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轉戰記 正文 第190章 烏吉米河邊的戰斗

作者 ︰ 沙丁罐頭

整整一天之後,在安迪的星安記中,提斯終于一覺醒來,恢復了精神。

自從見識了那個刺客前無聲息的潛行之術後,安迪再也不敢大意,讓耶魯在星安記中設下種種龍語魔法的禁制。不過不論是魔法協會還是蘇娜族人的典籍里,都沒有這樣能夠騙過眾多魔法師探測的記載。

按照奧特麗翁的說法,大多數魔法禁制的觸都是接觸類和光敏類,前者是感應闖入者的直接接觸,用來守護什麼物事卻是正好;而光敏類的魔法則主要是依靠光魔法來探測周圍的動作。縱使一個人的動作再快也不可能過光,即使是看上去透明的物體其實也會對光線的傳播造成一定程度的彎折和影響。

這個刺客的潛行術能夠破開魔法探測,應該就是針對了光系魔法進行了特殊的防護,對于其他感覺方面卻是不一定有涉及,因此那刺客才會因為自己身上的體味而暴露了目標。

因此奧特麗翁對于安迪的建議就是使用熱敏類的魔法禁制。因為那刺客的氣味能夠被外人聞到的話,說明他身上的熱量始終在向外散。安迪對癥下藥,在星安記周圍布下重重埋伏。

不過提斯醒來之後,卻告訴安迪實在是小題大做了。

「那個刺客的身手絕不算高明,作為一個武者,恐怕連斗氣都還沒有練出來呢。所以一路上我只要住進軍營里面,防護周全就無大礙。重要的是在路上的時候。」提斯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早餐,一邊說道,「唯一可怕的就是他那種藏匿潛行之術,簡直是無縫不鑽。」

安迪斜了他一眼問道︰「快說說你這一趟的經歷吧。你是怎麼惹上這麼個大麻煩的?」

原來,提斯听了蘭斯告訴他老爹被困危急的消息,連夜乘著耶魯回到紫荊花軍中。到了紫荊花的本部,提斯才知道其父馮•卡恩已經前往西斯羅山谷接管西北軍團撤離之後留下的防區。

提斯按照蘭斯的吩咐,從本部中強行帶出了一個衛的兵力,卻是全部帶著工兵的器材,一路疾行插到了烏吉米河畔,然後也不遠走,就在烏吉米河上搭起浮橋來。

更讓人不解的是,提斯選擇的搭橋地點,恰好就在原本的烏吉米石橋旁邊。這一番吩咐讓提斯手下的眾兵士們抱怨連連,莫不以為提斯腦子出了問題。只是軍令如山。提斯既然已經獲得皇家的賜封得到爵位,手下便是應該管轄這一個衛的兵力,所以倒也沒有人跳出來反對。

眼看一日之間,浮橋已成,提斯卻下令讓士兵將那石橋下面抽去一個橋樁,並且將橋板下面震裂。事情剛剛辦妥,卻听到河對岸的土坡上揚起滔天塵土。不多時,坡後沖出來一支軍隊,卻正是老卡恩將軍所帥的部隊。不過此時他們正被敵國的伏兵追趕,狼狽不堪。老卡恩元帥親自押在後陣,邊殺邊走,才能保得前面這數千人的騎兵大隊順利撤軍。

眼看前面的紫荊花軍團就要過河,提斯跳出來放聲大叫,並且讓手下將自己的戰旗高高揮舞,讓潰兵從剛剛搭好的浮橋上面通過。老卡恩陡然見到兒子大吃一驚,仍在遲疑不決中。提斯只好說出這是蘭斯的主意。老卡恩對于這個小佷子倒是十分的信任,一听說是他的計策頓時听從,倒讓提斯嫉妒了半天。

不過,紫荊花軍團剛過,土坡之後敵軍已經席裹而至,陣容龐大,度極快。隊伍前方當先一員大將手上不住的擲出長柄標槍,力大無窮,每每將前面的潰兵扎在地上。他身後的親兵只管給他遞上標槍,那將領卻幾乎出手便無虛。

