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深雖然輕易地躲開了飛來的兩只盆栽,可他這一瞬間的閃神就讓冷心掙月兌了。
小盆栽砸中了顧錦深身後的盆栽架子,一排排盆栽摔下來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陶思思立即沖過去把躲閃在一邊的冷心拉了過去,與顧錦深保持一段距離,她抬頭迎向顧錦深,抖著聲音吼道︰「我……我告訴你,這是我的店,你買花我自然歡迎,但是不準踫我朋友,听到沒有!」
冷心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陶思思。從前都是她把思思擋在身後,卻沒想到,從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也能這般勇敢地替她擋危險。霎時間,冷心覺得心窩里暖暖的,那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的很溫暖。
「嘖嘖,物以類聚,我今天算是見識了。」哼,簡直就是兩只小野貓!顧錦深輕拍著身上的灰塵,淡淡地扯動唇角卻笑得魅惑異常。
冷心干咽了咽唾沫。她也驚慌害怕,但是身邊有思思,身後還有暖暖,她不能再怯步了!
「顧錦深,我不會跟你回去!」冷心筆直對上顧錦深的目光,眼眸中寒意涌動。「這T市,你有權勢,我贏不了你,但是外市,外省,外國,你能有多少勢力?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會跟你走!」
「心兒,你想去‘天涯海角’?」好听的聲音從花架那邊傳來,接著就看到夏藝抱著暖暖走了出來,他的嘴角是溫婉的笑容。
但是那一個「心兒」足以讓冷心的雞皮疙瘩掉一地。
顧錦深頗為詫異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夏藝怎麼會在這里?而且他竟然叫冷心「心兒」,該死的,他跟冷心什麼關系,竟然叫得那麼親密!一種不好的想法在顧錦深的心中肆意滋長。
「這個冬天那麼冷,去三亞度假也不錯。暖暖,媽咪想去海邊,你覺得呢?」夏藝低眸柔聲詢問懷里的小人兒。
暖暖睜大了眼楮看看夏藝又看看冷心和顧錦深,突然一轉頭伸手緊緊摟住夏藝的脖子。「媽咪爹地去哪里,暖暖也去哪里。」
聞言,大家都驚愕。雖然暖暖沒有直接說出誰是她口中的「爹地」,但是看夏藝和暖暖的舉止,似乎已經默認夏藝,冷心和她是一家三口。
冷心奇怪的是,暖暖向來認生,怎麼就那麼快跟夏藝熟稔了,而且竟然喊他「爹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父女天性?不不不,別瞎猜,夏藝是不是那個男人還不確定呢!
顧錦深隨著夏藝的目光看向暖暖時,內心突然堵塞得慌,竟然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個孩子……粉嘟嘟的小臉,小丸子式的短發,水靈靈的大眼楮,真實的冷心的女兒比照片上可愛太多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與冷心有幾分相似的面孔,還有那雙潺潺的眼眸,顧錦深幾乎不能呼吸了。
可是暖暖對夏藝的依賴,還有那一句脆生生的「爹地」讓他的內心如排山倒海般充斥著疼痛。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情,甚至不知道原因何在,是因為他的小孩恐懼癥作祟,還是因為……她的男人,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是夏藝!
陶思思錯愣地來回望著冷心和夏藝︰難道冷心姐帶這個夏藝回來是因為夏藝其實就是暖暖的父親?!
就在陶思思風中凌亂之際,夏藝已經抱著暖暖走了過來。
他喚了聲趴在他懷里的暖暖,暖暖紅著小臉把手里的玫瑰花遞了過去,小聲地說︰「媽咪,爹地送給你的。」
冷心滿月復疑惑地接過黃色和粉色的玫瑰花,不解地望著夏藝。
但是夏藝卻認真地對她說︰「對不起,被老媽喊回去辦事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讓你受委屈了。」說著還俯身下來,薄涼的唇輕輕地落在她的眼上。
不知道是因為過于驚詫還是因為他那讓人心安的語氣,冷心竟然沒有推開他,反而在他的唇落下來之時條件反射板閉上了眼楮。
他的親吻很輕很柔和,就如同雪花落在眼皮上遇到體溫迅速融化不著痕跡。
「媽咪,不要生氣啦。這枝黃色的花花叫做道歉,這枝粉紅的花花叫做關心,爹地知錯了,媽咪原諒他吧。」暖暖從夏藝懷里爬出來躲進冷心的懷里,摟住她的肩親著她的脖子。
冷心抬眸看著夏藝,她真的茫然了,他到底對暖暖說了什麼,為什麼暖暖那麼篤定地喊他爹地。但是夏藝沒有給她答復,反而像個做了好事來邀功的大孩子朝她調皮地眨了眨眼楮。
這下,冷心更加模不著頭腦了。
「誒,這不是顧少嗎?」夏藝好像這才看到盆栽花架前的顧錦深一樣。「久聞大名,前兩天還听家父說你準備回國發展呢。不過你怎麼在這里?給未婚妻買花?」
夏藝寥寥幾句已經把顧錦深的近況揭露得七七八八。夏藝不但半威脅半提醒顧錦深在T市的全市與夏家相比不過如此,還提醒了顧錦深自己已有家室。
顧錦深就算對夏藝的話深惡痛絕,但他也不能不顧忌夏家的實力,而且他剛準備回國發展,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盟友,若是現在為了冷心跟夏藝鬧翻,那無異于跟夏藝宣戰,搞不好,他在T市的事業就到此為止了。
「真巧,夏少。」顧錦深對夏藝微微一笑,眼中卻是寒意一片,特別是掃過夏藝摟住冷心細腰的手時,空氣中仿佛還可以聞到殺戮的味道。「雪兒要從華盛頓回來,我來買束花裝點新居。」
此時此刻,就算是懵懂迷糊的陶思思,也有了劍拔弩張的壓頗感。
雖說有了夏藝出面,但是冷心仍然繃緊了神經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夏藝卻收緊了放在她腰間的手臂,仿佛在對她說安心。
「那顧少盡管挑,這是夏某妻子的姐妹開的店,選好了我讓她給你優惠如何?」夏藝笑意盈盈地對顧錦深道。
陶思思狠狠地給了夏藝一記白眼,在顧錦深回復之前冷冷開了口︰「一萬款一枝花,九五折九千五一枝。顧先生不會買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