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戰十方縱身躍上飛劍揚長而去,竟不再跟眾人打個招呼。在場的眾人以前跟戰十方也是認識的,知道他這個時候大概心情不好,也沒有計較,由得他離去。
易天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戰十方離去之前曾眼神示意自己隨他走,只是自己畢竟不能如此不負責任地離開,故意當做沒有看見戰十方的示意,相信戰十方是明白的,轉身就走也許是他對自己感到失望的一種表示方式。相處多時,戰十方確實是個值得相交的忘年好友,此時一別不知道以後何時才能再見。
受戰十方離去影響,整個大廳內的氣氛都有些壓抑。靜一道人出關後就立即處理此次朱果意外失去的事件,此時也覺得有些困乏,于是讓眾人各自散去。
定一道人領了罰,要去做些手續將手上的事務都跟齋中負責的弟子做個交接。易天行雖然定下了懲罰,卻還沒有定下監禁在何處,既然掌門師兄露出日後再說的意思,定一道人也不再做細問,將易天行先帶回暗星海中安頓下來,等日後掌門師兄再做安排。
到了暗星海門口,定一道人放下易天行後稍作安慰就轉身乘飛劍而去。他自己此時也有許多事情要做交待,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事情到此總算有了一個結果,易天行從此大約就要在清淨齋之中渡過三十個年頭。
定一道人離開,只剩下易天行站在暗星海的入口處,被戰十方一拳粉碎的大石門前四下無人靜悄悄的一片,一陣突然而來的寂寞讓他一時心中充滿茫然。
自己雖然有著要游歷世界的願望,但三十年後是怎樣的一個境況實在不是現在可以想象的。而且身體內的一顆定時炸彈目前還沒有辦法解決,隨時可能讓自己喪命。前路茫茫,那種未知的缺失感如同夜幕降臨的黑夜要將自己吞噬。
正在感慨萬千之際,突然听見旁邊的樹林里一陣的聲音。一個人影從樹木叢中走出來,不是剛剛踏劍飛走的戰十方是誰?
「戰老前輩,你怎麼在這兒?」見戰十方去而復返,易天行還是很高興的,連忙上前見禮。
「我落下東西忘記拿了,回頭來取,你不高興看見我嗎?「戰十方一臉的不滿,易天行過來給他見禮,他也沒有好臉色給他看。
易天行自然是知道戰十方因為什麼而感到不滿。看見他這個時候回轉,心中還是充滿了感激。
所謂的忘記了拿東西只是個借口而已,他老人家懷里的一個儲物袋,不管多少東西放進去,就沒看見過胸前哪怕有多一絲的起伏。好幾次戰十方收刮到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是先收在自己懷中的儲物袋里,又哪里會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沒有拿?
這個時候回轉,幾乎就只會是為了擔心自己在清淨齋中吃虧罷了。
「前輩對小子的這份心意,易天行感激不盡。「有感于戰十方的好意,易天行自然十分感激。
「不知道你這小子在說什麼!「戰十方也不受易天行這謝,側身避過,邁著八字步,臉鼻朝天地自顧自走向暗星海內。
易天行還不了解戰十方是什麼脾氣,嘴上說著氣話,心里還是好意的,當下加緊了步子走到戰十方的前面領路往暗星海里走去。
走了兩步,听到身後戰十方突然一聲驚呼傳來,「小子,小心後面!「
易天行反應也快,一听到戰十方驚叫,馬上轉身回頭,卻沒有看見有什麼東西讓人驚異,不過戰十方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生了什麼事?一回頭,看見戰十方好整以暇地站在身後,臉上微微笑著,耳中只听到戰十方說了兩個字。
「對不……「
還沒听完,脖子上突然一下劇痛,腦後受了一下沉重的打擊,感覺自己被巨石猛地敲在後腦,整個腦袋中「 當「的一下巨響,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戰十方使了重手法將易天行一下打昏過去,看著倒地的易天行,輕輕一嘆道︰「小子,我就知道你這榆木腦袋我是勸不動你的。今天不把你帶走,你還鐵定會傻乎乎地在這里呆上三十年。清淨齋這幫牛鼻子最是循規蹈矩,真的將你鎖上三十年,說不定哪天你身上的隱傷作就要了你的小命!就算你要怨我,爺爺我今天也不能袖手旁觀了。讓那幫牛鼻子自己想辦法找人去!「
雖然做法上有些粗暴,也忽視了當事人的意願。但戰十方倒是一心為了易天行好,既然明知道易天行是不會願意偷走的,干脆就動手把人打暈了帶走再說。
怕定一道人他們會送飯過來現自己,戰十方將易天行和他的小黃一起用個布袋裝了,又從寓所內取了易天行修煉的那本封神寶鑒。檢查了一下沒有漏下什麼東西,就祭起飛劍離開。
途中經過數層防護結界,被戰十方輕易地一一避開,甚至連飛劍的度都沒有慢下來。這些小兒科在戰十方進來的時候就沒有能夠揮作用,此時戰十方早已經駕輕就熟,更加不會被難倒,劍光翻轉之間,已經遠遠出了清淨齋的地界進入蠻荒山脈深處。
連續飛行了數十里路,這才遠離清淨齋的地界。戰十方是人間界的修真者,在蠻荒山脈中也不會受到太多的限制。尋了個道路比較好走的位置,御劍一路低飛,在山脈之中走了許久,已經幾乎深入到山脈的中央位置才停下。
找了一處比較平坦干燥的高地將裝著易天行的布袋放下。戰十方從懷中取出一些吃喝的自顧自地開始大快朵頤。地上易天行依然沒有從他的一記重擊之中蘇醒過來,戰十方也沒有特意去將他喚醒。
此時已經是接近深夜,周圍一片漆黑,偶爾傳來些不知名的野獸叫聲,還有不少蟲鳴,倒是給夜色增添了不少味道。
又是一個蠻荒山脈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