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上的情景自不必說,6遠完全遵從龍老所說的話,每夜子時,在床上與顏天雪大戰三百回合,然後雙雙相擁而睡,彼此都獲益非淺。
雖然又是一個大好的晴天,但總會有人心情不暢快,昨天是何夢雪,今天卻是那個凶殘的豹子。豹子原本不叫豹子,原名段恆,只因為他喜歡豹子的那種度與韌度,還有對獵物下口時的凶殘,所以才自稱為豹子,身上那些紋身,也正是他豹子才會獨有的標記。
在6遠所住的樓下,站著一堆亂七八糟的人,之所以說他們亂七八糟,是因為他們的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標志,那就是奇裝異服,還有那到處打孔裝釘安環的地方,所以,這群人只能用一個來形容。
只是這一群人當中,原本的十個人,此時已經只剩下九個,那個三瓣唇的兔子,在一個夜晚過後,已經消失無蹤。或許,在以後某個時期,會在哪條臭水溝或是哪個下水道里會現他的尸體吧。也許,他將會永遠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當他從來不曾來到這個世界———除了那些曾經認識過他的人。
誰也沒有多話,因為失蹤不來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死了,另一種是跑到了豹子那里。不過所有的人更相信第一種可能,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豹子的為人,只有兔子,沒錯,也只有兔子,他入幫會沒有多久,並不清楚這一點。
來了,豹子來了。
6遠所租房子的位置,是屬于深巷當中,行車不便,所以豹子並沒有開車過來。事實上他也不需要開車過來,因為他帶了數百小弟,這些小弟未必個個都能跟他一樣有車,能夠那麼闊氣。
人頭涌動,小巷四通八達,但在每一條通向這座房子的小道上都有著不少人頭在涌動。老虎的**模不得,胡須更是拔不得,豹子雖然比老虎遜上一籌,但卻並不好惹,何況6遠他們並不只拔了豹子的胡須,更是踩疼了他的尾巴,讓他覺得自己失了面子。當他得知敢私自收走自己小弟的竟是兩個沒有絲毫背景靠山的年輕人,他憤怒了,他感覺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尊嚴,前所未有的被丟光了,自己多年來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顏面,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兩個人拿去掃了地!他決定,出動所有的小弟,一定要將這兩個人碎尸萬段,而且要在大清早上,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不怕有什麼法律責任,因為他明白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切都可以用錢來衡量,錢能通神。事後只要用點錢來打點,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從此煙消雲散,這個世界上可以從來就不曾有過這兩個人。
身處上位,豹子對這種感覺猶為深刻。錢能通權,但權更是金錢來源的重要保障。因此,不管是誰,如果敢侵犯他在社會上的某些權益,只要他有能力做出反抗,就絕不會坐以待斃。雖然這兩個人對他還造不成什麼威脅,但這件事觸及到了他的遵嚴,牽涉到他的權益(雖然無關緊要),他覺得有必要親自出來清理掉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明哥,明哥……」一名小弟眼尖,遠遠地看到涌動的人頭,丟掉正在抽著的煙,顫抖著手指向他看到的方向,結結巴巴,語不成聲。
程明順著小弟所指的方向,也驚呆了︰豹子居然親自帶了六百多小弟來了!程明也沒有想到,豹子居然會帶這麼多人,原本以為不過是豹子帶幾個手下前來,同樣會被顏天雪一出手就制住,現在看來,是有點不現實的了。
心里一陣緊揪,那是緊張過度,程明只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手腳冰涼,他知道,如些陣仗,如果6遠兩人敗了,或者是認輸了,那自己這九人,只怕都會成為死得不明不白,無人知曉的冤鬼了吧。
「明哥,怎麼辦?我們去向豹哥認錯吧……」
「你認為這樣會有活路嗎?」程明反問道,「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眼看著人群越來越近,就如同死神步步緊逼一般。程明額頭冒出了汗,下意識地模到了口袋,手機!驚慌之下居然忘記了向6遠打電話!以最快的度掏出手機,然後撥通6遠的手機號碼。
6遠此時已經睜開了雙眼,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數十米外的異樣,這是他鍛燒體質之後所擁有的特種的本領之一。拿過手機,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立時傳來了程明緊張已極的聲音。6遠听到聲音,眉頭皺了皺,面色沉靜如水,冷靜道︰知道了,有我們在,你們十個人,都不會有事。」他還不知道兔子的事情,因為晚上他跟顏天雪床上大戰的時候,那另外九個人也是在各個不同的場所里做著不同的齷齪苟且之事,他們並沒有打探情報的特殊本領。
「天雪,他們來了,人還不少。」6遠邊穿衣服,邊面色平靜道。在他那平靜的表面之下,是一顆波濤洶涌狂跳不止的心。這種陣勢,是他從來沒有見識和經歷過的,而且,現在的他也沒有這種實力來應付這種局面。
顏天雪也起床,穿起一套性感的服裝,顏天雪的那種性感,是雖然性感,卻不失高雅氣質,並非場所那種庸俗之流可比。
「來了?還真快。」顏天雪很是隨意道,看她的樣子,並不把豹子帶的人放在眼里。
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看了看,黑壓壓的一片,所有的人手中都拿著一些粗糙簡易工具,雖然人多,但卻顯得極為松散,並沒有什麼嚴格的陣形。畢竟這只是一群混混,一群古惑仔,一群在社會黑暗角落里混飯吃的人,他們並不需要什麼戰斗陣形,也不需要什麼軍訓,更不需要有太強的戰斗力,如果戰斗力過強,威脅到政府,那麼他這個黑社會幫派也就算是混到頭了。他們需要的,只是金錢,只是墮落,只是無盡的享樂與瘋狂,能給予他們這些,就足夠了。
「走吧,我們下去吧,再晚一些,那幾個剛收的小弟可小都要送命了。」顏天雪笑了笑道。她說得很是輕松,似乎下去要見的,不過是一些平常的客人,打個招呼就可以了事。
6遠明白,有實力,就可以這樣說話,就可以不把那些實力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里。如果沒有實力,那麼這樣做就純粹是找死。這個世界始終都分有強者和弱者,強者永遠站在世界的最高處,可以俯瞰一切,可以藐視一切。
打開房門,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去迎接一場早已預知的暴風雨的來臨。不過,這場暴風雨似乎來得太急了點,太猛了點,也太大了點,至少,如果只是6遠自己一人,是支撐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