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此時方知道太妃娘娘是何等角色了,心中又是氣又是恨的。只怪自己一時粗心大意,掉以輕心,才讓她鑽了空子。蘇陌把心一橫,反正這個老太婆是不打算讓她將人帶走了,那她又有何顧忌的呢!頭一揚,道「我蘇陌入宮之時,自是冰清玉潔之身,而這皇皇宮內又只有一個男人。太妃娘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蘇陌斜著眼看著他。她這是被她給逼急了。
太妃娘娘沒想到蘇陌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來,而降紫更是驚訝異常。他明明沒有踫過蘇陌,她為何會這般說?難道只為了逃生而說出這樣不顧名節的話來麼?
難道真的是看錯她了?
太妃娘娘說不出話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蘇陌。蘇陌卻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站在那里。
太妃娘娘半晌說不出話來。蘇陌無論如何要帶阿南離開。而降色又無論如何都不放人。這樣一來,即使蘇陌將她與阿南之間的事情全盤托出,大概降色也只以為蘇陌是在糊編亂造吧!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
蘇陌看了阿南一眼,只瞧見他微微地低著頭,但那一雙眼仍是看著降色的。看來他仍是不想離開吧!蘇陌輕哼一聲,在心里暗罵道「根本就是無心贖罪,方才又為可要答應與她一起離開呢?簡直就是讓人生厭極了。
蘇陌俞加地討厭地起阿南來了。
蘇陌正在與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听到一聲低喚「宮主……」一陣輕風吹了進來,接著只見一道青色身影,落在蘇陌旁邊。定楮一看竟然是陰月。心里頓時一喜,陰月來了,就算他們不放人,她亦是可以將蘇南帶走的。
蘇陌立刻跳到陰月身邊,高興地.道「陰月,你怎麼來了?」
「宮主有難,我自然要來。」陰月恭.恭敬敬地半跪于地,對蘇陌行了一個禮。雖然蘇陌並不想做什麼玄月教的教主,但一想到此時若是能憑此逃離這里,並且將阿南帶走話,她也是願意假裝一回的。于是挺直了腰板,有模有樣地道「這些禮數就不必了,你且起來吧。」上前輕輕地托起陰月的手腕,扶陰月起來。陰月一起身,詫異地看了蘇陌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瞅了瞅她。難道她恢復記憶了?否則……此時的神態與宮離是這般的相似。簡直就是宮主在世!或許她本就在世,只曾經有一段時間將以往的那些事情忘記了,此時記起來了,自然是恢復了以往的氣勢。
蘇陌對陰月眨巴了一下眼楮,暗示他不要揭穿她.的陰謀,帶她離開。陰月卻全身一抖,身子顫了一下。宮主果然回來了。以往宮主若是做出這樣的表情來,就表示她又有鬼靈情怪的主意了?也就預示著,這里的某個人就要倒霉了。
「大膽狂徒,竟然私闖禁宮。」太妃娘娘見蘇陌與一名.陌生男子眉來眼去,似在暗示著什麼事情,心里頓時不爽,拍案而起。蘇陌有些惱地看了她一眼,陰月亦同時望向太妃娘娘。隨向蘇陌點了點頭,以示了解。蘇陌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陰月一眼,他這一點頭是什麼意思?
陰月卻不管蘇陌詢問的眼神,指尖在眼前一晃,.輕輕地彈,太妃娘娘便笑了起來。不是笑幾聲就了事兒的,而是狂笑不止。
蘇陌有些奇怪.地看了兩眼太妃娘娘,又奇怪地看了陰月一眼,陰月瞧見她望過去,自是了然地點點頭,以示,已經辦妥了。
此時蘇陌才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兒,這個陰月是不是弄錯什麼事情了?由此時的情況看來,這陰月大抵是隔空點了太妃娘娘的笑穴。不過……這樣懲罰她一下也好。誰她當初巴涼馬涼地以為她是一位威嚴與慈祥並重的好娘娘,沒想到最後,他竟然也是這樣護短的。這只當是對她的一個小小懲罰吧!
