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日落,臨時搭起的營地內炊煙裊裊。
天宇與震林,元遙空,李克,鄭星,金翎,麗舞雙花,鄭華,幾個商隊老板還有那姓薛的獨行俠圍坐在一塊。
此刻大家談興正濃,話題當然是今日才加入隊伍的薛俠士。
麗粉顯然對薛俠士背後的那張巨弓很感興趣,自坐下後目光便不停的往他身後瞟,最後終于忍不住問道︰「薛俠士,你背後那張弓除了大些外和別的弓相比有什麼區別?」
薛俠士手中抱著一個大酒袋,听到麗粉的提問也不急于回答,先是美美的往嘴里倒了滿滿一口酒。這個酒袋在他加入隊伍前本是空的,在加入隊伍的第一時間他將空空的酒袋拿給天宇,讓天宇幫他灌滿,還說這是上路的要條件。當時天宇在眾人憤憤和驚訝的眼神中竟然真的親自為他灌酒。當時整個隊伍中只有李克,震林與元遙空三人能夠保持正常的表情。
薛俠士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將背後的弓卸下,拿到身前翻轉比劃了兩下道︰「我這弓其實和一般的弓箭也沒有什麼區別,就是長些,大些而已。如果硬要找它有何好處,那便是它幫我賺得不少美酒。如果我背著一般得弓箭,那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人一個,那時誰會請我當商隊保鏢。他斜瞟了天宇一眼,並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幾個商隊的老板听了薛俠士這一番言論無不橫眉豎目一番,心里暗想怎麼看看天宇這人也是相當精明的,這次怎麼讓這樣一個混吃混喝的人物用把巨弓給哄著了,這些也都是心里暗想,不敢表面說出來,他們可不敢得罪了整個隊伍的定海神針。
天宇卻對此毫不為許,道︰「我對薛兄那張弓沒興趣,薛兄不必瞞著噎著。不過薛兄既然不肯說那也不勉強了。我感興趣的是薛兄獨自行走于北原多久了,是不是都靠半路保護商隊為生。」
眾人一下都為天宇的問話所吸引,當先大概是被這個薛俠士氣暈了頭,都忘了他是獨自行走于北原這個處處危機,馬賊遍地的危險地區,而且重要的是他居然還能活著,雖然看樣子活的並不怎麼樣,但在他們眼里看來能活著便已經算是奇跡了。
薛俠士突然嘆了一口氣,雙眼看向日落之處,片刻後方道︰「我來北原已經五年了。五年來我都如現在一般獨自一人。剛來之時,身上還有些錢財,可以找束騎部落交易些食物,到了後來就主要靠保護過往的商隊,如果運氣不好總踫不到商隊,那也就只好到束騎部落中去混點吃的喝的。」
眾人被他的話驚呆了,他居然能獨自一人在北原生活五年,獨自和束騎部落交易,更難以置信的是他將在束騎部落中混吃之事輕松說出。
女人在好奇心這方面的忍耐力總是過男人的這句話果然不假,雖然大家都再問,但最先開口的還是麗粉,麗粉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到束騎部落中靠什麼混吃的,他們可不像我們一樣需要你的保護呀。」
薛俠士用手一拍重新掛回背後的巨弓,道︰「我靠的也是這個。束騎生活在草原,草原平坦遼闊,束騎中盡是用箭高手。所以我找到一些束騎部落,提出與他們比試弓箭上的功夫,我贏則可贏得幾斤酒,幾頓飯。」說到這里薛俠士得意一笑,又道︰「慶幸,慶幸,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真正的挨過餓。」言外之意便是說他在比箭時從來沒有輸過。
鄭華哦了一聲道︰「如此說來薛俠士乃神箭手了,真是失敬,失敬。」其他幾個商隊老板此時也不由對天宇獨到眼里刮目相看。
