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厘國內,小厘城與東南黎明城、彎月城,東部的錦緞城以及東北的鋼鐵城並稱小厘四大城,而小厘城與其他三座城市最大的區別便是,其他三座城市貧民居多,而小厘城則是領主府的聚集地,大部分中大型領主的府邸都選擇在小厘城內,一方面便于各自之間的交流,另外最重要的便是參加和籌劃十年一次的王室選拔了。一座府邸接著一座府邸,一片宅院連著一片宅院,領主府的密度比起十三領主府有過之二無不及,因此普通平民很難再這里生活下去。
對于那些領主府,丁然和黃寅對他們沒有一點的憐憫,更確切的說是很憎惡。王室王子妃冊封大典如期舉行,整個小厘城為之一空,有哪個領主不前往道賀呢?整個小厘城也被從東北調來的八萬軍隊圍個水泄不通,城內王室周圍,三萬王室衛隊不斷進行著巡邏,把好每一個關口,確保王室的安全。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丁然和黃寅便是如此。當織里山還在東南草原地帶一遍又一遍搜尋著他們二人的時候,他們卻已經對小厘城起了攻擊。
當晚無月,滿天的繁星緞子一般傾灑在天空之上,灼灼生輝。小厘城內,燈火通明,歡天喜地,完全沒有東南戰區的緊張。
丁然騎在銀雕背上,慢慢靠近小厘城,然後一躍而下,他的要目標是眼前的一座領主府——廣夏領主府,相對王宮的熱鬧,這里顯得冷清許多。
輕輕的翻牆而入,一路避過行人,進入柴房,快刀斬亂麻,幾名在柴房忙碌的僕人來不及喊叫,便被撂倒,丁然換上了一名僕人的衣服,將柴房點燃起來。
大堆干燥的柴火和木炭迅著火,丁然一邊手持火把一邊大叫起火了,廣夏領主府听到喊叫,紛紛拋過來救火。丁然卻一邊奔跑一邊趁人不注意,將火焰帶到了其他地方,一時之間,廣夏領主府四處火起,亂成一團。丁然將自己的臉抹黑,混跡在忙碌的人群之中,四處幫著倒忙,眼看整個廣夏領主府的火焰大起,已經救不下去,這才滿意的離開,進入了第二個目標的院子內,和廣夏中間隔著幾個院落的大幸領主府。
又是一番手腳,大幸領主府滔天的火焰便熊熊燃燒了起來。直到進入第三個領主府的院落,丁然踫到了好運氣,這個領主府正在搬運著從各處買來的是用酥油,大概是想賣給各處領主的,卻被丁然踫個正著,不許要花費什麼力氣,只要不經意間的一顆火種,帶來的便是持續的爆炸以及無法遏制的大火。這個好運氣給丁然提供了一個小小的竅門,那就是專揀領主府的油庫下手,小厘城不產油,每個領主府都得庫藏大量的是酥油和其他食用油,而且為了防止失火,一般油庫門口都得貼著小心火燭的紙條,以及大量的桶裝水,當然,那些將油庫建在地下的丁然就得按照土辦法點火了。
接二連三,不到一個時辰內,小厘城四處火起,城內大部分都是仿照大6的木式結構,一旦火起,很難就滅。一開始其他沒有起火的領主府還跟著看笑話,慶幸自己的對手被削弱了,緊接著便笑不起來了,不得不派自己的家丁和奴隸幫助救火,因為大火已經蔓延到他的家門口了,再緊接著便是嚎啕大哭了,因為大火已經燒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丁然飛身站立在一處絕高的屋頂上,看著整個小厘城陷入火海,內心沒有絲毫的不忍,即便不救紫清,懲罰這些吸血鬼也是應該的,他們無不瘋狂的榨取著奴隸和平民的血汗,而且無仁無義,嘎蘭便是一個例子。
小厘城內,過三分之一的領主府已經陷入了火的海洋。正在舉行的王子妃冊封酒席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城外的士兵和王室衛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來救火。
丁然接下來的一個目標,便是王宮了。望著那高聳的圍牆,丁然輕松進入,手里拿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堆炸彈。
