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榮幸。」司督微微一笑伸手邀請兩人坐下「我叫司督。初次見面你們好。」一副貴族做派這是司督養成的另一個習慣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和接觸他現如此做派最容易獲得他人好感。除了早對他有成見的瑪麗。
三人就這麼坐在一起聊起來。
史丹是個很善談的人天南地北無所不容說的都是他的經歷。如果不去計較他的大嗓門他說的故事可以編成吟游詩人吟唱的題材了。
從史丹口中司督得知兩人是火狐佣兵團的成員前幾天剛從帝國分部調到南昆城總部。這幾天他們的任務就是放假。因兩人交好便結伴同游南昆城。說著兩人都稱贊起「旅者之家」的食物。一時一直把經歷放在司督身上的眾「護衛」臉色更顯怪異。
相對于史丹與赫塞談話對司督更有吸引力。或許是兩人都是魔法師多了魔法這個共同話題再加上赫塞的口才確實不錯也很善于傾听沒多久話題便轉移到魔法不大說話的司督也放開是喉嚨。
「我曾設想我們現在能使用的魔法是否都可以從根源上找起。」司督已經被提起了談興多年的獨自修行研究今天終于找到了可以盡情一談的長期對象顯得很興奮。
「你看這是‘火蓮漫天’。我試圖將它拆分現從根源來說它是源自小火球。」說著他用手指沾了些水在桌上點著。不一會桌上多了密密麻麻的水滴「小火球是凝聚火元素而成的‘火蓮漫天’則多了一個完全抽離排斥其它元素的過程。我猜測元素在不同平面分布也不同這樣就造成了火元素凝聚時不均勻離魔法效力中心的距離也不一樣也就造成了火元素呈一個形態分布。」
他嫌講得不夠清晰在桌上用水畫了一片花瓣指著最厚的地方說「這是火元素最集中的地方」然後指著花瓣尖說「這是最稀薄的地方又或者只有一邊最稀薄的地方。」
司督沒現他說到「火蓮漫天」的時候「護衛」們都是眼楮一亮。
「怎麼說?」赫塞被司督吊起了興頭往司督又湊近了些「還有‘火蓮漫天’的邊緣‘花瓣’顯得越大你怎麼解釋?」
「很簡單。」司督自信一笑說「之所以我認為它可能只有一邊最稀薄的地方是因為朝向魔效中心的另一邊是引燃點。我猜測引燃點都是連在一起的甚至處在同一個平面。至于越到外圍花瓣越大完全可以認為非火元素離魔效中心越遠抽離排斥得就越不徹底。就像一張沒燃燒完全的紙邊緣未燒完的地方留下的痕跡越明顯其他地方則全成了灰燼。‘花瓣’也是越到周圍越稀薄。」
這些想法都是司督從那篇「新共鳴理論」啟得出來的。
「好見解!」赫塞右拳打在左掌大聲贊嘆。
「可是」自司督和赫塞談論起魔法便很無聊的史丹插嘴「你們走題了吧?我記得你們一開始說的是魔法原理怎麼變成魔法效果了?」
「其實有很大關系的。」赫塞朝司督眨了眨眼楮止住司督的話一本正經地對史丹說「就像你習武一樣知道最終效果逆推回招式原理是不是比較簡單?」
史丹快地連續眨了幾下眼︰「從理論上說是這樣的。」
「那不就是了。」赫塞喝了一口茶說「我不在跟司督談論魔法理論嗎?」原理和理論意思有些共通的兩個詞語在赫塞口中變成了同一回事。
「司督我們繼續。你從小火球和‘火蓮漫天’的異同得出了什麼結論?」解決了史丹的提問赫塞立刻興奮地看向司督。
「嗯?」司督從剛才赫塞的眨眼中回過神來說「我的結論是如果將低級魔法稍加改變同時加大威力完全可以進化為禁咒。」然後他的興趣又濃了起來根據「稍加改變」和「進化」做了詳細的解釋把赫塞說得一愣一愣的眼底的佩服也越見濃郁。史丹則死忍著不打哈欠。
赫塞的眼神無疑給司督打了一針興奮劑讓他說著就停不下來。眼看天暗下月上來史丹不得不做了一件壞人興致的事打斷兩人的談話指著外面示意赫塞該回去了。
司督和赫塞這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很有意思的一個小伙子。」走在街上史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是悶了點而且似乎只對魔法感興趣。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赫塞問。