薛俠士一擺手,道︰「我的箭法可比不上那些束騎部落的神箭手。」
鄭華疑惑問道︰「那你剛才還說你從未失手輸過。」
薛俠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如此說過,然後道︰「我確實沒輸過,但我並非贏在準度上,而是贏在遠度上。我每每約他們比箭都是比遠不比準,他們雖然也有不少質地優良的弓箭,卻怎麼也無法射得比我巨弓更遠。這樣一來,那些酒菜也還不就手到擒來。」
在座眾人幾乎同時暈倒,沒想到這個家伙是靠如此手段來騙取單純地北原人民的酒菜的。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對北原人民的同情時,天宇問道︰「薛兄,你此弓的射程到底是多少。」
薛俠士搖搖頭,道︰「這個我也沒有具體的測量過,大概是普通弓箭射程的兩倍左右吧。」
天宇又道︰「束騎的偵騎為了安全一般都在離過往商隊一箭之外的距離觀察,為了觀察仔細,他們離商隊也不會太遠,據我所觀那距離大概也就一箭半地左右。而薛兄之弓所射出之箭卻能達兩箭之地。」說到此,天宇突然停住不說。眾人都陷入深思,隨即都露出恍然之色。李克,震林則相對一笑。
張勝向天宇拱手道︰「天公子真乃非常人,所思所想無不越我等,真是嘆服之至,嘆服之至。」其余幾個商隊也跟著吹捧起來。
坐在天宇身邊的麗綠,探過頭在天宇耳邊輕聲道︰「看著場面,你是不是有點做皇帝的感覺。」
麗粉在一邊也听到麗綠的話,噗哧一笑,道︰「看你面對阿諛奉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樣還真有點皇帝高坐金鑾殿的樣子呢。」
天宇微微苦笑,道︰「這幾日我已經在被他們左一句天縱奇才,右一句英武無敵弄得耳膜軟,你們兩個就不要再調侃我了。」
麗粉微微一笑,調皮地低聲喊道︰「天宇吾皇,小女子在此有禮了。」那聲音清甜微膩,其中更帶著些許淘氣,只可惜那面紗遮住了其面否則她此時得模樣定然迷人之極。
她聲音雖小,但在座的幾個高手都將她的話听在耳里,再看天宇有些尷尬的表情,無不微微而笑。
卻听那薛俠士突然道︰「唉,我在北原上辛辛苦苦,想盡辦法也就混些吃喝。相比之下那些大6各國皇帝可真是天壤之別了,衣食無憂不說,整日有人在耳邊說好話。後宮中更是美妾無數,那個左擁右抱……」說著他嘴里出嘖嘖之聲,看樣子好像快要流出口水來。
麗綠,麗粉開始還听得他說得有趣,可听到後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再看看自己兩人此時正是分坐在天宇兩側,立刻知道他所說是有所指。再看震林,李克等人得目光都向她們飄來,雖然表情都盡量保持正常,但那掩飾這下得笑意任誰都能看出。一時兩人都是面紅耳赤,並急急起身離去。
二女一走,眾人大概是忍不住也覺沒有再忍的必要,紛紛大笑起來。只有鄭華與那幾個商隊老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笑聲不止的幾人。
又聊了一陣,到了晚飯時刻。薛俠士向天宇微擠了擠眼,天宇知道到他一定還記得下午自己說的那句‘我這人在喝酒的時候更不會吃虧’的話,現在到了他們倆人對飲之時。
星月滿空,眾人大多已經睡去,天宇與那薛俠士卻依然席地對飲。
「干」薛俠士每每舉起酒碗也不多說別的話,只說一聲干,便立刻來個底朝天,放下酒碗再看天宇,現天宇也剛放下酒碗,碗中酒盡。
「痛快」又一次對干一碗後,薛俠士大笑道。
天宇臉此刻已經通紅,表面看來雖有了些醉意但頭腦卻仍非常清醒,道︰「很久沒有如此喝酒了。薛兄是否也有我一般感受。」