「那便是盧恩公國的大將韋瑟福,神勇無比,力大無窮!」老卡恩怒目盯著河對岸那將領哼道。提斯連連點頭︰「不管是韋瑟福還是喂蝙蝠,看我這次就讓他掉進河水里喂王八去!」

眼見得敵軍堪堪沖下土坡,提斯一聲令下,左右將浮橋雙雙砍斷。幾個盧恩公國的騎兵剛剛踏上浮橋,猝不及防之下順著斷裂的浮橋被卷入了滔滔的河水之中。那敵軍大將韋瑟福見到老卡恩將軍就停在對岸數十米的地方駐足觀看,而河道上游幾百米處便是一座石橋。他將坐騎生生拉住,橫槍立馬拐向石橋。盧恩的騎兵紛紛跟隨主將變道,沖上石橋,卻只听到轟隆一聲悶響。

那石橋被提斯抽掉了下面的兩根石柱,已然吃不住這麼多人馬的重量,轟然倒塌。那主將連同身後的數十名手下紛紛跌入烏吉米河中。這一片地處高原,這時節河水仍舊冰冷刺骨。掉入河水中的軍士全身鎧甲,一浸河水變得更沉,直拽著那些個兵士向下沉。

那韋瑟福一身蠻力,倒是不怕鎧甲的重量,但是紫荊花的士兵見到敵軍主將落水,手中的弩箭如同雨點一般紛紛往他身上招呼。韋瑟福饒是身披重甲,也不得不竭盡全力在水中閃避格擋,那密密麻麻的箭雨讓他連方向都辨不清楚。

老卡恩一臉冷笑,從侍從手中接過自己的長弓,張如滿月瞄向盧瑟福。提斯素知他父親的箭法,在紫荊花的軍隊之中可以算是全無敵手,破甲箭去勢又快又急,勢大力沉,即使身有斗氣的武者都無妨抵御。

只听得弓弦響處,那盧瑟福卻是猛然顯出對于危險躲避的直覺,也顧不得其他的箭矢,一頭扎進了水里。幾乎就在那同時,老卡恩的破甲箭擦著盧瑟福的咽喉插入水中,風聲嗚咽好似鬼哭一般。厲風將盧瑟福的脖子上刮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鮮血透過頸上的皮甲汩汩冒出。

提斯大吃一驚。自從記事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的箭法失手。不過也難怪,若非如此厲害的對手,又怎能將紫荊花的將軍追殺到這個地步?

那盧瑟福被這一箭激得狂性大,猛然間氣力百倍,嘩啦一聲響從河水中跳起了三米多高。

「強弩攢射!」提斯驚恐的大聲令到。眾士兵根本不用提斯的命令,只要弓弦上還有箭矢的,莫不揚起箭尖,千萬利矢劃空而過。

盧瑟福的身上猛然爆出綠色的斗氣團,全身蜷做一個大球一般。那無數的箭矢傾瀉到盧瑟福的身上出連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但是卻沒有一個能夠透過斗氣傷害到盧瑟福的身體。

但是盧瑟福爆出來的沖勢也被這箭雨生生的阻住,重又落回到河水之中。

「守住河岸!」老卡恩再欲張弓,然而那盧瑟福卻一個猛子扎到了河底,不知去向。

提斯心中焦急,如果讓那凶神過河,只怕這邊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擋。原本他知道,河上離這里最近的橋梁也有十多千米的距離,只要切斷了浮橋便可以獲得一段自由修整撤退的時間,可以讓大家全身而退。不過現在敵方的主將落河,老卡恩心如電轉,已經不再滿足于僅僅是全身而退。在他的心中,一個借勢反攻的計劃已經悄然成型。

但是反攻的前提就是他們現在必須要將這個盧恩第一猛將放倒在這里。老卡恩連連傳令,收攏自己的部下,與提斯帶來的兵士一起在河岸邊布成嚴密的防守陣勢。強弓硬弩覆蓋了每一處敵軍可能泅渡登岸的地方。

箭矢到處,敵軍落到河水中的士兵紛紛中箭,鮮血一團團在河水中綻放開,然後被流水沖走,就好像風中的紅菊!

