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酒吧 第八十一話 賭鬼

作者 ︰ 不知所雲的文

小敏意外的選擇了另一張牌,估計讓在場的人都始料未及。然而一想到對方是多疑的孫大炮,所以我們又不得不為穆小敏捏了一把冷汗。而孫大炮看牌被拿走後,竟然立即伸手往回搶,而就在這一刻,求輸一下子撲了過去。面對著範禱皚恐怖的面容,孫大炮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求輸的兩只手緊緊的掐住孫大炮的脖子,用範禱皚的聲音說道︰「你知道嗎?我可是很想很想掐死你呢。撕裂你那吐不出真話的喉嚨,然後把你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來。」

孫大炮嚇得狂喊亂叫,拼命想擺月兌範禱皚恐怖的臉,在這危急的情況下,竟然看到手邊有一只筆和自己的黑頭K,連忙一個翻身,趴在牌前,一邊寫自己的名字,一邊大聲喊道︰「我認輸了!我認輸了!」寫完最後一筆,他便昏厥過去了。而趴在他身上的範禱皚也就此停止了動作。求輸又回到了那個攝像師的身體,重新站了起來,說道︰「好了,開始下一局吧。」

撲克一如既往的被快速的分配好了,然而這第四局卻和之前的不同了。沒有了孫大炮,我們眼下的目標,又集中在對付這鬼身上。但是牌局卻依舊像是受到某種操控一樣,這次求輸似乎想要對付的正是穆小敏。剛才一瞬間的狡詐,讓這位主持人殘留了下來,不過此時卻不同了,無情的命運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的手中是一張黑桃3,面對著的是求輸的兩張牌。我真的希望穆小敏可以贏下去,這是她的機會,也是我們所有人得機會。可惜,鬼牌還是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求輸扔出那一對3,說道︰「小三的命運永遠無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還是听天由命吧。」穆小敏一邊哭泣,一邊任由著手寫下了她的名字,淚水和流淚的臉都印在了那張黑桃3上。

此時,求輸說道︰「好了,該離開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可以好好賭一把了。」求輸的話刺痛著我的心,我大聲吼道︰「你什麼意思?剛才的一切都是你操縱的吧?你這樣算什麼賭局?想要我們的命干嘛不直來直去的?」求輸看了看我,冷笑一聲道︰「我的目的並不是殺人。而且我認為他們沒有和我賭命得資格,由于骯髒的手段和狡詐的心理,使得他們的命根本不值錢。不過,你們不同,現在開始,我不會再使用法術了。」說完,他看了看陳國富,然後拿起手中的撲克,開始洗牌,發牌。

已經是第五局了,我依舊先放走了小丙,將牌舉到了陳國富面前。姓陳的先生眼楮一直在盯著我,他的手開始從我手中的牌由右直左滑動,然後抽出了一張,打出了一對。這樣的方式一直持續了兩個輪回,直到我一不小心,從求輸那里抽到鬼牌之後,他的表情,似乎也顯得十分緊張了。他開始不斷試探我,想從我臉上的表情,讀取我手中的牌,而我也不能怠慢,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鬼牌重新流回到求輸手里,而要做到這一點,陳國富就必須抽走這張鬼牌。但可惜的是,這張鬼牌一直留在了我手里,他不知道如何能讀懂我的想法,總能避開鬼牌,抽到其他花色。

不過我的運氣似乎並沒有那麼爛,當我手里僅剩下一張7和鬼牌的時候,我抽到了求輸手里的另一張7,于是將對子打出,只留下一張鬼牌交給了陳國富。陳先生淡定的收下鬼牌,然後將手中的牌洗了一遍,把牌遞到了陸謙的眼前。陸謙隨意的一抽,竟然就把那鬼牌抽走了。此時,我才發現,陸謙的手里有著許多牌,多的有些驚人。因為求輸和陳國富手里的牌加起來才不過有5張,而陸謙的手里卻捏了大約超過十張牌的樣子。求輸在抽陸謙牌的時候,突然說道︰「你覺得,這種人的命值得留著嗎?」

陸謙听了,搖了搖頭說道︰「命是他的,不是我的,我說了不算。命是他的,不是你的,所以你也說了不算。」求輸苦笑了一下,說道︰「那很遺憾,你藏在手里的對子即使再多,我也可以在多選中,找到我需要的答案。你用這種方式想留到最後,和我單挑,我覺得是完全沒必要的。想要救別人?那就只能把自己的命輸掉。」

之後連續抽了大約十幾輪,陸謙手里藏著的對子,被求輸一一打出,而陳國富卻始終手里留著兩張牌,怎麼也湊不成對子。終于他開口了,說道︰「你怎麼還用法術來攪擾這賭局?」求輸笑了笑,說道︰「你不能因為看不透我的心理,就變得如此煩躁,如此煩躁只會讓你抽到鬼牌的。」說著,他抽出了陸謙的一張牌,把手里最後的一個對子打了出去。剩下的便是,陸謙和陳國富的對決。陳國富舉起手中的兩張牌,向陸謙示意。陸謙隨意的抽了一張,便把手里的兩對牌都打了出去。

