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天子 第九十四章群星薈萃

作者 ︰ 仟墨

鐵老大死了,陳重覺得松了口氣,他有些奇怪,那史不悔是出名的難纏,在鐵老大死的現場,既然發現了幾俱官兵的尸體,他為何不來找我詢問呢?難道他大徹大悟,知道怎樣為官了?他一邊想一邊忙著寫卷宗,這都是要上報的,無非是轉運使孫福興之死的案件已經偵破,凶手當然是鐵老大,至于他為何要殺死孫福興,那是因為鐵老大是逆黨的同伙,他已經招供,但在關押期間犯人逃跑,已被正法,等等等等,都是他自己杜撰的。

他此次有些懊惱,在湯陰,沒有什麼收獲,想殺太子討好武威侯沒成,又惹出很多麻煩事來,曲無由消失,孫福興的案子也已經告破,自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喊了軍頭,收拾收拾,回自己的州衙,安陽去。

軍頭喊了聲起轎,陳重的心舒服了一些,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忽然,轎子又落下了,陳重掀起轎簾就想斥責兵士,卻發現他轎子的前面,兵士閃躲開之後,赫然站著寶年。陳重也是京官派任,怎麼會不認識寶年呢,即使不認識寶年其人,也認得他身上穿的官服,嚇得他連忙從轎子里鑽了出來,急步走到寶年面前,行見面禮,畢恭畢敬。

寶年哈哈一笑,「陳大人,別來無恙啊。」

陳重道︰「托大人的福,下官一切都還好,大人怎麼突然到此?」他心里有些忐忑。

寶年雙手抱拳,高舉過頭,道︰「奉聖上之命,前來督辦河北路轉運使孫福興被刺一案。」

陳重趕緊躬身,腦袋低到膝蓋處,心里有些打顫,不是有什麼紕漏吧?

「寶大人,你來此怎麼不事先命人通知下官,好讓下官有個準備。」

寶年語意雙關的問︰「但不知陳大人你想準備什麼呢?」

陳重吃了一驚,卻立即諂笑道︰「湯陰可有不少好玩的好吃的,下官只是想略盡地主之誼。」

寶年道︰「就是怕你麻煩,不過,還是得麻煩你了,這是你的轄區,得給我準備吃的住的地方。」

陳重高興的不得了,就怕誰不麻煩他,誰若是麻煩他,那就證明應該和自己是同一陣線的朋友。

走不了,返回,安排接待寶年的到來,大擺酒宴。寶年也不客氣,大吃大喝,與陳重推杯換盞,好不快活。也忘了問孫福興的案子,直夸這個菜好吃,那個酒好喝,直到酩酊大罪,說話顛三倒四。陳重叫兩個兵士扶著寶年,來到房間,寶年往床上一躺,開始胡言亂語。

「孫大人,謝謝你的盛情,本府不會忘記。」

陳重叫兵士退下,然後坐在寶年身邊道︰「寶大人,你弄錯了,我是知州陳重。」他盯著寶年的臉看,這老狐狸,別是有什麼其他事情來此,所以才想套話。

寶年噗的吹了口氣,酒氣撲向陳重,他口里又嘟嘟囔囔的不知說了些什麼,醉態十足,然後忽地坐起,抓住陳重的胳膊道︰「你是陳重,對,你是陳重,剛吃了你的喝了你的,回頭便忘了,真是失態,你為何不是孫福興?」

陳重有些不明白,「寶大人,你這是何意?」

寶年道︰「孫福興是朝中有人,有個武威侯,你就是朽木不雕,論資歷論能力,你不輸孫福興半點,為何不直接就接了河北路轉運使,這可是個肥差。」

陳重 吧著眼楮想了一下,對寶年的話有些懷疑,這老狐狸是何意,自己平時與他來往甚少,也不是很了解其人,所以還得小心,嘆口氣道︰「我陳重只求上無愧于皇上,下無愧于百姓,剩下的事情,全憑造化。」

