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殤的話才剛剛一說完,周圍的氣氛一下子發生改變,雖然沒看見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可是孫武確實感覺到,有某些東西不一樣了。
最明顯感應到的,就是溫度。周圍的氣溫瞬間狂降,本來就濕冷的廳堂內,一下變得冰寒刺骨,附近的金屬架甚至開始凝霜結冰,孫武呵吐出來的空氣也變成白煙。
緊跟著,一個模糊的影像在孫武眼前出現。先是一道紫色光線,在空氣中閃畫過,勾勒出粗略的線條輪廓,然後五顏六色的彩線紛射出來,讓那個人形輪廓變得清晰、立體,迅速成為一個具體的人形。
看得出來,那個漸漸清晰的人形,非常地高大、魁梧,而且看起來還很眼熟,孫武原本還想不太出來,但是當那張威嚴的面孔出現,他頓時叫出聲來。
「是……太陽王?」
透過西門朱玉的眼楮,孫武已經把太陽王看得很熟,不管是外表或氣勢,太陽王的形象已經深記于腦中,不會忘記,更不會認錯,但太陽王已于隕石天劫降臨時,死在通天塔,怎麼可能會在這里出現?
「幽、幽靈?太陽王的鬼魂顯靈了?」
「怎麼可能?笨蛋,這是立體投影啦。」
小殤斥責了孫武一聲,也清楚點明了事實。太陽王的尸骨已寒,不可能再重現世,前方所顯現的影像,只不過是機械所放映的立體投影,若順著光線往後頭看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見投映光源,但……機械應該也不會莫名其妙地自己運作?
「流著鳳血的族人啊。歡迎你們回家,這座孤寒之城已經等了你們十余年,現在……你們是這座城市的主人。」
不只外表,這個立體投影就連發出的聲音都與太陽王一樣,但孫武一听就判斷出來,這絕不可能是太陽王會說地話。太過謙卑、客氣,甚至說到最後還彎腰鞠躬。真正的太陽王怎麼可能作這種事?
「你是誰?」
「我是這座圖館的電子系統,以吾王的形象出現,專門負責接待三位,解答三位的問題。」
太陽王說完,又向孫武等人彎腰鞠躬。態度謙卑得讓孫武認為這系統選錯了形象,如果會對人低頭彎腰,那太陽王也就不是樓蘭的王者了。
不過,听了解釋,有些不解之謎倒是得到答案。孫武與心眼宗地一輪惡斗,意外啟動了樓蘭遺跡,讓分散四裂的遺跡重新聚合,沉睡中地電子系統更蘇醒過來,開始運作。
電子系統最初將孫武三人判定為敵,所有防御武裝發動攻擊。連番激戰後,孫武等人退至地下水道,吸入。喪失意識,運作中的電子系統針對三名俘虜深度分析,本來要把三人處理,分解成肥料,卻在深度分析結束後。有了不同的處理。
「所謂的深度分析是什麼?」孫武不解問道︰「系統分析出了什麼東西?讓你們改變決定?」
「所謂的深度分析。是把目標對象地血液作精密透析,確認基因。排除所有可能的誤差,經過深度分析所得到的答案,絕對不可能有錯。而進行深度分析的目的,就是要重新確認兩位的血液樣本。」
太陽王道︰「檢驗結果,你們確實是流著鳳血的族人,是樓蘭等待已久的繼承者,歡迎你們回家,樓蘭的一切將為你們重新開啟。」
這個預告說得理所當然,孫武卻有些不能適應。
羽寶簪是樓蘭遺民,這一點孫武不久前已經想通,但自己怎會變成樓蘭人?這個就想破頭也想不出了,一下子被說是皇族血脈,一下又說是鳳血遺民,怎麼自己的身世都是隨人在說,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真實答案地?