陳國富突然驚詫了,他看著陸謙扔出去的牌,說道︰「為什麼我手里留下的是一張黑桃7?」

陸謙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那其實是鬼牌。」說著他用手指一彈,陳國富眼前的黑桃7立即露出了鬼臉。「對不起,我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贏他,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給跑掉了。」陸謙說完,深深的向陳國富鞠了一躬。求輸卻說道︰「一直明哲保身的你,也會有犯二的時候。」說著,陳國富的左手從兜里掏出了他的那張黑桃2,右手開始寫名字。這期間,他開始大罵陸謙是個騙子,但這已經無法改變他要被印在牌中的事實了。

還剩下三個人,小丙,我,陸謙以及求輸這個鬼。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小丙開始發話了,他對求輸問道︰「從開始你就一直在耍詐,你的目的不是賭命吧?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

求輸洗了洗剛才的撲克,一邊把撲克一張張翻開,一邊說道︰「黑桃K,**的象征,孫大炮傷天害理,我自然要帶走他。黑桃Q,趙田田,服從王者的女人只能活在悲哀之中,無法體會到西方極樂。黑桃J,姜斌。國王的士兵,孫大炮的奴才,活得委曲求全,不如一了百了。黑桃10,範禱皚,骨肉摧殘,痛不欲生。黑桃8,戒色,不孝之人,豬狗不如。黑桃3,穆小敏,深知王者之心,但卻謀自己之利。黑桃2,陳國富,天生只為己者死,只求自己得萬全。他們這些人的心,早就墮落了。在我眼里,他們早就失去了做人的資格,所以我要帶走他們。我生前以賭為生,死後以渡為職。所以我的目的確實不是賭命,而是帶這些人去死。」

一把撲克牌,竟然藏著這人之本性,這是我難以想象的。而求輸此鬼並非一般賭鬼,在他眼里,賭博不是一種使人墮落的方式,而是一種渡人的手段。但他的渡人太過極端,竟然是為了送人去死。

我說道︰「人各有命,又豈是你可以主宰的?」

求輸听了,哈哈大笑道︰「人各有命?可是命是不公平的!為什麼孫大炮這惡人可以在世間橫行霸道,逍遙法外?不只是他,想想剛才那些人最後的舉動吧?為了苟延殘喘,一個個露出的是何等面孔?這便是在命運前,人類的丑惡。所以我要用死來清算這一切,因為只有死可以給他們一個解月兌。不需要負擔那麼多壓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受人擺布。」

求輸的眼神里閃爍的光芒,讓我確信他此番之言絕對不是在指責世道那麼簡單。從那不願屈服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他曾經也是一個受過命運擺布的人。于是我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會是個賭鬼嗎?」

他笑了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謙和小丙,說道︰「你們雖說算不得上什麼大善人,但也沒壞到哪里去。既然這樣,我也不妨告訴你們,關于我生前的故事。」

「我的家鄉,在北方。哪里終年積雪,十分寒冷,然而寒冷卻使得人們更加喜歡聚在一起。而相聚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除了聊天,就是賭博。賭,博大精深啊。萬物都可以賭。從斗蛐蛐,到斗公雞,斗狗這些活物之間比試,到麻將,色子,撲克,牌九這些帶著特殊技巧的游戲,就連小孩子們玩彈球的時候都可以賭一下。而我正是生長在這樣一個大氛圍下,一個賭鬼的家庭中。

從小都是一個人在做家務。一個三歲的孩子,就要學會基本的自理,五六歲就要開始學著買菜做飯。十幾歲的時候,我便成為了家里唯一的經濟來源。假冒自己是十八歲,然後偷偷的打工。如果被人發現了,那就得趕緊跑,而工錢有時候都沒能要到。

終于在我十七歲那年,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決定拼死一年,打工攢錢,去學們手藝。于是,我便不顧那對只知道賭錢的父母,偷偷的離開這個家。期待著,到十八歲的時候,可以像成年人有一份像樣的工作,過上屬于自己的人生。這個想法使得我來到了這里。

當到了我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卻得到了父母意外的生日禮物,一份高利貸的債務通知表。他們不但向我打工的公司揭發了我不夠年齡的事實,還領走了我全部的工資,並且借了高利貸就此遠走高飛了。而我,卻背著巨額的債務,對著空空如也的房子哭喊著。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的自己是多麼的狼狽。

為了快速還清債務,我只能選擇賭博。為此我拜了師傅,學了出千。開始在這件房子里開設賭場,用盡自己全部的本事,拼命賺錢。然而我的命運沒那麼好,出千即使不露馬腳也會因為贏的太多而遭人懷疑。最終我被**的老大殺了,就死在這件房子里。死後,我終于沒有了債務,沒有了痛苦。這一切都太美好了,所以我想告訴路過的人和鬼們,死才是唯一的解月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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