「他們是要做什麼?」提斯卻驚惶的指著對岸的敵軍向父親問道。

原來那些個盧恩的騎兵紛紛下馬卸甲,腰上別著短刀,嘴里叼著匕,就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跳進烏吉米河中。盔甲丟了滿地,滿眼密密麻麻全是嚎叫著跳水的軍漢,如同螞蟻一般。提斯看得頭皮麻︰「他們這都是不要命了?」

老卡恩臉上好似贊賞般的緩緩點著頭,伸出手指點向河中拼命呼喝著向這邊游來的士兵們︰「按照盧恩軍隊的軍令,一軍之主將陣亡,滿軍盡斬!現在他們的將軍身處險地,那些人與其棄將逃生最後被抓獲絞刑,還不如行險一搏,或許還有生機。」

提斯聞言恍然,再看向那些泅水的盧恩士兵時,驚訝已經退化成憐憫。身在河中本來就不便移動,而他們更是月兌下了護身的鎧甲。這更讓那些可憐的士兵變成了利刃下待宰的羔羊一般。紫荊花軍團的士兵們,無論是提斯帶來的新兵,還是跟著老卡恩逃亡至此的殘部,此刻都變成了神箭手。弓弩毫不留情的收割著河水中的生命,河水早已變作深紅,而後繼者卻又著喊,奮不顧身的跳進河中。

提斯看到這里已經臉色煞白,第一次目睹真正的戰爭場面,尤其又是這樣一面倒的屠殺,讓他的胃里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戰爭,真是筆可怕的生意。」提斯搖著頭嘀咕道。

老卡恩卻听到了提斯的自言自語,回頭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如果你們晚到一會兒,現在這樣任人屠宰的可能就是你老爹我!記住,戰場上絕對不能容情!」

「在那里!」突然,老卡恩身邊的一個侍衛指著下游數十米處的河邊叫道,「剛才我看到敵將從那處水面上露頭透氣!」

提斯抬眼看去,但是河面現在已經被鮮血染紅,漂滿了尸體和衣物,完全遮擋了他的視線。盧恩公國的騎兵隊後隊依然抵達了河岸邊,戰火不斷沿著烏吉米河向上下兩側延伸著。盧恩公國的士兵們在拼命尋找突破點,而紫荊花軍團的軍士們放箭的度漸漸的緩慢下來。

正在這時,對岸響起一聲淒厲而悠長的號角聲。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襲涼風,這號角聲傳過之處,人人都感覺渾身舒泰,好像消除了大半的疲勞。提斯也精神一振,眼神不由自主的向敵軍的後方望去。

這時老卡恩的臉色卻陡然變得嚴峻起來,招手吩咐副官傳令下去收攏隊伍準備撤退。

「那號角是什麼?現在我們的形勢大好,敵軍又是一心送死。在這里就能夠將他們的騎兵隊伍全部吃下,為什麼還要撤離?」提斯不解的問道。

「混小子,你以為光憑著這些個破爛騎兵就能夠將你老爹打得撤退麼?那是他們盧恩的魔法師到了!」老卡恩說道。紫荊花軍團的士兵不愧是久經戰陣,很快就在各級軍官的組織下開始集結隊形,準備撤離。

提斯有些愕然道︰「盧恩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公國,也會養得起這麼多強力魔法師?」

「何用強力?」老卡恩搖頭嘆道,「只不過是一隊剛剛中階魔法師而已。」

見到提斯的臉上顯出不屑的神色,老卡恩繼續解釋道︰「如果在平常的時候,中階魔法師在這樣大規模的戰場上確實起不到左右戰局的作用。但是現在不同,他們只需要很小的力量就能夠改變戰局!」

提斯順著他父親的視線看去,眼光落在了翻滾著紅霧的烏吉米河上,頓時間恍然大悟——這次趕來的,只怕全都是冰系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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