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練習,樊花已經練熟了那首歌,我們配合的也很默契。
明天就要試煉了,第一次重視這樣的事情,多少有些緊張。
晚上想讓自己放松些,便到了儲秀宮外的煙波亭散散心。
「一個人在這數星星啊。」我一回頭,阿雲已經笑盈盈地站在我身後了,仿佛忘記了上次的不快。
「阿雲,這皇帝是對自己的男寵不管了麼,還是後宮改成男女混住了,怎麼到處都有你啊。」我起身調侃他地道「他也不怕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男人跑了,那可就是雙性戀的悲哀了」
「什麼雙性戀,這是什麼?」阿雲在我身邊坐下,仰著頭看著站著地我問道。
我也坐了下來,「這雙性戀嘛,不就是當今聖上,既有妃子,又有男寵。」
「跟你說了,我不是男寵。」阿雲一臉的黑線,向我強調道。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只是辯解,卻不肯向我解釋他的身份,可見即使他不是男寵,也相差不多遠了,不然藏著掖著做什麼。
想到這,我曖昧地笑了。
「你看著我笑什麼?」阿雲被我看得不自在,終于問了出來。
我趕緊抿唇收住笑,「沒,沒什麼。」一想到此番月末如果順利去了王府,以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他,就生出些傷感來。
在這宮里,他對我算是很不錯了,雖然神出鬼沒像鬼一樣,但是卻真的挺關心我的。看著他那張含著笑意的帥臉,不知為什麼,就覺得眼楮有些濕濕的。
「阿雲,我們月末之後可能就要見不到了。」我略帶感傷地道。
阿雲神色僵了僵,帶了些安慰,還帶著些復雜,「何出此言?放心啦,我會溜去看你的。」
我暗暗吸了口氣,還是道,「我想去王府做侍妾。」
阿雲像是被我驚訝道,一口口水嗆到,拼命咳嗽起來,「咳咳……你還真是,咳……想著一出是一出啊。說說怎麼想起來……想起來妃子王妃都不要……咳……想去做侍妾的?」
我白了他一眼,他明顯是笑我目光短淺,這個家伙準是把我當做那種跟風又貪慕虛榮的女人了。我一邊幫他撫背順氣,一邊道,「我說你咳嗽就認真咳嗽,哪來那麼多廢話。」
過了片刻,他咳得好些了,我才道,「阿雲,你真當我是那種貪戀錢財的女子麼,金錢權勢不過都是浮雲流水,能有什麼長久的呢。我又怎麼會蠢到苦苦追尋,你究竟是有多看低我?」
阿雲突然有些無賴地拉住我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要等你自己說嘛。」
額,被耍了,我抽回手,輕拍了他一下子,「你這家伙。」
「誰叫你上次故意針鋒相對,你說哪有你這樣的女子,何況還是秀女。」阿雲雖然故作無賴,臉上掛著的卻是寵溺的笑容。
「不過我也沒放棄對財富的追求啊,即使去了王府做侍妾,財寶依舊是我的不二追求。」我得意洋洋地道。
他撲哧一笑,「好啦,知道你愛錢如命,錢也愛你如命,所以錢嘛你是會有的。」他被我搞笑的神情逗笑了。
不知為什麼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卻讓我生出這許多離緒,于是我拼命想語出驚人和搞笑,希望驚破這壓抑的傷感。
我偏著頭趴在桌上,懶懶地看著阿雲,想要記住他的樣子。他也在看著我,睫毛長長的,漂亮的翹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笑得很得意,也很溫柔。
「盯著我做什麼?」我們居然異口同聲地問了出聲,我們又都笑了。說來我跟這家伙也真是挺有緣分的,又有默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藍顏。
哈哈,想到這,我也有些得意,二十幾年了在藍顏盛行的時代沒有藍顏,突然在古代這麼個封建的時空白撿了個藍顏。
我得意一挑眉,「我看你長得好看。」
他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好一個突厥女子啊,說話也與其他女子不同。」呃,我忘記了,這邊的女子都矜持,磨磨唧唧地煩死人。
他優雅地伸了個懶腰,「說吧,怎麼想到跑去王府做侍妾,打得什麼算盤,我給你謀劃謀劃。」啊,好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連伸懶腰都可以做的這麼好看。
「哈,你不知道了吧,據說瑞王爺薄幸,寵幸也不過是一陣子,王府的侍妾一年後就可自行離開了。」我一挽袖子,興致勃勃地道。
他神色變得憤怒起來,「放肆,你去王府便是為了這個?」他幾乎氣急敗壞,也不知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大概是為我的所謂「名節」擔心吧。「突厥女子難道就不知從一而終麼你簡直就是水性楊花,不知自重自愛,不知廉恥……」
「夠了吧,越說越過分了。」我蹙著眉打斷他。真是忍無可忍了,我要反擊。「什麼叫自重,我又不重,怎麼知道自重;什麼叫不知廉恥,我做了什麼就是不知廉恥了;我追求自由礙著你什麼事了……」我一連串反問如炮語連珠般爆出來。
唉,說不定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居然大家鬧得這麼僵,我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是他確實太過分了嘛,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們都彼此僵持著,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你!」他瞪著我,狠狠一拍石板桌,好一會目光才漸漸柔和。「你當真那麼想離開?」
我點點頭,他神色變得復雜。
想來他不過是關心則亂,才會口不擇言。我便燦然一笑︰「好啦,知道阿雲人最好了,是關心我才會這麼說的,不要生氣啦。」我好言好語地哄他。
阿雲被我這麼一說竟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袖子,哈哈,好可愛啊。他低著頭,「明天試練要加油,你一定會勝。」
我莞爾一笑,也不謙虛,「那是當然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舞一次給你看啊。」我說罷,興致勃勃地欲起身。
「不了」,他將我一攔,「留個念想,我要明天看到最美的你。」
「明天?你怎麼可以去,該不是跟我一樣常鑽狗洞吧?」我打趣地問。|他白了我一眼,「哼,我要進去何需狗洞,留給你專用吧。」
對哦,他有武功嘛,會武功就是好啊,在這也算是一門高科技的活,你看他得意的。
「不過是誰嘛」,對于身份他卻賣起了關子,「你真想知道?」
我點點頭,異常狗腿地看著他。這里的生活太無聊了,導致我八卦起來不是人,是很八卦的人。
他看我想知道,更是賣起了關子,「這麼想知道啊,唱首歌來听听。」
我聳聳肩,「拉倒,我才不想知道呢。」說著撇著嘴不理他,指望他來哄我,然後順便告訴我。
「恩,那正好。」他看我瞪他,忙笑了,「別這樣啊,到時候你自會知道的。」
啊,阿雲會是什麼人呢,自由出入于後宮,而且武功深厚,又似乎特別閑。實在想不出皇宮里面有哪一種身份合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