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萬多名俘虜以及不計其數的戰利品被盟軍的部隊,浩浩蕩蕩地押往庫倫城。中華部落雖然戰前申請不取任何一樣戰利品,但作為此戰獲勝的關鍵部落,艾則孜親自叫人來通知華曦,務必親自動身前往庫倫城,參加慶功大典。艾則孜的邀請,正中華曦下懷,也不推辭,大咧咧地答應下來。
狂風大作,雨箭漫天的天氣逐漸轉晴。
兩天後,蘇木以大統領的身份留下三千多名白狼族戰士,駐守盟重關,並配備了四五匹戰馬,便于通信傳話或是巡邏等。盡管盟軍中有部分部落對此表示不滿,如畬族和瑤族這幾個盟重關附近的部族,但人微言輕,只有兩個部族不滿,絲毫不能對大多數部族領通過的決定,產生什麼改變。
大軍開撥,塵土漫天!一處山野林地間的山脊——
俘虜和繳獲的戰利品皆備幾萬名戰士,死死地看守在隊伍的中間。一些個別小型的無名部落,遠遠看到這邊的驚天動靜,早就逃得遠遠的,誰也不敢拂到聯盟的虎須。
「族長,此戰繳獲了如此多的戰利品和奴隸,如果就這樣拱手讓與他人,我等實不甘心呀!」華豐牽著馬韁,附在華曦身旁,低聲道。
「噢?是你不甘心,還是所有的人都不甘心?」華曦反問道。
「族長,不止是華豐,我等都不甘心!」華勇快步跑上前來,大聲喊道。
「不錯!偉大的族長,如果沒有我族勇士拼死奮戰,聯盟遑說獲取戰利品,就是部族的圖騰可否繼續延續下去,都未可知!」一道深沉但不失悠揚的男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大祭司!」熟悉而特別的聲線,眾人幾乎不需要回,就已經猜出是誰了。
華曦轉過身來,恭敬地輕喊了一聲︰「大祭司!」
大祭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子,自從中華部族建立後的第二年,編輯出一部中華歷法,記載收錄了一年365天的天氣轉換後,華曦立即將當眾宣布他為大祭司,掌管部落的歷法,祭祀,神示等主持工作。在這個年代,知曉那些神鬼莫測之事的人,人們都會對他們敬如鬼神,不能直呼其名,一般尊稱為巫師或祭司。此次出征,帶上大祭司,華曦就是讓他給自己報下天氣預報。雖不一定準,但聊勝于無!
「我族偉大的引路人啊,你是否擔心違背承諾,會遭到火焰圖騰,華為大神的責罵?」大祭司邊走前來邊詢問道。
「是的,大祭司!我擔心部落會遭到神明的拋棄和懲罰!」華曦緩緩地閉上眼楮,略作沉思後,睜開雙眼答道。
「放心吧,神明是不會將憤怒降臨在它的信徒身上的!」大祭司躬子,眼角的余光從略算整齊的頭中射向華曦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啊,既然如此,我們當然要拿回那些屬于我們的戰利品!」華勇一听大祭司說完,立即鼓噪道。
「就是啊,憑什麼任由他們吞掉那些東西?」
「是啊,一定要拿回來——」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將領和騎兵都紛紛鼓噪起來。他們之間或被情緒感染,或對利益的渴求,反正,都喧嘩鼓噪起來了。
走在前面的盟軍,在隊伍的後面有一些人听到身後一里外傳來的動靜,紛紛回過頭來張望,但卻只看到遠處的中華人似乎在喊著什麼,什麼意外的動靜都沒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些與大自然,與人一直在作斗爭的祖先,聰明的那部分人大多都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的道理。恰好,又正是這批人做了其他熱血憤青的頭頭。因此,盟軍幾個听到後面動靜的領,在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立即下令所屬族人加快腳步趕往庫倫城,可別給其他部族的人搶先一步,搶了功勞。
「諸位,靜一靜!靜一靜!」大祭司瞥了一眼華曦,然後站在隊伍的前列,提高嗓子喊道。
大祭司喊話,騎兵們很快就安靜下來,注視著大祭司。大祭司待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自己這里的時候,揚聲道︰「族長有話說!族長——」
「嗯!」華曦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大祭司,正色宏聲道︰「大家的心情,我很明白,因為我也不想看到那些原本屬于我們的財產,就這麼被聯盟的人吞並了!但,大家可想到,一旦我們硬搶,我們中華部落就要背上世人唾罵的罵名!難道我要將我中華部落的勇士威名,從此不再顯赫嗎?」
…………
華曦的話音落下後,周圍一片沉寂,沒有人再出一點聲音。勇士,這個代表榮耀的稱號,是每個戰士最珍惜的東西,甚至比生命更可貴!