轟!轟!轟!王宮內幾個不太引人注意的宮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丁然再次故技重施,穿上一名太監的衣服,明里喊叫,暗里四處放火。
宮內宮外,同時陷入灼熱的火浪之中,到處都是 啪燃燒的房屋,到處都是掉落在地上的燒的通紅的梁柱,呼喊聲,呼救聲,呼叫聲,哀號痛苦聲,在火的海洋里亂成一團,整個小厘城的地面都被這大火烤的通紅,許多街道嘶嘶的往上冒著白煙,放個雞蛋上去,便可以烤熟。
王宮之內也同時陷入了類似的局面,一律木式結構的宮殿,比外面的領主們的房子更加容易著火,而且一旦著起,那便是不化成灰燼不會熄滅掉。無數太監和侍衛擁擠著潑水,卻是越潑越大,因為宮外的大火,已經順著宮殿周圍的樹木蔓延到了宮殿內部。
而外圍的城牆,也被烤的熾熱無比,加上許多士兵都被抽調出去救火,剩余的士兵更加顯得寥寥。丁然騎著銀雕俯瞰下方,人群、建築、乃至整個小厘城,在大火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不堪,那些平日作福作威慣了的達官顯貴們,此時連條喪家的狗都不如,因為狗都知道怎麼往安全的地方躲避,而他們,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呢!
此時的小厘城,包括王室在內,沒有一處不面臨著滔天的火焰,火連著天,天連著火,天空被映紅了一片,星星的光芒黯淡下去。無數修為高深的祭司飛馳在小厘城上空,搜尋可能的修者偷襲,卻現最後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許多祭司紛紛施展起來水系巫術,換來的只是更加熊熊燃燒的火焰,小厘城的大火此時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那就是少量的水潑上去,只會使火更加旺盛,小厘城,像是被天神淬煉的一塊焦土,就要化為灰燼。
這注定是要影響小厘國國家未來走向的一夜,因為從這一夜起,這場大火直接改變了小厘的歷史,不僅平息了東南的戰亂,更是焚毀了奴隸制度,將封建帝制帶進了小厘,這就為小厘後來的強大,乃至成為抗擊魔族入侵的一只重要力量奠定了基礎。丁然有心的一場大火,卻換來了小厘乃至人間界無意的強大,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便是後來所有人的感嘆。
不過對于眼下的小厘城來說,卻是一場浩劫災難,無處可逃,無處可避,許多人向著王宮方向奔去,卻看到王宮已是一片修羅火域。
丁然一聲響亮的脆鳴,銀雕群迅聚攏在一起,他們的爪子下,是一塊塊重達千斤的巨石。
轟!轟!轟!,西城門的小厘守衛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便現自己的西城牆被轟開了幾個巨大的口子,守備長慌忙大叫,卻感覺到頭上一片銳嘯破空之上,抬起頭來,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冒著火花朝他當頭砸下,他連喊叫都沒來得及,便被巨石砸入了城牆之內,城牆經過數十個巨石的轟擊,再也堅持不住,轟塌在地上。緊跟著,又是兩輪巨石砸下,整個西邊長達八里的城牆,就這樣在銀雕們輪番的石頭轟擊下,變成了一片碎石瓦礫。
城牆倒下帶來的是城牆上數千守軍的覆亡,城外的八萬守衛,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紛紛向著西邊趕來,而還沒等走到一半,南面和北面的城牆也相繼遭到轟擊,微微顫顫,倒塌下來。這可是銀雕們花費了兩天積攢的石頭,分成兩撥,一波丟完,後面的取石頭的正好趕來,保證了巨石落下的連續性,且都是飛到絕高之處,不斷變換位置,令那想要追擊的祭司們屢屢撲空,而落單的祭司,直接被丁然擊殺。而那些真正修為較高的祭司,此時忙著保護自己的主子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去關心城牆的安慰呢。