薛俠士將兩人酒碗倒滿,擺擺手,道︰「北原的束騎們都很善飲,且豪爽得緊,在這里不卻對飲的對手,這可是我在北原瞎晃五年的原因之一。」
天宇點點頭,舉起酒碗道了聲「干」,再次一飲而盡,道︰「飲酒對手雖難求,但能和朋友一塊對酒痛飲,那才是人生之大快。」幾個場景浮現天宇腦際,白水城內與公孫戰在酒樓踫巧邂逅後的對飲,齊家樓船上與況悠然整夜痛飲清心酒,想起這些事天宇心中總是充滿快感。
薛俠士一拍天宇肩膀,道︰「天兄弟說得好,與友共飲,人生大快也。」說著他眼中也出現緬懷之色,天宇卻能感覺到他眼神中帶著的傷感。
「來,薛兄,再干。今晚我們就醉睡在草地上好了。」天宇舉起酒碗道。
薛俠士顯也是豪爽之輩,原先那傷感不快瞬間消逝而去,舉起酒碗仰頭而飲,道︰「天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想我薛某一身朋友無數。哪想五年來卻只能找對飲之對手,今晚終又得與友共飲之快。哈哈。」
天宇仰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月,道︰「莽莽北原,漫漫星空;有酒共飲,伴友狂瘋。」
薛俠士听得天宇之詩,將手中酒碗一拋,道︰「好,天兄弟此詩意境正和我意。」說著他將天宇的酒碗也遠遠拋開,拿起兩壇酒,給天宇一壇,自己拿一壇,道︰「酒碗太小,何以成瘋;換上酒壇,不瘋也瘋。」
天宇撐起身子,拿起酒壇道︰「月若要暗,星必也暗;兄若成瘋,弟隨共瘋。」說完,舉起酒壇狂灌入喉。薛俠士也跟著舉壇對嘴狂飲。
酒香四溢,豪情涌動,在兩人眼里,草原似乎醉了,天空似乎醉了,星月似乎也醉了,一切都變得朦朧而微微扭曲。唯一清晰的是兩人那英雄相惜,豪杰相知的感覺。
酒壇都已空,並紛紛歪斜的滾在一邊,兩個為酒瘋癲的人此時也帶著讓人不敢恭維的睡相進入了夢鄉。在離他們五丈之外,元遙空與李克並肩而坐。
「你跟隨公子那麼久了,可見過公子如此醉過嗎?」李克向元遙空問道。
元遙空稍想了想道︰「大概在半年之前,在從從平心國到平湖的船上,公子曾與‘傲世狂才’況悠然連續醉飲了幾日。自那之後我便再沒有看到公子如此醉過。」
李克點點頭,看了一眼醉臥在天宇身旁的薛俠士,道︰「這姓薛的漢子定是個人物。」
元遙空道︰「那是當然,能讓公子看重的人物必是不凡,能讓公子共飲而醉的那就更非平庸之輩了。」
李克輕聲笑道︰「如公子這樣能喝之人還真是少見。換了我陪公子飲酒,如不用內息逼酒氣,我的酒量大概還不到公子一半。」
兩個身影向元,李兩人這邊走來。元遙空一看便知是雙花,與李克站起身來,道︰「兩位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不知來此有何事。」
由于是晚間,眾人一般都睡了,是以雙花都將面紗摘下,此時月光輕抹在雙花絕世的的臉上,搓出了讓天動容,讓月蒙羞的美麗。
麗粉對兩人淡淡一笑道︰「元護衛,李護衛辛苦了。我和麗綠是來看看天公子的。」
元遙空一指天宇醉睡之地,道︰「公子今晚飲了很多酒,現在正睡在那呢。」
麗綠向元遙空所指之處看了看,道︰「我們能過去看看嗎?」
元遙空道︰「兩位小姐過去便是,何必如此客氣。」
雙花道了聲謝,向天宇醉酒之地行去。
李克看了一眼雙花的背影,道︰「這兩女真乃人間仙子,不但美貌,且秀麗月兌俗。」
元遙空點頭表示同意李克的看法,道︰「這樣的人兒,除了公子又還有何等人能讓讓她們動心。」說完和李克相視一笑。
麗綠,麗粉來到天宇與薛俠士對飲之處。見天宇與薛俠士躺在眾多已空的酒壇中,其中天宇仰躺,薛俠士則是趴睡在草地上。