「嗯?沒。」史丹瞥了赫塞一眼說「跟你們在一起夠無聊的。一開始我還想找他玩玩呢像他這樣實在的人現在可是找不到了。」
「實在人?」赫塞笑嘻嘻地看著史丹「你是在罵我呢?還是在說你自己?」
「得了。」史丹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就你實在?心眼多著呢。」
「嘿那你不是個實在人?」赫塞故意細細打量著史丹說「就你這模樣第一感覺肯定是直腸子的人難道大家都錯了?」
「是我錯了成不?」史丹舉手投向嘟囔著說「每次跟你說話都會說到我身上就沒見我說贏過你。」
「好你最實在了!」赫塞拍著史丹寬闊的肩膀大笑起來「就你最實在了!」
「捉弄你給我能讓你很有成就感?」史丹猛翻白眼決定轉移話題「這南昆城還真夠無聊的還是帝都好啊。」
「沒錯。」赫塞放過史丹點頭贊同「如果不是三年一度的換防我還真不願意過來。」
「是舍不得你那幾個小情人吧?」史丹挑了挑眉揶揄道。
「你就知道?」赫塞得意一笑說「現在嘛算了。我對司督可是感興趣得很以他的學識竟然只是一級法師?我還真以為他是那個老家伙返老還童了。」
「說不定哦。」史丹笑著點頭「或許還真讓你猜對了。」
「嘿真是哪個老家伙返老還童就好了。以前想找那些老家伙也找不到閉門羹都吃怕了。」赫塞一臉往事不堪的模樣「難得遇到一個心也跟著返老還童的老家伙或許聊著聊著我這穿了快十年的法師袍就變成紅色的了。」放開扯著的法師袍赫塞突然高聲說「高階法師大魔法師天哪那我就是排在仙貝兒後面的‘天才魔法師’了!二十五歲的大魔法師多美好的世界啊!」
「行了口水都流下來了。」史丹使勁拍著赫塞的肩膀把他的幻想全部打散了。見清醒過來的赫塞一副吃人的模樣史丹慢悠悠地說「別忘了司督只是個一級法師法師袍還是剛領的。」
「去!別跟我炫耀你的觀察力。」赫塞不屑地說「別忘了剛才說司督是老家伙回春的可是你。」
「是我說的?我怎麼記得是你說的?」史丹撇嘴聳肩無所謂地說「那你剛才干嗎不拉他入團?不是就能隨時見面了嗎?」
「啊?」赫塞一臉愕然嘴角抽*動了幾下有氣無力地說「剛才說得太興奮了忘了。」隨即愁容一掃而光充滿中氣地說「明天明天我一定拉他入團!」那作態跟對一個剛在大街上見到的美女跪地大喊「我一定要娶你」一個樣讓史丹拉了拉不存在的衣領擋住那不存在的突然掠過身體的陰風。
就在赫塞和史丹一路打鬧著往火狐佣兵團總部走的時候一個陰影從巷子躍出朝兩人相反的方向快消失。
暗行者!
***
帝國歷六百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第四次報告︰目標一身份基本確定……經察已有他方勢力對目標展開拉攏現大致確定該勢力為……請決。
第三百零三號報告︰已有勢力對司督.哈里森展開拉攏建議立刻展開行動。另建議使用……
同時魔法公會。換下華服穿上藍色法師袍的瑞恩在桌上撲開一張紙恭敬地寫︰「尊敬的會長大人︰屬下經過多日來的觀察已經確定司督.哈里森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根據屬下推斷司督.哈里森並不喜歡被束縛。」
寫到這瑞恩想起了司督的「下馬威」狠狠打了個冷顫好久才提筆繼續寫「不過據屬下觀察司督.哈里森對魔法公會較有歸屬感……所以屬下認為如果拉攏司督.哈里森只需使用人情攻勢……最後祝會長大人順心如意。您忠心的下屬︰瑞恩.瓦拉。」
***
離南昆城兩日馬程的銀月城一個身穿深紅法師袍的美貌女子走進裝修豪華的房間關門擋住了外面的追求者。坐在寬大的橡木椅上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後手一晃憑空而來的火焰立刻吞噬了紙張瞬即化為灰燼。
「司督.哈里森?禁咒法師?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