黃寅率領著早就按耐不住的冬狼群,越過西部轟塌的城牆,沖入了小厘的火海之中,雜狼全部留在了小木屋,損失的冬狼也補齊到五千。對于冬狼們來說,大火既讓它們畏懼,它們卻也克制著大火,哈出的凍氣足以保護它們不被大火燒傷。因此它們專揀散落的士兵殺,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冬狼的對手,踫到祭司修為低的直接殺掉,修為高的則遠遠避開,一路擊殺無數士兵,逼近王宮,此時外面忽然喊聲震天,黃寅率領著狼群繞了個圈子,以凍氣作為保護,冷靜的看著外面的八萬守軍。
外圍的八萬守衛,看著熊熊的大火,紛紛觀望,卻不敢進入,最後將軍新任將軍一咬牙,揮軍而入,如果他不進去,大火過後,等待的將是最嚴厲的懲罰,此時他想的更多的不是士兵們的生死,而是自己的前途,而這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錯誤。八萬士兵分批進入,卻對救援不能產生任何效果,反而擠佔了寶貴的安全空間,許多士兵都死于火焰之下,當然更多的是死在了冬狼們的嘴里,與那城內的三萬衛隊一個下場。
高天之上,又是十幾名祭司飛了上來,他們之中最來還的不過玉虛後期,對于有著白雕精王珠的丁然來說,他們只能是送死。到這這個時候,銀雕們的作用已經揮完畢,丁然讓銀雕們撤退,自己化作一團流光迎上了那漸漸靠攏的十幾道光芒。白珠白光四射,與十幾名祭司在火海之上大戰起來。不過片刻,十幾名祭司紛紛墜落火海,死無全尸。
小厘王宮內,只有一處沒有被大火燒及,那便是王宮大殿,數十個修為較高的祭司不斷的施展著水系魔法,其中七名太虛階段的祭司更是一馬當先,將外圍的火勢生生攔截了下來。
穆元氣急敗壞,怒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穆也林一臉的焦急,不斷來回踱著步子,他的身後,紫清鳳冠霞帔,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時一名守衛渾身焦黑,跑進大殿來,穆也林快步上前,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那名守衛沙啞的急忙回道︰「報告王子,宮內大部分宮殿都已經焚毀,宮外城中過四分之三的領主府邸被燒毀,三面城牆被來自天空中的石頭轟塌,瑟瑟主將命令城外八萬守軍入城營救,許多死于火海,和宮內抽調出去的兩萬多衛隊一起,大部分都死于一群冬狼,目前這群冬狼還在屠殺士兵,正在想著王宮方向逼近!」
穆元激動的說道︰「是他們,是他們!」說著,一**坐到了地上。
一名祭司上前說道︰「大王和王子,需要我出去對付他們嗎?」
穆也林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不必了,該來的總會來,我們有負于他們,今日就做個了斷吧!」
听到這里,紫清的眼里忽然散出灼熱的光芒,那眼光有期待又有悔恨,有自責又有內疚,一時百感交集,穆也林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丁然擊殺完天空中的祭司,向著下方飛去,與黃寅聚合到了一起,靠近皇宮。此時皇宮外,由于有一片空地,擁擠著無數的領主和家丁,以及少量的百姓,當然,許多祭司也守護在他們身邊。
看到丁然和黃寅的到來,眾人臉上都顯現出驚恐的神色,許多祭司暗暗握緊了拳頭,準備與其一場死戰,卻現丁然和黃寅根本不看他們,率領著雪一般的五千冬狼群躍過殘破的王宮牆壁,跳入王宮之內,映入眼簾的是王宮碩大的廣場,廣場上,八千衛隊正虎視眈眈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