大量的酒精使得天宇整張臉通紅,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他面部的美感,且又增添了些許妖美之色,讓他看起來有種月兌離人世的異樣魅力。
雙花都為這張臉吸引住了,呆呆站了片刻,麗粉道︰「為什麼在不同的狀況下他給人感覺的反差如此之大,而且都能保持如此強大的吸引力。無論在平時溫文談笑,在戰前的淡漠冷酷,還有現在醉後的迷迷醉態,都讓我不由沉醉。麗綠,你一向都能比我冷靜的客觀的看待事物,你能告訴我,這種感覺得來的原因嗎?」
麗綠輕輕的搖了搖頭,戀戀不舍將看著天宇的目光收回,微帶著些詫異地看著麗粉,道︰「沉迷嗎?一向以來只有人為我們姐妹倆沉迷,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了一個讓我們沉迷的人。」話畢,露出微微的苦笑。
麗粉一臉驚訝地看著麗綠,道︰「你是說我們?麗綠,難道你……」突然露出恍然之色,笑道︰「我可真笨,其實早就應該看出來。你看他的眼神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麗綠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嘆了口氣道︰「他曾多次說過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注定無法在一起的。他就如這空中皓月,我們便是那些星星,看似離他很近,其實卻遙不可及。」
麗粉也抬頭看著頭頂的星月,眼光中帶著迷離。
「這一月當空,群星相伴,豈不是和一君在位,後宮三千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知何時薛俠士已經坐起。
麗粉,麗綠都是一驚。麗粉瞪著薛俠士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薛俠士模了模臉,道︰「今晚喝多了些,整個腦袋除了耳朵比較好使外都不大靈光。什麼時候醒的也記不清楚了。」
麗粉氣乎乎地道︰「你剛才胡亂說些什麼?」
薛俠士揉了揉頭,做出深思的樣子,半天後才道︰「我剛才好像說了什麼沉醉一類的話,不過有些記不清了,你們听見沒有,如果听了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麗綠輕輕拉了一下又待話的麗粉,蓮步輕移,走到薛俠士面前,道︰「薛俠士乃大英雄,定不會和我們無知女子計較了。」
薛俠士呵呵一笑道︰「恩,你端莊懂事可為正宮皇後。」說著又指了指麗粉道︰「你嬌媚可人可為皇上寵愛的妃子。」說完用手指了指正熟睡的天宇,微微一笑,往後一躺,片刻便鼾聲大起。
麗粉有些疑惑地看著呼呼大睡的薛俠士。
麗綠輕聲道︰「此乃奇人。麗粉,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
麗粉轉頭又看了一眼天宇,最後與麗綠一塊向自己的帳篷行去。
平湖,平心島。
三巨頭齊幽,謝解蘭,周明輝,白水幫副幫主楊勁,平湖自衛團團長沈萬山,平心劍派劍韋籌生齊聚在齊家議事廳中。光看這陣容便知定有不平凡的事生。
齊幽對著眾人道︰「現在平湖的處境可說非常危急。先是天幫主心園那邊的活動失敗,接著白水幫在神國那邊布下的情報網傳回消息,神國已經在準備出兵事宜。種種跡象表明,神國的此次出兵的目標是我們平湖。」
