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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六章︰**恩寵(下)
那幾名宦官瞧著她的樣子愣了愣。
花玉錦卻是羞辱難耐,滿月復怨恨。即便面前這宦官並非真正男人,但她一個深閨之人,又豈能忍受得了他們赤條打量的目光。
她咬著牙,豁出去般伸手抓住了龍□□少年天子那雲鍛衣角,剛欲出口問他是否還記得當初救過他一命的她,然而她剛出聲喚了一句‘皇上’,卻不料他極為不耐煩的伸手將她揮倒在地,極為鄙夷的朝她瞥了一眼,而後朝那三名宦官道︰「還不將她拖入長門宮?」
說著,他嗓音一頓,轉眸朝不遠處的冒著淡煙的檀爐望去,又道︰「順便將這屋內的合歡香滅去。」
一聞這話,花玉錦頓時心如刀刺。轉眸望了眼不遠處那冒著薄煙的檀爐,再瞥了一眼少年天子眸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她不由苦笑。
他與她翻雲覆雨,竟要借助合歡香。他本是厭惡鄙夷她的,卻能逼迫他自己要了她,他如此費心,這目的,想必已然昭然若揭了。
她怎麼都未料到,竟然,連他,也免不了打她額頭上罌粟花印記的主意呢。她以前所救的那個善良溫厚的少年,想必早已消逝在歲月衍變里了吧,現在的他,僅是九五之尊,是奪她清白之後會冷冰冰的差人將她丟入長門宮的皇帝,是完全不記得她的冷漠之人。
既然他都不記得她了,她又如何再乞求他記起。如此,也好。再遇如陌路,不帶希望,便不會失望吧。
那三名宦官絲毫不顧她全身**,拖著她就要往殿門口行去。花玉錦被冰冷的地板摩得皮肉出血,眼看要被拖出大殿門時,她拼死掙月兌開宦官,極為慘烈的趴在地上朝那少年天子冷笑,道︰「好歹皇上與我也翻雲覆雨一場。此番出去,皇上可否賞我一件蔽體的衣物,也不枉我替皇上滅過一次欲火?」
她這話一出,卻未料到那少年天子冷冽的朝她望來。她被他的眸光震得心生畏懼,但她卻知曉,她不能怯場,一旦她心虛懼怕了,此番怕是真要光著身子被這幾名宦官拖著游皇宮了。如此一來,即便她花玉錦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般折騰。
那皇帝盯了她良久,才淡漠的朝她扔來一條薄被。花玉錦心頭忍不住嗤笑,然而面上卻雲淡風輕的用薄被將身子全數裹住,而後故作平靜自然的朝那三名宦官道︰「你們無需拖著我走,我好生跟在你們身後便是。」
那三名宦官愣了愣,轉眸朝皇帝望去,見那少年皇帝未曾反對,他們便朝花玉錦微微點頭,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花玉錦深眼朝皇帝望了一眼,而後擁著薄被轉身,身形踉蹌的跟在那三名宦官身後。
出得大殿,月色上好,淺風微浮。
然而此際的花玉錦,卻是全身疲軟,依舊有撕裂感的疼痛傳來。她怎麼都未料到,即便是逃出了那牢頭的魔爪,卻未逃過那少年天子的強要。
雖然僅是一具身子罷了,但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少年天子與她翻雲覆雨後的厭惡與鄙夷,她便忍不住想要發抖與冷笑。
好歹她以前也救過他一命,她記得他當時離開之際,還戀戀不舍的給了她一塊玉佩。而如今再見,卻什麼都物是人非了。
他,已然不記得她了。
如今,她僅是突然被他寵幸了的叛將之女,而他,卻是高高在上,方才還將她捧入了雲端,如今卻將她踩在腳底的冷漠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