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頓馬丁一個甩尾在金沙酒吧門口停下,一擎淡定的開門關上,然後在四面八方的街區都有警笛聲傳來的環境下,和下車的李三思不緊不慢的走入喧鬧的金沙酒吧內部。
門口站著一干男女,有罵罵咧咧的,也有似乎從內里混亂的環境中逃離出來的,一個個對內部畏為虎穴,心有余悸,門口站著疏散人群的保衛,其中一個穿著防彈背心,面容酷厲的外部負責男子,看到李三思一擎兩個不退反進的人,伸手過去就抓住一擎的肩膀,「喂,里面正在解決事情,進去找死麼?」
穿防彈背心的人是金沙外執事頭領,負責外部保衛工作,亦是祝震手下八大席位之一,原本抓住一擎這種身高的男子的肩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誰知道剛一抓住,力道還沒用實,整個人的手掌立時傳來一種類似于觸了電般的麻震,五指蓬!的松開,被那股反震力彈回不住顫抖,一擎頭也不轉,徑直和李三思邁步而入,迅速在各類人群涌出的人流中,消失于金沙內部。
半晌執事頭領才反應過來,對胸口的通訊器里喊道,「注意,兩個差不多一米八身高,穿著一黑一白襯衣的男子進來了,特別注意兩人,將他們控制住!」
步話機側到在地,重復著通話,然而其擁有者的保安,卻暈倒在沙發上面,看上去像是撐不住熟睡了那樣,睡得安詳,人群從會客沙發旁排隊有節奏疏散,對這個時候還能入睡的保安指指點點,不乏談笑,讓此刻緊張的氛圍多出一絲放松的味道。
李三思和一擎拍暈可能會有威脅的保安,毫無阻礙的前進,一擎的情報網和轎車發動速度足以讓他們趕在警車到來前來到金沙酒吧,進入現場。
酒吧老板黎叔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下頜處有一撮蓄起的山羊胡子,此刻正在酒吧一個豪包內部,他的旁邊是一個腰板挺直的男子,穿著深黑呢子風衣,嘴唇厚實,不過給人的感覺並非憨厚,反倒是一臉霸傲之氣,臉上布滿歲月的風霜,而事實他的年齡不過三十來歲。
「今天敝人酒吧有候先生做客,萬分榮幸,您是國家棟梁的人物,今天卻似乎有人不給您面子,想要在這里來鬧事,你看怎麼處理?」黎叔堆滿笑意,眼中含刀。
藍盾聯盟特別行動隊長侯亭海面色閃過一絲戾意,金沙酒吧的老板黎叔實則是隆盛威在中海輻射東南地區的情報網絡結點,今天他們查到這里完全是洪凡儒連環出劍的一記妙招,觸動隆盛威的痛楚,看他如何見招拆招,兩大巨頭藍盾洪凡儒洪師和隆盛威已然進入了交鋒階段,偏偏中途有人跳出來搗亂攪局,這讓他如何不心生火氣,平日里在酒吧鬧事的小蚱蜢他就十分厭惡,現在正好這幫想要表現威風的家伙捋到了他的虎須,藍盾聯盟中海特別行動01隊隊長侯亭海還真打算對打擾到洪師對抗東南亞黑幫教父隆盛威的地頭蛇勢力來個釜底抽薪。
「我早有安排。」侯亭海揮了揮手,打斷黎叔的挑撥性的講話,這個黎叔是隆盛威中海輻射東南地區情報網的關鍵人物,要最大限度的給他心里施壓,就必須讓他見到藍盾的雷霆手段,所以無論他現在是慶幸有幫他出頭的利劍,小市民竊喜的心態與否,藍盾聯盟都有必要在沒有撕破臉皮之前,讓他們看看藍盾的威懾力。侯亭海接通風衣領口邊的微型通話器,「二組,把搗亂的人給我帶上來。」
黎叔眉開眼笑。
01行動隊二組隊長山藍聲音傳來,「失敗了,我沒法擒住他!對方深喑搏擊格斗之道,是否需要動用火力?」
黎叔的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眼楮眯了眯。侯亭海倒是愣了愣,顯然一個行動隊長的失敗讓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即他目光閃過一絲血紅,「嗯,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啊,三組先去,我隨後就到,我越來越想知道這群小蝦米的背景了。」