可是,如果其它人來說這句話,還有可能是誤會,或是什麼別有用心的挑撥,但眼前這個太陽王,其正體是樓蘭遺跡中的電子系統,又做過什麼深度分析,驗血地結果絕不會有錯,也不會是在說謊,自己是想不信服都不行。
這筆胡涂帳,看來是非認不可了……
「我有疑問。」孫武道︰「听你剛剛的說法,我的血……真的是鳳血?我是樓蘭人?」
「不錯,非但是鳳血,而且還是純度極高的王族。你們兩位地鳳血純度都很高,只是在程度有少許不同,根據分析,王子殿下你地基因,是出自太陽王直系,雖然有些問題尚未厘清,可是至少這點是可以肯定的,你確實是王子殿下,而另一位……」
太陽王對羽寶簪道︰「地鳳血純度也相當驚人,但並不是那種歷經世代累積的純粹,分析之後的判斷,有九十八點七巴仙的可能,是反祖現象的突變種。盡管出身不是那麼高貴,不過在現今的樓蘭,鳳血的純度遠比出身重要,絕對可以成為王位繼承人。」
孫武听了心中好笑,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自己不過是一個鄉下小子,羽寶簪則是自幼受到良好教養的金枝玉葉,沒想到來了樓蘭,這個電子系統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王子,嫌羽寶簪的出身不夠高貴、正統,這可真是笑話一件。
而從這些訊息听來,羽寶簪的母親鳳凰夫人,應該是樓蘭族人,但並不是什麼高貴的王室,只是個中低階層的族民,卻也因為如此,隕石雨摧毀樓蘭時,鳳凰夫人不在樓蘭,沒有遭遇到那場天劫,保住了性命,當樓蘭一族滅亡後,流浪在外的她,因為鳳血之民瀕臨滅絕,體內的鳳血產生變異,同時也帶來力量,讓她一躍成為當世高手。
異變而來的鳳血,純度可能有缺陷,所以鳳凰夫人的力量雖強。但真正有可能完美發揮鳳血潛能的,卻是鳳凰夫人的女兒羽寶簪,這也就是羽寶簪地真正價值……如果沒有意外殺出一個鳳血王子的話。
怎樣也好,既然這個電子系統把話說得如此篤定,那麼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趁機了解一下,孫武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疑問。
「抱歉,我無意質疑。但你們的血液測試,準確嗎?」
「雖然我這里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家圖館,但檢驗分析時,卻是直接連結中央系統,無論是數據庫的完備、檢驗技術地精準度。都是不可能出錯的,更何況還特別做了深度分析,把可能地誤差都排除光了。」
「我之前在中土,所有人都說我有皇室血脈,就連皇帝本人都說我是他私生子,這又怎麼說?你總不會告訴我,當今中土天子其實是太陽王易容的?」
「中土皇帝?大武龍族?這樣的可能性近趨于零,檢驗中你沒有半點龍族之血,百分百是我們樓蘭的族民。」
「雖然你這樣說,但我使得出龍族的血限武學。成功施展過天子龍拳,這個證據比驗血更有說服力?」
孫武提出抗辯,盡管機械是不會感到驚愕、訝異。但是當孫武提出問題後,太陽王地影像突然模糊起來,閃晃不定,似乎也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電子系統正在分析龐大的數據庫。搜尋某些被忽略的可能性。
「這個……依照現有的數據、技術……無法對此現象進行解釋。你體內沒有半滴龍族血,天子龍拳沒有龍族血配合便無法使用……此現象無解。」
機械不會說謊。所以樓蘭這邊所給出的答案,就真的是不曉得為何會有這種現象,孫武只覺得啼笑皆非,自己居然成為生物學的一個大謎題。
「現有的資料未足以判定,但若拋開理性、數據,純就無限的可能性來思考,那麼極有可能是某種新技術的開發,突破血限武學地先天限制,達成了這類不可思議的現象。」
太陽王道︰「如果主系統全面開啟,自動搜集外界情報,加以分析,運算能力會比現在強多倍,那時便能回答你的問題。」
「怎麼開啟主系統?」
孫武只是順口一問,但坐在角落地小殤卻冷笑起來,好像這問題有什麼不對,孫武心叫不妙,就听到太陽王說,只有當真正的樓蘭王出現,繼承了樓蘭遺產,主系統才會正式啟動。
「繼承樓蘭遺產?」
孫武心中一動,想起這次遠來域外,找尋樓蘭遺跡的目的,除了探索西門朱玉的冒險足跡,就是要取得樓蘭一族地寶藏。所謂地寶藏,就是樓蘭一族的種種技術與法寶,看目前地情勢,樓蘭遺跡能夠獨立運作,甚至還說得有自我意識,想要隨便在這里挖東西的話,搞不好要先開戰,而自己可沒有把握打得贏這整座遺跡。
最妥當的辦法,就是取得那個什麼見鬼的繼承權,那樣挖掘什麼東西都名正言順,還能讓樓蘭的系統幫助自己。不過,繼承樓蘭遺跡,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不曉得多少人夢寐以求,自己就算想繼承,但難道就沒有競爭者嗎?
