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冬天 3 听老神經講那過去的故事

作者 ︰ 火焰66

老神經忙完,繼續呷著他的革命小酒給我們講他那革命的歷史︰曾經,老神經也是一個風雲人物,文革時,他是一名鐵路運輸專科學校的學生,趕上了那個風雲突變的革命年代,時世造英雄,他擔任起造反派的頭目,率領一幫充滿革命**的紅衛兵小將將省政府的一切牛鬼蛇神揪出來進行改造。手段嘛,按現在的話說,那是無惡不作,可在當時,在他們眼里那是在為**他老人家清除妖魔鬼怪,心里充滿了豪情和神聖,革命的使命感時刻提醒他,還要收復台灣,解放全人類。清除了一切走資派,封資修,沒有目標可清除了,可老身經的斗志正高漲著呢,他想殺向台灣,可台灣海峽攔著他,他又想解放全人類,先想到的便是那個摧殘賣花姑娘的國家,當時叫南朝鮮,現在叫著韓國的那個地方,想起電影里賣花姑娘唱歌和賣花時涕淚盈盈,動人楚楚,很無助的表情,他就恨得牙癢癢︰那個萬惡的社會!可是現在看來那個萬惡的地方應該是賣花姑娘的天堂,可他當時哪里知道啊,以為除了中蘇人民生活在天堂外,別人都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呢。信息的封鎖閉塞,像是給人洗過腦,腦子里充滿了烏托邦似的美好空想和野蠻實干,他可以到全國串連,可就是跨不出國門,宏偉的理想無法實現,驃悍的他無力回天,也只能在心里憐香惜玉了。可是革命的熱情不能懈怠,他睜著一雙警惕的眼,想現敵情,瞅來瞅去,卻瞄上了一處歷史遺存,那兒有一個寺廟,居然還有人燒香拜佛,這都什麼年代了?這是一個信仰馬克思,崇拜的年代,菩薩還想來分庭抗禮,眼里還有我們敬仰的**他老人家嗎?是可忍熟不可忍!很快,他率領一幫小將砸向寺廟。這一次,他要親自動手了,他操起一掌就劈向慈眉善目的菩薩,菩薩低眉順眼微笑著,菩薩的微笑沒有化解他的怒火,他又操起一個鐵家伙砍向菩薩的腰,菩薩晃了晃,依然微笑著,老神經卻更火了,他加大了力度,最終,菩薩還是在他的摧殘下倒下了。可是多年以後,他的腰開始隱隱作痛,菩薩顯靈了,多麼詭異的人生!他感嘆,一方面覺得自己是個作孽者,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是個無辜者。

老神經的故事有很多,從他初來乍到時的開僵拓土,到他的初戀,從他前一個晚上做的夢到中華五千年的正史野史,他都能編成故事,也無論他有多忙,他都能忙里偷閑,不緊不慢地將這些故事向你娓娓道來。有了老神經的故事,值班變成了很愉快的事情。

二平和楊帆是大學同學,現在又在一個單位上班,他們負責局里的局域網。他倆性情卻大不同,二平圓滑,處事靈活,像水,揚帆率真,桀驁不遜,像山,一山一水,一圓一方,和諧共處。雖然他們有相同的經歷和生活圈子,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他們目標不同,取舍也不一樣,比如在時間的分配上,二平會把相當多的一部分時間花在與領導的溝通和同事的交往上,楊帆則注重鑽研業務,揚帆會在二平睡懶覺的早上去鍛煉身體,二平又會在揚帆去健身房學習跆拳道時候去電腦公司做些小生意,二平崇拜一切商界精英,還有很多政要人物。楊帆則崇拜武力,崇拜英雄,言談之中會流露出他心中難以釋懷的「英雄主義」情節,二戰時期的五星級上將都是他的偶像,像巴頓,麥克阿瑟等,還有很多體育明星,像球王貝利,麥克喬丹,泰森,羅拉爾多等等,兩人如此大的偏差,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成為最鐵的朋友。

我們四個經常聚在一起,二平戲稱我們是「四人幫」。白天上班我們會相互打打電話,聯系晚上吃飯的地方,玩的地方。休班的時候,我的晚飯一般是跟他們一塊解決,可是我們經常為了去哪兒吃而生爭執。我和肖瀟很好統一,我們喜歡吃各地不同風味的小吃。而二平和揚帆就在「吃」的問題上也有很大的不同,二平喜歡嘗試一切沒有吃過的東西,而揚帆只對以前吃過的好東西感興趣。每次吃飯,揚帆和二平都要為吃什麼而理論一番,我和肖瀟不挑剔,一般是屈尊他們,在吃的問題上,「女士優先」的原則在這里找不到市場,胃口的選擇也只好在他們唇槍舌劍中左右搖擺,最終的選擇決定于他們誰的理論水平高。有一次,楊帆提出去我們常去的地方吃「水煮魚」,二平說去新開張的孔府酒樓吃「神仙鴨子」,意見不統一,兩人為此又斗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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