飛狼站在有挑高三層的中層大廳之內,原本這里有一面連通最高吊頂極具藝術感的玻璃牆,現在已經成為了粉末,左側原本是裝飾用的高達五米的水晶酒櫃,目前已經塌陷了一半,酒紅色的液體從地上流淌,和一座巨大的金魚池破裂流出的水混成一體,沙發上,魚池里,旋轉樓梯上,都倒著人。金沙酒吧祝震為首的八個煞神級保衛,倒了一半在地上,其他的早四散逃跑,祝震躲在吧台里面,和一個粉面調酒師瑟瑟相擁,他們幾個人從擺好造型到沖上去和飛狼過招,整個起到的最大戰略作用就是浪費了飛狼的力氣,然後就加入了勢如破竹丟盔卸甲的行列。
飛狼捂著右臂,情況絕不好過,金沙酒吧里的烏合之眾在他面不堪一擊,然而隨即對手的實力就猛然上了一個台階,讓他應付得極為吃力,正前方半蹲著一個男子,他身邊倒是躺了兩人,不過將這一組人擊退,飛狼是付出了背部挨了一拳的代價。左右側亦有同樣的三人組合,將三個三人組合擊退,飛狼付出的代價就是如今體力損耗大半,左臂抬起來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而其他小腿被踢了一腳的酸疼,背部的刺痛,這些倒成了小事一樁。
飛狼估模著自己今天再度陷入絕境,不過他並不為自己擔心,與其說自信,不如說麻木,從前的他,曾無數次的置身于這種環境之下,浴血奮戰,而成為一頭狼。
相對威脅最大的並不是這三組人,而是最正中一組人身邊的一個男子,表情陰翳,每一次出手都找準他最脆弱的弱點襲擊,古詭刁鑽,幾次讓飛狼怒火中燒,飛狼此刻抬不起來的左臂,就是趁著他在應付三個人夾擊的同時,對方出腳點中自己肩胛的杰作。
飛狼估模著此刻對這群人來個「有本事單打獨斗!」是很不現實的行為。
01行動隊三組隊長許揚是藍盾特戰大隊東南區實戰訓練成績最杰出的十人之一,亦是藍盾01行動隊中極強的戰力。此刻的他雖然陰笑著看著飛狼,實際內心已然震動不止。
侯亭海出現在許揚身側,身邊跟著一干眼看著孑然站立的飛狼,一個個帶著躍躍欲試血腥氣濃烈興奮地男子,再往旁邊則是金沙酒吧以黎叔為首的幾個帶著看熱鬧神態的高層。
侯亭海目光掠過一絲惱怒,低沉的聲音說道,「二組,四組,五組都七歪八倒,,對方竟然只是一個人!這就是你們準備在等會洪大督長和聶督長面前表現的風貌?你們是想要告訴他們我們01行動隊不行?」
侯亭海提到聶晴,周遭的一些藍盾行動隊的人現出熱切憧憬的神色,而那些在地上的,則面露羞慚之色。
「媽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一個男子受激大踏步從侯亭海身邊邁出,短颯的頭發,身材高壯,他是第六行動組的成員,沖到飛狼面前,一記左側拳毫無花俏的轟在飛狼側臉,將他整個人打得側偏過去。
站定。飛狼竟然在硬受了這一拳下,緩緩的側過身來,右手從耷拉的左手處抬起,抹去嘴角的血漬,然後一拳轟出,將這個隊員打得離地翻滾三圈倒在侯亭海的面前,哼哼的雙手支地,站起來都是一件乏力的事。高下立判。
侯亭海兩只眼楮像是大海中狂風暴雨般的電閃,看得出這一刻快要氣炸了肺。
許揚了解自己這個上級的想法,扭了扭頭,發出 的聲響,朝著等同于沙包一樣的飛狼走過去,捏著拳頭,他自忖這個不知何方神聖的男子在未受傷全盛時期他或許不是對手,不過現在,他或許在他的攻擊下連反抗都做不到。
許揚在原地一個點地側面旋轉,一記直腿踢照著飛狼的正面轟至。
速度極快,此刻意志有些渙散的飛狼如許揚所預料般是真的沒法躲閃這記正面踢擊。
啪!得一聲輕響。
如同快動作被摁了緩放鍵,許揚的腳踢定格在原地,盡頭處是一只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許揚很難相信自己威力最大的側旋踢竟然會被單手輕描淡寫的格住,且像是並沒有爆發強大能量般的只是「啪」一聲輕響。若是被自己身後的戰友們看到,幾乎以為自己是在花巧的表演。
但是只有當事人許揚,才明白自己這一腳的威力。
擋住這一腳的主人是一個面容灑逸帶著三分慵懶白襯衣身材頎長的男子,李三思心頭也同時詫異,對方一腳的威力看似威猛無鑄,自己雖然能擋住,不過決不會向現在這樣,如此輕松的感覺,對方不可能注水,難不成是自身的手法問題?
一擎站在飛狼的側面,顯然這樣的場面還輪不到他出手,不過看到李三思和對方交手的前後,讓他的神色也不由得怔了怔,看向李三思的時候,多了幾分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