想到這一點,孫武望向羽寶簪,這里擁有鳳凰血的人,就只有自己與她,如果要說競爭者,那大概就是她了。同盟會與萬紫樓雖是戰,卻有利害關系,要說把挖掘到的東西交給同盟會,羽寶簪不見得願意。
「對了,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孫武伸手指向小殤,道︰「我朋的個性古古怪怪,我一直覺得她不是普通人,她該不會也流著鳳凰血?」
「完全沒有。貴體內所流著的血,是……」
機械不會說謊,但在太陽王的影像作解說時,小殤的右手忽然一動,拇指好像正按著什麼東西,隨時都會壓下去,而太陽王的話立刻頓住。
「根本算不人類的東西,那種東西也不能說是血。如果不是因為稍早執行的一點差誤,貴早已經被毀滅,不會有機會坐在這里的。」
這番話明顯是受到壓力而轉向,孫武縱使遲鈍,也不至于看不出這點。立刻問道︰「小殤,手里是什麼東西?不會是炸藥的引爆鈕?身哪里來的炸藥?」
小殤手一攤,一派無辜地表情,「怎麼可能?我衣服那麼單薄,又都被血浸濕,怎麼可能帶了炸藥?你太多心了啦。」
話說歸說。小殤的右手拇指仍按著東西不動,太陽王也一副如臨大敵的戒備模樣。孫武想要前搶下,小殤表情一變,對著他舉起右手。
「別過來,否則只好大家一起同歸于盡,粉身碎骨。」
「……手里的果然是引爆鈕。還說沒帶炸藥……」
「哪有?誰和你說這是引爆鈕?這只不過是……電動的遙控開關,我是在用空城計先嚇嚇你罷了,你……你要是不信,大可前來試試看,瞧瞧等一下會不會粉身碎骨,別以為金鐘罩就有什麼了不起!」
話說到這個份,雙方都是騎虎難下,羽寶簪在旁不禁莞爾,現在的小殤,可以說是少有地狼狽樣子。自己能夠目睹這一幕,可說是非常值得,不過如果讓事情繼續鬧下去。也很沒意義,所以只能由自己來收尾了。
「打擾一下,關于剛才說的,繼承樓蘭王位,開啟主系統地事。我們有資格作嗎?」
羽寶簪主動提問。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而答案是肯定的。樓蘭如今等若滅族,難得有兩個純血族人來到,沒有理由挑三揀四,只不過理所當然的一點,王位是不可能由兩個人一起繼承的。
「那麼……就由這位孫掌門繼位好了。」
羽寶簪說得輕描淡寫,反而讓孫武大出意外,之前感覺羽寶簪並不是那種看淡權勢、利益地人,樓蘭寶藏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居然說不要就不要,這似乎不太正常。
含笑看了孫武一眼,羽寶簪道︰「反正,在系統的選擇順位里,他一定比我優先,除非他主動放棄,要不然……也輪不到我來爭?」
這個說法立刻獲得太陽王的證實,雖然兩人都有足夠資格繼承樓蘭,但繼承順位有先後之分,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孫武的順位無疑是在羽寶簪之前。
「……奇怪,照理說這應該像是中大獎了……我怎麼一點中獎的喜悅都沒有?」
孫武模模頭,感覺有些奇特,但已經把手放到背後的小殤,卻在這時冷不防地插一句話。
「嘿,不用高興得那麼早啊,這里只是皇家圖館,不是王座,如果那個王座那麼吸引人,為什麼不直接把你們搬過去?只要你們一點頭,馬可以即位成王,這樣不是更方便嗎?」
這句話立刻點醒了孫武,天底下沒有絕對美好的事,什麼巨大利益都是伴隨著巨大代價而來,自己剛才一直只想著繼承樓蘭能得到什麼,卻忽略掉可能的危險性。