周明輝臉色一黑,道︰「哼,他神國要是敢來踫我們平湖,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謝解蘭搖了搖頭,道︰「周當家先別著急動怒。先由我來分析一下現在平湖的狀況吧。」說著他走到議事廳牆上掛著的平湖大地圖前,道︰「平湖地區分6地和水域,6地部分我們根本無法和神國對抗,是以將來戰場將會在水域。平湖水域寬廣,以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布置完整的防線的。既然無法顧及全局,那麼我們就把握關鍵,我們真正需要保住的是平心島以及其附近的幾個島嶼。」
齊幽道︰「我支持謝兄的說法,我們只要守在平心島,神國也就無法獲得平湖之戰的勝利。平湖之戰一日不結束,我們便還有機會。」
周明輝皺眉道︰「原本我的想法是不讓神國侵入平湖一步,但細想之下確實不太可行。那也就只好全力守住平心島了,只是這樣一來神國也可以將兵力集中攻打平心島。」
謝解蘭點頭道︰「周當家想得很周到,現在請沈兄來介紹一下我們平湖所擁有的力量以及神**隊一旦進入平湖我們該采取的對策。」
沈萬山站起道︰「自從上次共同剿滅水妖水賊團一戰後,各位都加強了自己的武裝實力,這使得平湖軍備有所提升。我們現在擁有平湖自衛團五千人,齊家武裝五千人,周當家手下兩千五百人,謝兄可動的平湖地區本地鄉勇四千,白水幫水師六百人,平心劍派五百人,總人數不到一萬八。即使加上態度搖擺不定的度宏及其下的黑蛟水賊團,人數也才二萬二千左右。以此些少人數面對神國強大水師可說困難之極。當然我們也有優勢,先我們了解地形,對平湖的氣候變化也了如指掌,另一個優勢就在于我們擁有大6上最高大的樓船,也就是齊家的樓船,它們也將在作戰當中給我們帶來一定的高度優勢。」
周明輝在沈萬山說完後接著道︰「神國畢竟是大6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光靠我們的力量與他們對抗確實吃很大的虧。我們能否求助于大6其他國家,我想他們見神國如此蠻橫,很可能願意出兵相幫的。」
周明輝話音剛落,其余在場之人均是眉頭一皺向他看過來,目光中都帶著些不滿。
齊幽嘆了口氣道︰「周兄此想我們又何曾未有過,但周兄也應該可知,神國有吞並平湖之野心,其他國家又怎會沒有。現在求其出兵剛好中其下懷,到時請神容易送神難。此計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各位此番回去請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對付神國的侵入。」
會後,楊勁被齊幽與謝解蘭叫住,說是天色已晚,共進晚餐再走。
桌上放滿了美酒佳肴,三人卻都未動筷,他們正滿臉嚴肅地繼續商談著平湖嚴峻的形式。
「唉」齊幽深嘆了口氣,神國即將出兵平湖的消息對齊家來說打擊最大「楊副幫主,你們可有天幫主的消息。神國那邊的活動沒有結果,算算日程他也應該已經回到平湖了。他如果能回來我們也可多個商量之人呀。」
楊勁回道︰「幫主並未直接回平湖,而是隨麗舞舞團前往北原。」
齊幽眉頭微皺,道︰「這麼關鍵的時刻,天幫主為何不回平湖而北上北原。真不清楚他是做何想法,難道也陷入江山美女的矛盾中了。」
謝解蘭淡淡一笑,道︰「齊兄是被神國出兵平湖的消息弄得心神不靈了。以天幫主之才智,既然他選擇北上北原,自有其道理。」
齊幽也覺得剛才的話有些過分,想楊勁拱了拱手道︰「剛才齊某心急口亂,說了些胡話。楊副幫主切莫當真。」
楊勁微笑道︰「齊家主的焦急心情我們都有同感,幫主曾給我們消息說,北原也許會有扭轉神國出兵平湖這種狀況的契機。以我想來,幫主定是為此而去北原。」
