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伙狠狠地罵︰為了財,丟了小命,***你們也不值。
第三個家伙突然火了︰混蛋,他們死了,寶藏也從此找不到了!
這一回我听得很清楚,原來他們在逼著我爹娘要寶藏。這時候有一個家伙向我走來,我立即閉上眼楮裝死。那個家伙走過來二話不說抬起腳,用帶著鋼板的腳後跟踹我的腦袋,我當即就暈過去。等我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我還躺在垃圾筒旁邊,身邊又扔了不少垃圾。我爬起來去找我的爹娘,他們已經不見了,我只看到地上有兩大攤紫黑色的血。大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和我失蹤了的爹娘。有錢人有權人的命是命,窮人的命就不是命。我的爹娘就像兩只野狗一下消失了,根本沒有任何人關注。他們就像融化到空氣中,又像從來沒有存在過。沒有了爹娘,在這個世界上我成了一個多余的人。我在石家莊的火車站廣場上流浪,希望能踫到我的爹娘。渴了,就到車站洗手間里用人家扔掉的礦泉水瓶去接自來水喝;餓了,就去大排襠吃人家吃剩下的飯菜。不知有多少次,我被大排襠的伙計像攆野狗一樣趕出來。有時候餓急了,我就去偷臨街飯鋪的饅頭包子。被老板或伙計現,一棍子就掄過來,如果打上,我當即就得暈倒。幸虧我機靈,從來沒有被打上過。
有一天中午,我正在火車站廣場閑逛,突然載倒了。倒下的那一瞬間,我感到陽光像無數利箭,直刺進我的眼楮。我渾身打顫,四肢如抽風一般劇烈地抖個不停。我的頭很痛,就好像有很多人在拿腳踢我的腦袋。我拼命大喊大叫,那聲音淒慘得像野狼。立即圍過來很多人,他們朝我指指點點,像看一只快要死的狗。可是沒有一個人過來幫我。我想,我要死了,這個世界其實很美麗的,有高山有綠水,還有鮮花。可是他們都不屬于我。這些美好的東西從來都與我無關。我忽然看到了我爹我娘,他們在沖我笑,沖我招手。我要飛起來撲向他們。就在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出現了,他就是這列火車的老列車長莊士棟。他抱起我把我送到了附近一家醫院。醫生檢查說我的腦神經受到過嚴重創傷,可能患了陣歇性妄想癥,在民間俗稱鬼纏身。無藥可以根治,只能在病時靠吃藥減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