羽寶簪也是聞言一震,眼神中閃過迷惘之色,顯然初次想到這個可能,而兩人地困惑迅速得到解答。
「繼承樓蘭無須負擔任何責任,只要繼位成功,樓蘭的一切便盡歸王者所有,其意志將是絕對的命令,不受約束限制。」
這個解釋听來清晰,孫武點了點頭,但已有戒心地羽寶簪卻抓住問題重點,「……那如果繼位失敗呢?不,我應該要問的是,樓蘭所謂的繼位是怎麼回事?應該不是簽幾個名,找一張華麗的座椅坐去?」
「確實不是,繼承典禮有一定的儀式,但真正重要地意義,是以至純地鳳凰血,重新啟動沉睡的樓蘭。所以,如果你們是想要使用樓蘭地資源,那麼繼位儀式必不可免。」
「哦,是這樣……」
孫武大致把握到眼前的情勢,樓蘭確實是一個把四靈之民特質發揮到極致的地方,照這樣看來,每一代的太陽王,必定是當代擁有最純鳳凰血的人,血統越純粹,修練血限武學,能發揮出的威力也越大;另一方面。鳳凰血越純,就越能發動、啟用特殊的法寶。
無論是大武龍族、樓蘭鳳族,四靈之民對血統純度的講究,都是有實質意義,不是單純地身分傳承,所以要繼承樓蘭。必須先舉行繼承儀式,這就可以理解了。
「我明白了。那麼就由我……」
「等一下!」
羽寶簪打斷了孫武的話,眼神十分嚴肅,好像想起了什麼。
「什麼繼位典禮之類的,我不曉得,但剛才說的那個……我听家母說過一個類似的東西……以至純的鳳凰血。重新啟動沉睡地系統……這不是一兩滴血就可以做到的?」
羽寶簪道︰「樓蘭每次鑄造超級法寶,都是由太陽王以血發動,發動程序往往持續數日,甚至月余,整個過程極為凶險,就算能夠成功,也元氣大傷,更因此導致幾任太陽王殞命。你們想進行地系統再啟動,原理和這個差不多?」
太陽王道︰「確實是如此,但經過技術的改良。發生意外的致死機率已經大幅降低,系統再啟動的流程需時三小時,在這過程之中。王者身的鳳凰血將被抽出九成,以醫護系統維持生命,進入休眠,接受治療,而主系統完全啟動後。在治療過程中。同時對王者地身體進行強化與調整,當王者結束三個月的沉眠蘇醒。將會得到舉世無雙的力量,以最強的姿態君臨大地。」
這個答案已完全超乎孫武的預期,本以為繼位儀式是一些典禮,頂多就是繁瑣一點,後來听到要取血,那也不過是痛一下就了事的問題,可是當那一長串說明講到最後,孫武發現事情異常嚴重,不但抽血的危險性極高,而且還會連身體也一起改造。
有沒有搞錯?領個遺產而已,需不需要拿內髒改造開玩笑?就算是變成改造超人,我也不想弄這種東西。
孫武最無法接受的就是這一點,而身旁不但有人幸災樂禍,甚至還順勢落井下石。
「喂,爛機器,你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好像都沒講到重點啊,你的王者被抽了九成血之後,鐵定變成亡者,而你們的治療程序,說是可以保住他性命,還附帶傷愈後力量強化,舉世無雙地優點,但事情沒有百分百成功的,這麼做的成功機率有多少?」
「根據計算,整個程序順利完成地機率是兩成八。」
「哦?不足三成?」
「相較于成功後的巨大利益,這應是可承受的風險。」
「……你確實不是人類。」
純以說話的資格來看,這世能被小殤指責「沒人性」的對象,實在是少之又少,但這次地指責一出,卻沒有人提出異議。
于是,整個情勢就變得極度尷尬,樓蘭寶藏近在眼前了,人人夢寐以求地東西,己方已是唾手可得,但偏偏就是沒法伸出手去拿。
「寶、寶姑娘,覺得……」
孫武只是想問問羽寶簪,有沒有什麼建議可以給自己的,但才剛剛一開口,卻發現羽寶簪地神色古怪,手更握得緊緊,完全對外界事物充耳不聞。
哦……寶姑娘的樣子怪怪啊,是怎麼了呢?
