧錦深仍然表現得鎮定如常。
當然,顧錦深眼中閃現出來的對暖暖的退避的意識卻沒有逃過夏藝的眼楮——難道這個男人對小孩……
「顧少,昨天我們見過你的夫人了。」夏涵笑意盈盈地跟顧錦深搭話。「顧少你是顧家的下任繼承人,忙是肯定的,但是再忙也要抽出時間陪陪未婚妻,你說是不是呢?你夫人出身貧寒,還沒熟悉上流社會,就連……額,品味也跟不上。」夏涵故意頓了一頓,好像在斟酌用詞一樣。「不要買高跟鞋都買水貨,對腳不好呀!」
夏涵故意把話說得一驚一乍,言語間都透露出對葉繁雪的「關懷之情」。
但是顧錦深怎麼可能沒听出話中話?此時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遍布雷雲。
葉繁雪昨天在餐館做過的事情,顧錦深已經從蘇南風那里听說了。夏涵是名流千金圈子里出了名的刀子嘴,葉繁雪被夏涵奚落,顧錦深也不指望她能反敗為勝,但是今天不單是自己甚至是顧家都因為葉繁雪的失禮被人取笑,顧錦深對葉繁雪更加惱火。
葉繁雪出身寒門,偏偏還喜歡高調張揚,每次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總是潛意識里把她跟冷心作對比,冷心出身名門世家,但是為人低調沉穩,那才是大家風範……
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他顧錦深的未婚妻是葉繁雪,就算對她有意見,面對外人的嘲諷,他也只能忍著脾氣替葉繁雪收拾爛攤子。
「四小姐說得是,顧某謹記在心。只是雪兒怎麼都是顧某親自挑選的妻子,還望四小姐嘴下留情。」
「哪里的話。」夏涵掩嘴輕笑。
冷心听著只覺得心口堵得慌,她也曾經是他的妻子,可什麼時候听他當著外人的面維護過她?她的記憶里狼狽不堪的都是他在別人面前詆毀她的語句。
夏藝也注意到了冷心抿緊的唇,他微蹙眉頭,忽而蹲把暖暖抱在懷里,另一只手摟住冷心的肩。
「爹地,暖暖要自己走啦!」暖暖抗議。
冷心小心地掙扎著也要抗議他的懷抱,但是他放在她肩上的力度不斷加重,摁得她肩胛發痛,她橫了他一眼,但是夏藝沒有看她,而是對暖暖說︰「爹地抱著你走也是暖暖自己走,女乃女乃不會怪你的。你說是不是,老婆?」說著低眸淺笑看向冷心,好像是愛家的丈夫在詢問妻子的意見。
夏藝那欠扁的笑容立即讓冷心明白了他的目的——呵,要是不月復黑,那就不是夏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