這樣一想,蘇陌倒不為自己這樣對她懲罰而有一絲罪惡感了,反而覺得她受到這樣的懲罰是罪有應得的事情。
降紫雖然長年深居宮中,但對江湖事,魔道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此時太妃娘娘狂笑不止,而且那笑容又是那樣的僵硬,心中便察覺到了這太妃娘娘之所以會大笑不止,定是這些人做了什麼手腳。但是這個陌生男子突然來了,並未有近太妃娘娘半步,自是沒有證據說這手腳是他做的。所以一時也只得把氣忍了下去。只是恨恨地看了蘇陌一眼。沒想到她的幫手一到,就這樣得意忘形起來了。
心中對蘇陌不僅又輕視三分起來了。
蘇陌近陰月,正要說此時的情況時,突然听到一聲「陌陌。」一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用回頭也知道此時所來之人是何人。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飄到了她的面前,眼巴著大眼望著蘇陌。突然一下子撲進蘇陌的懷里,大叫道「陌陌姐姐,可想死我了。」在蘇陌懷里撒了好一會兒的嬌才放開蘇陌。降紫縐了一下眉,只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但到底是誰的呢?卻是一時想不起來。
太妃娘娘仍是笑著,在心中已經將蘇陌罵了千百遍了。
一從蘇陌懷里離開,修魚靜暢便抬起頭,疑惑地看向狂笑不止的太妃娘娘,然後撒嬌地道「陌陌姐姐,這個是誰?一直笑!好可怖哦。」看著修魚嘟起的小嘴兒,蘇陌 叱一聲笑了出來。
頓時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蘇陌。原本很僵硬的氣氛,被蘇陌這麼一笑,突然有點兒不倫不類起來。
蘇陌卻是忍不住地笑。這個修魚好可愛,一來就讓對方頓時氣得個半死。先看看降紫那一張繃得死緊的臉。再看看降色,真的是恨不得將蘇陌與那個才闖進來的小屁孩兒打上幾個巴掌。
修魚拿眼瞄了一圈這屋子里的人,在看到降紫時,興奮地叫了起來,大呼著「降紫麼?你還是這個樣子一點兒也沒變呢!」
降紫先是一愣,這麼一個小孩子怎麼會識得他?難道是官宦家的孩子?那也沒道理跟蘇陌很熟的樣子啊!那麼又會是何人呢?即便是官宦家的孩子也不敢直呼他的名諱!這人到底是何人?降紫一時迷惑起來。仔細一思量,在腦子里搜索了一遍仍是沒有找到半個與這身影相搭配的人來。
修魚看降紫一副我與你認識嗎?的表情,臉上頓時就垮了下來,不高興地嘟起嘴兒道「難道你不認識我了?三年前我們曾見過一面的!那個座山頂上!」修魚一邊說著一邊指指天頂。然後又在胸前比劃出好大一個圓來。
降紫又想了想,突然想了起來,臉上出現一抹亮色,但隨之又暗了下去。蘇陌將他的這一切神色變幻盡收眼底。想必這兩個人以前是見過的。
降色見哥哥表情少有的這般變幻無常,心里定是猜疑起什麼來。擔心地問了兄長一句「哥哥可是想起什麼來了?」
降紫搖搖頭道「我什麼也沒想起來。」
修魚听了這話,頓時不高興起來,怨嗔道「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之前明明見過的啊!還有他啊!紫!」
修魚的一個紫字一出,全場的人,有一半的身子顫了一下。
那個紫,並不是降紫,而是另一個紫。不管是魔道還是人界都懼怕且都給以三分顏色的人!眼前這個小男孩兒竟然是他的人!難道他就是那個修魚靜暢?傳說中唯一能夠讓那個神秘人物改變決定,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比起眼前的這個什麼皇帝,或者是蘇陌這個陰月教的宮主,修魚靜暢才是這個世界能主宰一切的人。因為他能左右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人與組織!直到修魚靜暢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大氣出一聲。若是一不小心惹惱了這個人,即使是降紫,只要他一句話,降紫照樣得乖乖從命!
所以,此時大家都不敢吭一聲。
蘇陌倒是無所謂地道「修魚,他既然不認得你了,肯定就是不記得你了,你又何必苦苦計較,苦苦相逼呢?」大家都為此時說這話的蘇陌捏了一把汗,敢這樣大不敬地對修魚說話,她不想活了,也不必拉著他們啦!
都以為蘇陌要大難臨頭了。沒想修魚竟然乖乖地哦了一聲,道「陌陌說得的,已經過去三年了,這三年里降紫可是沒有什麼變化的!而我可是長高了,變瘦了。」這樣一想,修魚倒是舒坦了許多,微微一笑,拉著蘇陌的手搖啊搖地道「還是陌陌想得周道。要不然我又要耍小孩子脾氣了。」
見了此情景,降紫心里只有三個字,那便是悔恨。
悔恨自己為何要任憑太妃娘娘任意妄為!若是稍微節制他一下,也不會鬧到此時這處田地來!
單看這蘇陌一修魚之間的親熱勁兒,就可以想象得到修魚有多麼的听這個女人的話。而此時降紫是更加的疑惑起來,蘇陌又是為何到宮里來了呢?目的何在?竟然真的是為了阿南這個男人!那麼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呢?
修魚拉了蘇陌的手道「我們走吧,這里好像不好玩兒。」
蘇陌點了一下他的鼻頭,道「先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做。」降紫與降色頓時倒抽一口氣。而阿南則早已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