把思緒專注于眼前問題,孫武想來想去,要拒絕是很容易,但想到拒絕之後所失去的東西,這聲拒絕就得慎重再三。
冷眼看著孫武、羽寶簪的反應,小殤道︰「……那兩個家伙大概沒那麼快有答案,這麼重要的事情,總不可能一下子就決定出來,給他們一點考慮的時間。」
小殤的這個要求很快獲得通過,太陽王的影像消失,半個小時之後會再來聆听羽寶簪等人的回答。
太陽王的影像一消失,整個廳堂內回復黑暗,孫武立刻朝小殤沖去,小殤從容地一閃,孫武撲空,險些撞倒旁邊的鐵架。
「、剛才在搞什麼東西啊?之前和那個立體投影說的話,我沒有一句听懂的,威脅它什麼啊?」
「你是笨蛋嗎?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它想要殺我耶,如果不是我及時醒來,身又帶了足夠道具,早就被干掉了。」
「又不能發動法寶。帶什麼道具?道具怎麼用?」
「就像毒藥包一樣用啊,這些機械的行動模式,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套,最先發動的一定是什麼纜繩、電線,反正可剛可柔,帶有探測功能的東西。只要針對這一點,在身準備好防護。它們踫我一下,立刻就會中毒……」
透過小殤地解釋,孫武依稀能想象那個畫面。三人在地下水道昏迷,被搬運到這個地方來,樓蘭的機械可能在半途就想除掉小殤。卻被驚醒過來的小殤先下手為強,她身帶有專門針對電子系統的病毒,令敵方投鼠忌器,這才僵持對峙下來,否則早就被干掉了。
「小殤,剛才那個立體投影說不是人,這是什麼意思?」
「很難懂嗎?我平時也常常說你是畜牲,那就不是人啊,這是很普通的罵法,不用太在意。」
小殤說得簡單。但任誰也知道,這種回答解釋不了人們的疑惑,孫武馬問道︰「我們深樓蘭。凶險是一定有,什麼別地東西不帶,卻帶一堆防電子系統的裝備在身,……早就知道會踫到這些事?起碼解釋一下,到底有什麼怕被驗出來地?」
「可以隨便說的東西就不叫隱私了。你非得要挑這個時候來討論別人隱私嗎?我平常問你你的身世。你怎麼就不愛說?」
「問我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曉得。我怎麼答?可是不一樣,自己身的問題,知道答案,而這個答案可以解答很多事,我一定得問。」
換作是以前,孫武也沒法想象自己可以這樣質問小殤,但……這些時間以來地歷練,確實是獲益良多,讓孫武能夠把這句話說出口。
「嘖,煩死人了,沒事問這些很有意思嗎?」一面嘮叨,小殤最終還是讓少年把耳朵貼過來,低聲說話。
「其實……我是來自異世界的人,某天因為走在路,被雷打到,意外穿越到這個世界來,所以舉止、思想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件事不能被樓蘭的爛機器給發現,只告訴你一個人,一定要保守秘密。」
「……………這種事情,就算樓蘭的機器發現了,它們也不會相信的。」
「那……其實你所看到的世界,都只是一個假象,我是來自異世界的人,某天在玩一個神奇游戲的時候,意外被吸進游戲,穿越到游戲之中,你們都是游戲里的人物,只有我是真人,這個秘密只告訴你,很夠義氣?」
「這種話就算是告訴路叔叔、任兄,他們也都不會相信。」
「那……如果我說我是來自一千年後的未來,意外穿越回到古代,這個說法總有說服力!」
「要是武滄瀾、銀劫在這里,一定會劈了地!講的那些都是什麼鳥理由?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
「鳥理由?穿越可是現今最當紅的異常現象,是你自己少見多怪,連一點想像力都沒有,才會接受不了。」
小殤搖頭道︰「真是可憐,才這樣地年紀,就已經喪失想象力,你的童年一定過得很可悲?」
「………我可悲的童年,每一滴眼淚都是被擠出來的。」
孫武沒好氣地回答,卻也明白在這種情形下,自己不可能問出真正的答案,這時小殤使了個眼色,孫武順著看去,發現羽寶簪仍是怔怔出神,一副魂不守舍地樣子。
為了要打開這個僵局,孫武靠近過去,道︰「寶姑娘,想得那麼出神,希望不是在想我悲慘地童年啊。」
「啊,抱歉……」
羽寶簪被驚醒,向孫武點頭致歉,但仍看得出她尚未鎮定下來,與平時的狀態有差。
「寶姑娘,有件事情我想要問,大家這次結伴前來樓蘭,怎麼從沒提過自己與樓蘭一族地關系?如果早就知道的話,我們多多少少可以有點準備啊。」
「很對不住,我們家族是樓蘭遺民的事,並非有意欺瞞,只不過因為怕惹來無謂的麻煩,從家母寄身中土後,就不再對外人提起樓蘭之名……」
羽寶簪道︰「覬覦樓蘭秘寶的人很多,我們又不像大武龍族那樣勢力雄強,根深蒂固,要是身份泄漏出去,搞不好一夜之間就會仇敵滿天下,所以這麼多年來從不敢泄漏這秘密。孫掌門也是啊,我與你同來,完全沒听你說自己也是樓蘭遺民呢?」
「這個……我沒說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啊,與的情形不一樣啦……」
「呵,這話現在听來讓人很難相信呢,不過,眼前最重要的問題應該不是這個。」羽寶簪道︰「孫掌門,你的抉擇如何?已經有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