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往葉陽的住所而去,甚是急切。到了葉陽的院門口,才想起自打回來也有一兩個時辰了,這半日的時間,也沒瞧見伊吹或是臘月來探望她。
心里有些疑惑著,人已經走到了葉陽的房門口。此時葉陽的門扉緊閉,抬手輕輕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方有人應。道了一聲「進來。」
蘇陌推門進去。修魚也在屋子里,此時他正回過頭來看來者何人,見到是蘇陌心里驚了一下,道「陌陌,你怎麼來了?」
蘇陌對修魚點點頭,微微一笑,道「我是來看葉陽的,此時他的病情怎麼樣了?」蘇陌直奔葉陽床邊。修魚見蘇陌如此急切,且關心著葉陽,心里稍有一些不是滋味,但轉念一想,葉陽此時命在旦夕,很可能會沒命,所以一時蘇陌只是在對他同情而已並不是別的什麼。
修魚不爽,卻沒有嘟著嘴兒,只是無奈在看著蘇陌坐到葉陽的床邊,細細觀察了他的神色一番後,才抬頭問陰月「他現在怎麼樣了?」
「請了三四個大夫了,都是這.城里最好的大夫,可卻是沒有一個人能道出葉陽公子病情的。」
蘇陌一听是這樣的結果,不由得.疑惑起來「他明明只是中了一只毒箭,為何會找不出是什麼病?」越想蘇陌越覺得這件事情的荒謬。
但馬上心里一重,既然那引起.醫生都道不出葉陽是個什麼病,自然也是找不出根治方法的。那麼……
蘇陌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葉陽的臉上,此時葉陽的.臉色異常的慘白,跟初次在玄月教看到時一樣,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緩慢地蘇陌將手移到葉陽鼻前,她的手甚至有些顫抖。晃了晃,葉陽是努力地用自己的手去支撐著那只搖擺不定的手,才沒有抖得太離譜。
他微弱的氣息輕輕地撫著她冰涼的手指。蘇陌這.才如釋重負地重重吁了一口氣。
他還活著!真的好高興!此時蘇陌自己也愣了一.下,為何在得知葉陽仍然活在這個世上的時候,心里會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感。當那時自己想到葉陽有可能因此而丟命時,她的心里如壓了幾重泰山一般,直覺得心髒都要碎了,就連呼吸也變得疼痛起來。
是那樣的不想.接受這樣結局,不想要這樣的感覺!可是……那時的理智告訴她,事實是不是會因為她的要請願而改變什麼的!
所以她才顫抖著手指去探他的鼻息,在得知他還活著的那一刻,甚至比自己還活著還要高興!
蘇陌喜上眉梢,這一切全都看在陰月與修魚的眼中。
陰月見蘇陽這般高興,臉上卻出道不清的表情。轉身走出門去。
蘇陌又在屋子里看了葉陽一會兒,才離開。在走時候叫走了修魚,派了兩外丫環在屋子里看著。
這里的下人大都換掉了。所以這里的人一個個都沒見過蘇陌,卻是都听過蘇陌的。別說蘇陌在葉陽家,就是在整個芙蓉城里都是一個令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在蘇陌入宮之後不久,芙蓉城里對蘇陌的傳言就越來越多,大多數是好的,當然也有壞的,這樣一個讓人茶余飯後,津津樂道的人,豈有人沒听過她名字的人。
葉陽府里的這些人雖然沒有見過蘇陌,但是三天一次的訓話中,臘月主子與曾經的伊吹主子是每回都要提到的。那時兩位主子提到蘇陌主子時,都是一副神往的模樣,即使是對蘇陌有偏見的伊吹主子,在談到她時,表情也是復雜的。此因真正的見到她本人了,都忍不住好好地看個夠。
所以蘇陌出來的這一路上,一直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禮。剛開始還能應對自如,將他們熱切的視線無視掉,但是這一路走下來,是起來越承受不來了。又不好發作,只得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蘇陌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里暗暗報怨「這些人都是怎麼回事兒?都盯著我看做什麼!」葉陽家的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葉陽的院落一路走到前院去,還是費了蘇陌不少的時間。蘇陌方走到葉陽的院門口,突然眼前一個人影一晃,聲大叫,「大姐……」接著一個人狠狠地朝她撲了過來。蘇陌還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身上便是沉沉地重,有某物掛在她的身上。
蘇陌看清所掛何人,臉上頓時不知當表現出笑還是哭。嘴角用力地抽了抽,嘿嘿干笑幾聲,拍著掛在身上的臘月道「好了,快些下來吧,你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好沉啊!」臘月這才眨巴著眼從蘇陌身上下來,臉上的表情很是無辜,好似在說「我不是要若姐姐不開心的,保是見到姐姐你太激動了嘛!」