寶年忽地又躺下,他的頭還真疼的厲害,含糊的說了句︰「皇上,皇上煩著呢,太子竟然敢公然頂撞與他,若不是一干老臣求情,當時就推出午門斬首示眾了,賞殺令都沒有把他……」然後呼呼大睡。

陳重吸了口氣,賞殺令?賞殺令都沒有把他,這句是何意?他去喚寶年︰「寶大人,賞殺令是怎麼回事?」

寶年不答,呼嚕呼嚕大睡。

陳重開始琢磨,賞殺令都沒有把他……難道下邊的意思是賞殺令都沒有把他弄死?他想到這里,用手捂住嘴巴,難道賞殺令真是皇上下的?那曲無由沒有騙人?

他正想呢,寶年翻了個身,嘟囔道︰「娘娘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然後又睡著了。

陳重又開始琢磨,這老狐狸答應娘娘什麼事了?難道和自己一樣是刺殺太子?他又嚇的捂住嘴巴,這寶年,此次來湯陰,會不會是來替娘娘辦事的?

所以人,就怕歪心眼太多,左偏一下想想,右偏一下想想,腦子就亂了。他悄悄退出寶年的房間,叫來自己的親信兵士,「去,打听一下,寶大人是何時到的湯陰,都去過哪里。」

兵士答應著出去偵查。所謂偵查,就是多听多看多問。他來到街上,撿人聚堆的地方去,然後裝著找什麼東西,或是看光景的樣子,再把耳朵拉長,竊听人們的談話,看能否發現什麼端倪。百姓們最擅長的就是就當前發生的事情閑侃,議論這個議論那個,制造新聞和發布新聞。昨天寶年和簡旭一路走著去縣衙,天雖已晚,仍舊被很多人看到,在湯陰,這樣大的陣仗,也不是沒過,但從沒有哪個大人會不坐轎子而是走路,像孫福興、陳重這樣的角色,別說坐著轎子,轎簾都得拉得嚴實,生怕被百姓目睹他們的尊容就有失了身份,所以,百姓對寶年和簡旭的事情開始大加議論。

「喂,昨天的那個大官是誰,真氣派,身旁跟著那麼多的兵。」

「誰知道呢,反正比知縣大人大,你沒看見知縣大人都嚇的躲在後邊走嗎。」

這是事實,史不悔官職低微,理當走在寶年之後。

兵士听懂了,原來這個寶大人昨天就來了,繼續探听。

又有人議論。

「喂,听說昨天來的那個大官去縣衙了,說要抓個什麼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又不在縣衙當差。」

「你別忘了,我佷子在縣衙當差呢。」

「那抓誰?總不會是抓知縣大人吧,不然,去縣衙干什麼。」

「听說要抓的那個人比知縣官大,不過,沒抓到,又去客棧搜了。」

兵士也是易裝成普通百姓,他問道︰「你們說的是真的嗎?那客棧叫什麼名字?」

說話的兩個人看看他,不敢言語了。

兵士道︰「我就是隨口問問,昨天我都看到了,就是不知道去悅來客棧有沒有抓到人。」

「什麼悅來客棧,是順心客棧,你還說看到了。」一個人就不服氣。

兵士急忙道︰「哦,是我記錯了。」他心里一陣狂笑,為自己的聰明鼓掌叫好,一句話就套出客棧的名字。他轉身離開,往順心客棧而去。他身後那兩個議論的百姓,也是哈哈大笑,一個,是化妝的賽諸葛,一個是化妝的薛三好。