謝解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對齊幽道︰「你看是吧,天幫主怎可能是無的放矢之人。現在我們還是研究研究平湖現在的危機吧,這個危機可並非只從神國那邊而來呀。」
齊幽點頭道︰「我看周明輝有些坐不住了,你們看他會不會狗急跳牆,來個先下手為強。在神國之前率魔域戰士將平心島控制住。」
謝解蘭擺了擺手中的輕扇,道︰「我看暫時沒有這種可能。先,根據我們的準確情報,近期秘密潛入平湖地區的魔域戰士不到兩千人,與周明輝現在控制的力量相加也不到五千。而平心島上除了駐有五千人的平湖自衛團不說,光是你齊家主之下便有五千人的可用力量,再加上平心劍派五百劍術好手,以及附近幾島上我的人手,幾下相加人數過八千之眾。這就是說周明輝現在還沒有一舉將平心島拿下的實力。」
齊幽想想也對,齊家在平心島可是根深蒂固,到了危機時刻真正可以動用的人手不要說五千,恐怕七千人也未必湊不出來。
「況且以魔域現在的狀況也不大可能與神國正面對抗,相比之下他們寧願看著我們在平湖與神國進行消耗戰,戰時越長對他們越有利。是以魔域近期內非但不會動我們,還可能會在一些方面給我們以協助。」謝解蘭端起茶碗飲了一口茶,濕潤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喉嚨,道︰「所以現在我們與周明輝之間的關系是真正的相互利用,在對付神國這點來看,還可算是親密戰友了。」
楊勁听完謝解蘭的分析,心中暗暗佩服,道︰「謝先生的分析確實精妙。只是我有一個疑問,神國出兵平湖,暗中擔心的應不只魔域一國,為何到不見平湖附近其他國家有所動靜?」
謝解蘭回道︰「對這點楊副幫主不需焦急,到神國真正出兵平湖之時,這些國家自會有所動。試想,一旦神國將平湖地區納入版圖,心之國將處在神國半包圍狀態,期離邦國將直接與神國面對,還有號稱大6水軍最強大的靜天又怎會眼睜睜地看著神國在自己眼皮底下佔領平湖。等著吧,如果神國真的出兵平湖,定有好戲可看。」
楊勁點了點頭,道︰「先前听得沈團長分析平湖與神國實力對比,感覺我等毫無機會一般。現在再听謝先生這麼一說,又好像感覺一切都還未成定局。」
听到楊勁提起沈萬山,齊幽搖了搖頭,道︰「萬山兄一代將才,可惜心中有一心結。這一听到神國出兵平湖之消息便再難冷靜。他率領平湖自衛團可是我們平湖的主力之一,想想如果戰時他還是無法冷靜,真是讓我擔心。其實沈兄之仇人近日已經被刺殺,他自是對無法親手報滅門之仇而心中不快,但那心結應該已解了才是。」
謝解蘭倒像毫無憂心之色,道︰「其實他的心結並未因仇人被殺而解開,心結並非因來自那一人而結,而是來自整個神國。此心結也許經過今次與神國一戰後便可得以解開。齊兄也不必過于擔心沈兄心態,所謂良將,定是在大戰之時保持清醒頭腦,我相信沈兄能做到此點。」
齊幽無奈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也相信沈萬山的能力,又對楊勁道︰「不知天幫主能否在大戰之前趕回,如我齊某雙眼不盲,貴幫主也定是良將之才也。」
楊勁謙遜了兩句後,道︰「我也不清楚幫主何時能回。幫主也非常想與我們共同對抗神國,他可曾多次抱怨錯過了與死神一戰。」
謝解蘭呵呵笑道︰「如果他現在回來又要抱怨錯過了與水妖之戰了。如果這次與神國之戰他還是無法趕回,那定要成為他的人生大憾了。」
齊幽與楊勁也听得笑起來。
謝解蘭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一片雲飄過,正好遮住了當空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