「但……」華曦猛地喊了一個字,原本已經垂下頭顱,一臉無奈的眾人紛紛揚起頭來看著華曦,冀望他們的族長能夠有什麼出人意表的話語。
「但,如果任由聯盟之人肆意吞食那些龐大的戰利品,這不僅僅是我們自己本身的一種煎熬,更可能會讓那些對我中華族有敵意的部族,得到進一步的壯大!這絕對是不允許的,因此,在此次庫倫之行里,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爭取到我們應得的——」
煽情的演講如釘錘一般,一字一句被鑿進了隨行眾人的耳膜里,是如此的清晰可聞!騎兵們重新燃起對那些巨額財產的,對華曦這種不畏神明,也要給自己族人爭取到利益的行為,由內心深處出一種難以想象的崇拜和認同。部分族人甚至將華曦升華到華為大神的同等高度。
在一片歡聲擂動的歡呼聲中,華曦在眾人的嚷嚷聲中,很快就率領著騎兵團步行走過這片不長不短的林地山脊。出得山脊後,騎兵們紛紛翻身上馬,緊緊跟在華曦、大祭司、華豐、華勇等人身後,往庫倫城絕塵而去。
庫倫城,白狼族的主城鎮。庫倫城雖然叫城,但覺不是象中華部落的三座城池那般雄偉。庫倫城的城牆,乃是用大條的木樁打在地下,並擺放了最初華曦抵御狗頭族人時,明出來的那種拒馬。木柵圈起來的地方不大,因為白狼族人大多聚居在一個大山谷內,因此只需要把谷口用木柵圍上,便可形成一個比較牢固的防御。
因為押送的俘虜和戰利品實在太過龐大了,盟軍足足用了四天的時間,放穿山越嶺的到達庫倫城。在盟軍大部隊後面的,是華曦的中華騎兵團。早早收到消息的白狼族高層,紛紛出行迎接大軍的凱旋回歸。歡呼和崇拜的聲音,自然少不了!長老土坎以及數十名跟隨土坎的中華族人,也赫然在列。
如果算上這次的話,華曦是第12次來到庫倫城。治水期間因為商議水患的問題,華曦就來過了次,算上這幾年因為葛天氏人的事,也來過三四次。
如果就從山谷外看,一般人都會被谷口的防御工事所迷惑,以為白狼族不過是群還居住在山洞里的野人。但這僅僅是表面的東西,任何一個熟悉白狼族的人,都不會這麼認為。
每個部落的部隊均被擋在谷口外面駐扎,只許各族領和部分護衛戰士入股。進了谷口,走過一段山崗才會突然現,原來這里是內有乾坤,別有洞天!與其說是山谷,倒不如說是一處被山峰圍攏起來的山地。山地的地形比較平坦,在一些平地和山腳處,錯落有致地散布著密密麻麻的帳篷,其間,更可看到數十棟如同中華城內的建築。山中水汽在日照下,裊裊升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用人間仙境來比喻,也不為過。
「族長,听說這次聯盟能夠擊敗葛天氏人,我們部落的騎兵功不可沒啊!哈哈……」土坎一見到華曦,雙手緊握華曦的手腕,神色飛舞,激動道。
「那肯定是,土坎,你當時沒在場,咱們的二郎不知道殺得多痛快,哈哈!」華勇搶先幫華曦回答,神色自豪。
「哈哈,我就知道!」土坎開心道。
接著,眾人一番久違的擁抱和問候後,華曦邊走邊低聲問道︰「土坎,白狼族現在又什麼新的情況不?」
「族長,我正要稟報予你!」土坎看了看左右,現自己和華曦等人都在自己部落騎兵的包圍中,人聲鼎沸,便放下心來,說道︰「在族長您走後,白狼族一直都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但在蘇木遣人回來稟報戰果後,艾則孜似乎對族長您頗有微詞!此外,艾則孜似乎與巴圖爾達成某些共識,似乎對我族不利!」
「噢?巴圖爾嗎?哼哼,想來他們都看上了這批戰利品了吧!」華曦眼眸一寒,冷笑道。
「我也是這麼想!」土坎贊同道。
「好,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搞什麼花樣,走!」華曦冷言說道,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些許。
到達里面後,各個部族的人都被安排到一些木屋內休息暫住,等待明天對如何處理解決這大批戰利品和俘虜,舉行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