那兵士來到順心客棧,看到櫃台前有個年輕的女人正在里面忙活,大概是老板娘,他說道︰「老板娘。」

老板娘抬起頭看看他,道︰「住店還是吃飯?」

兵士道︰「也不住店也不吃飯。」

「那你來干什麼,滾滾!」老板娘火了。

兵士啪的往櫃台上丟了一兩銀子,「就是想打听一件事。」

老板娘看看銀子,樂了,抓起來丟到自己懷里,道︰「問吧,只要我知道的。」

兵士道︰「昨天,可有官兵來此搜查?說是要抓一個人。」

老板娘突然開口大罵︰「你不說我還就忘了,昨天本來住客食客很多的,突然進來一群官兵,個個手里拎著家伙,說是找一個什麼大人物,大人物沒找到,我的客人被那些官兵一嚇,退房的退房,退桌的退桌,我還就氣呢,你又來問。」

兵士滿意的笑笑,「老板娘,告辭,不耽誤你做生意了。」

老板娘爽朗的說道︰「不送!」

兵士走了,伊風溜了過來,「鳳兒,第一次看見你如此潑辣,倒蠻像個小婦人。」

淳于鳳害羞的說道︰「最好這樣的事情以後別找我演,說出那樣的話,都感覺自己不是自己了,都是殿下教的,不然,我還真不會。」

伊風道︰「若是什麼事情都辦好了,你想不想過一種平靜的生活。」

淳于鳳嘆口氣,「誰不想呢。」

伊風遲疑一下,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若是到了那時,你會選擇一個怎樣的男人來共度一生?」

淳于鳳愣住,沒料到一向不苟言笑的伊風,突然問出這樣柔情似水的話來,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想,說道︰「我去卸了這身裝束,別扭的很。」匆匆走了。

後邊,是伊風悠長又悵惘的目光。

再說那兵士,一路急跑回到驛館,心里高興,這次任務完成的最順利,等著去陳大人那里領賞吧。

陳重听說出去打探的那個兵士回來了,急忙喊過自己的房間,「怎麼樣?」

兵士道︰「稟大人,原來寶大人昨日就來了,並且還去縣衙抓人,他不知怎麼听說那知縣史不悔與那太子有來往,可是去了沒抓到,然後又听說住在順心客棧,就又去抓,誰知又撲了個空。」因為他知道之前陳重抓太子的事情,他把听到的,和先前的事情經過自己的加工整理,就成這樣了。

「此消息不假?」陳重有些激動。

「絕對屬實。」兵士道,不屬實,哪里領賞錢。

陳重道︰「好,真是天助我也,你再去打探,務必要找到那太子的下落,據我推算,他一定還在湯陰,這回一定要抓住他,哼哼,拿走我那麼多銀子,我要他知道,我的銀子,不是那麼好花的。」

兵士又出了驛館,這次有點難,找太子的下落,除非看到他人,不然總不能逮到一個人就問︰「你看到太子了嗎?」

又琢磨一下,但凡大人物都喜歡去什麼地方,有錢的公子哥,喜歡去ji院賭場酒樓,讀書人就愛去茶樓書館,這太子是屬于哪一類的?他也有錢,書也不能少讀,那就把這些地方通通找一遍,媽呀,還不得累死,沒辦法,上邊交代的事情,怎麼都要辦好。

他邊走邊琢磨,去哪一家酒樓好,忽然,他就樂了,因為他看見簡旭從一家酒樓出來,身邊只帶著一個小丫鬟,這正是紅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兵士開心,去鐵老大府里抓人時,這個兵士就其中之一,他認識簡旭,太子,誰不多看幾眼,于是印象很深,本身簡旭就長的高大瀟灑的,印象就又遞加了一層。但是自己不能抓他,因為見過他那劈風掌的厲害,悄悄跟隨,看簡旭去了哪里。

簡旭沒有喝太多的酒,仿佛心事很多的樣子,對紅姑道︰「我們今晚還得換地方住,听說順心被搜了。」

紅姑道︰「殿下,我們住哪里?」

簡旭想想道︰「去鴻來吧,那兒的店家人不錯。」

紅姑又問︰「殿下,我們為何不離開此地?」

簡旭嘆口氣,「我在等秦王帳下的淳于將軍。」

兵士嘿嘿一笑,太子爺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這回,你栽在我手里,沒辦法,誰都要吃飯活命。

回去稟報陳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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