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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下堂皇妃(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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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靈歌，她們回去了，皇後娘娘那邊還等人伺候呢！」青寧在一旁不耐煩的催促，她一心只系著她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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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微微的福了福身，牽起鳶兒冰冷的手望椒房殿走去，她不再是才人。麗妃雖然沒在她的院落里搜到金步搖，她卻依舊拿這做文章，皇後保了她的命卻保不了她的封號，她變成這宮里最卑微的宮女了，草芥一般的生命，那又如何，星星之火尚且可以燎原，更何況她還知道她與靖王的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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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有機會，麗妃，你等著，只要一有機會！
鳶兒總是痴痴傻傻的，她將她安頓在房內休息，看看時候不早了，便到皇後屋里去伺候。皇後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長袍，粉色的紗羅輕飄飄的，走起路來迎風飄搖，兩鬢間的花飾上垂下白色的流蘇，也跟著搖曳生姿，俏生生若蓮花仙子，大伙兒都說好看極了。她淺笑道︰「你們就是嘴甜，個個都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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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命青寧賞了她們每人一錠銀子，青寧遞給她兩錠，她忙說︰「青寧姐，你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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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板著臉嗔罵道︰「你當她是給你的？是給鳶兒的，雖說她現在糊涂的緊,也沒啥地方可以用得到她的。可是她畢竟也是皇後宮里的人，說好每個奴才頭有賞的，自然也少不得她的。怎麼，你認為她如此糊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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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靈歌失言了。」她低眉順目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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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她遠去的背影，忽然發現她並沒有那麼難相處，椒房殿更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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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歌，你過來」，皇後輕揮玉手命她上前來，「前日見你刺繡的香囊，便知道你畫工了得，本宮想找你討要一幅丹青，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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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歌的拙作哪能入皇後娘娘的法眼，娘娘見笑了，若娘娘不棄，倒是願意畫畫博娘娘一笑。」她謹慎的答道，雖然皇後仁慈，但是禮儀亦是對她的一種尊重，她更該應答得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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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命了那些宮女太監們，齊唰唰的二三十人統統都退了下去，拉了她的手，也不容她反對，硬是將她牽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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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鋪著白色宣紙，散發幽幽竹香，是上等的蘭竹制成，外邦進貢的貢品。听說，只有皇上、太後和她們這位皇後娘娘才有資格享用此等上品，連麗妃都沒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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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想畫什麼？」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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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她畫個少年，大概就十四五歲模樣。」皇後說到這，兩頰紅暈早生，與那粉色衣裳交相輝映，讓她不由得想起那句百唱不衰的詞曲——人面桃花相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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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她的手猶疑著不敢下筆，他是誰，是皇後的兄弟還是情人，若是情人，她是萬萬不敢動筆的，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了去，皇後娘娘是會招惹閑話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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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歌，你盡管畫，不會有麻煩的。」皇後低頭輕輕磨墨，嫻熟端莊，所有美好女子的品德都能在她身上看到，她每次見了都會恨那有眼無珠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