蘇陌原本就不打算要責備他,此時再一看他的表情,頓時就更加的無奈起來,忙安慰道「好啦!姐姐不是故意要那樣說的哦,你也是知道的嘛,我今天才到,本就很累的。」
蘇陌這一解釋,臘月臉上才又重新展開了笑容。拉了蘇陌大位置個坐下,才又道「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們早準備好這一大桌菜了,就等著你來吃了,我們左等你不來,右等你仍是不來,我正打算去叫你呢,可巧你就來了。」臘月在說這話時,臉上表情千變萬化,活拖拖一小孩子般可愛。
蘇陌一听,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道「我並不是故意的。只是擔心葉陽,所以在那里多守了一會兒。」一說到葉陽,蘇陌路臉色又暗了下來,看著臘月道「臘月,在這芙蓉城里,如今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你可不可以出面幫我找些好的大夫,來替他治病!我確實是不相信那些大夫所言,竟然說瞧不出葉陽得的是什麼病!」
臘月自是不會推拖蘇陌的請求,連忙地答應了,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好了。就算姐姐什麼也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葉陽哥哥對于我來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丟給蘇陌一個會意的笑,
蘇陌感激地報發一笑,總是有些欣慰的,當初沒有所托非人!
屋子里的人都熱絡地談笑風生,蘇陌也不例外,雖然心中擔心著葉陽的病情,但什麼也做不了的蘇陌也只能笑對大家,至少不能讓大家擔心他哎!
這樣一起談笑一起吃飯,沒一會兒大家也都吃了個半飽,氣氛也一直很好。打花園陌一進門就覺得這屋子里少了一個人,一直到現在仍然是這樣感覺的。因為與大家說話,所以一時也無法集中精神去想到底少了誰。此時腦子里靈光一閃,終于是知道這里到底少了誰了。
于是問道「伊吹呢?」大家的表情頓時都陰了下去。蘇陌看著大家反應自然是覺得奇怪,又見大家都不回答她的問題,原本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此時已是肯定這其中有什麼了。于是追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何伊吹會沒來吃飯!」此時蘇陌已經在心底開始做最壞的打算了。直到她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的時候,才又開口問道「伊吹呢?她上那里去了?為何不在?」伊吹已經無依無若是此時她不在葉陽府,難道她已經死了嗎?否則為何連葉陽病危也沒有來?
很早以前,蘇陌就感覺到了的,伊吹是喜歡葉陽的。大抵當時是礙于自己在中間,所以讓這兩人一直都沒有什麼結果吧!她喜歡葉陽,可是在葉陽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卻不見她的蹤影!由此可見,伊吹不應當是逃跑了,或是別的什麼!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思及至此,蘇陌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帶著亡著的悲痛,又怎麼能再笑得出來呢!
蘇陌不再追問下去,這時也沒有人主動說起伊月,良久之後,臘月才道「伊吹姐姐她……已經不再是蘇家的人,不再是葉府里的人啦!」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陌不解。伊吹應當不是會做出背著她的事情來的!
「伊吹姐姐,嫁人了。」
「嫁人是好事兒啊!你們干嘛都這麼陰沉沉著一張臉?難道是平日里咿吹對你們太好,讓你們舍不得離開她麼?」想想事情應當是這樣的吧!
「不是的!」臘月大吼一聲。「伊吹姐姐已經不再是我們蘇家的人啦!她背叛了我,背著了姐姐,也背叛了整個葉陽家。」臘月知道隱瞞是隱瞞不下去的,只好將事實說了出來,記蘇陌誰這個事實也是好的。
蘇陌怔怔地,有半晌沒有說出話來,良久,她才又問道「為什麼這樣說?她不過是嫁人,談不上什麼背叛不背叛的吧!既然她討得了好人家,我們自然是應當祝福她的,竟然在這里說她的悔氣話,真是不應該。」蘇陌一邊說著,一邊尷尬地知了兩聲。
臘月這回悶不吭聲兒了,過了一會兒,才又道「她並不是找到了幸福,她說要報復你。」
「是的,他在離開時,帶走了制塤的方法。此時我們的塤在市場上已經滯銷了。」
蘇陌再也裝不下去,臉頓時變得慘白慘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