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葉陽府,葉陽薄奚欲抱蘇陌下馬車,進院。
修魚擋在前面,撅著一張嘴,欲哭之態。蘇陌頭痛地扶扶額,只得讓二人攙著進去。
這一路上,蘇陌雖不使勁兒,被人扶著,這樣卻讓她更痛苦。左右兩邊的人,都緊緊地挾著她,不肯放松她一點兒去對方那邊。
一路走,一路落下豆大的汗。好想喊救命,可是……喊了誰會信?若是喊非禮,估計更得被兩人給折磨死。蘇陌也只得乖乖的被兩人一路折磨著前行。
小春子走在其後,一雙眼狠狠地瞪著前面的三個,特別是中間那個。恨不得將她背上瞪出一個洞來。蘇陌感受著背後那股火辣辣的目光,卻不放在心上。
葉陽薄奚的院子大得可以,走了一刻鐘才走到蘇陌所居住的陌籬院。
這陌籬院三字是葉陽薄奚取的,這院子原叫听風院,蘇陌搬進來時也沒太在意這院子的名子,只知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其它的那里還管得了那麼多!所以就搬進來了。這院子本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地方,翠竹墨綠,鮮花誘人,蘇陌入住後,卻不珍惜,左一揮刀,右一鋤頭,左邊一株葡萄,右邊幾顆白菜。原本悠雅的院子,被蘇陌幾下弄得不堪入目。葉陽薄奚偷偷在外往里瞧過幾次,那時蘇陌還是很怕他的,自經過那次比賽,兩人之間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于是葉陽也就大搖大擺地往蘇陌院子里走。一入院,像入了籬田菜園一般,心疼自家的院子,但眼前的也別有另一番雅意,轉念間便想到了這個名「陌籬。」
亦可解做‘莫離’,永遠不要離開之意!
這亦代表了他對蘇陌的心意,說得更確切些,是代表了他對南宮玉姬的心意。不願再次與她分開!莫離!陌籬!那日早上蘇陌剛起床,就看到門外有人敲敲打打的,出去一看,瞧見一大堆人正在對她院子的牌匾做文章。又持到葉陽在不遠處,偏偏頭走過去「你要幫我裝修房子?」不輕不重,不咸不淡的問。
「不是,只是換個名字而已。」
蘇陌歪著頭向那牌匾看去,默念了幾遍那牌匾上的名字「念上去感覺不錯,不必再換了。」
這個名字跟好院子里地風景很符合嘛!
葉陽眉角抽了抽。「好。就把這個掛上去吧!」隨走過去對那些正在干活地工人吩咐開「趕快掛上去。掛好些啊!」
蘇陌又表情不明地看了葉陽一眼。轉身進屋。邊走邊細聲道「真是個怪人。平時跟個透明人兒似地。今日怎麼突然來給她換門匾了?」到底也沒有太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入了院子。稍梳洗一翻。便入了菜院子。
站在自己院子門前。蘇陽深呼吸三下。才示意兩人扶她進去。入了院子。地面早己清掃得干干淨淨。正有幾人在跪在地刷洗地板。剛葉陽回來。皆轉過身子。將並頭臚抵在地上。高呼「少主回來了。」葉陽嗯了一聲。揮了揮手。那些跪在前面地人。皆跪著挪開身子。讓出兩條道來。
扶著蘇陌進去。突然听到屋里嘩啦一聲。跟在後面衙門里地人。立刻沖了進去。不幾時。兩個衙役跑出來。拱手道「大人。公公。是這府里地人暈倒了。」
「這不可能吧!府上地人個個身強力壯。別說是男人。即使是女人也沒一年生幾回病地。」跪在地上。年齡較大地人道。
「那怎麼突然暈倒了?」知府大人疑惑的問。
問得好哇,果然好奇寶寶最可愛了!蘇陌在心底奸笑,這下連檢驗都不必了,答案直接出來了。
「大人何不進去看一看?這樣糊亂猜測能得到什麼結果?」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擠進蘇陌的小屋,屋里的地面已被刷得干干淨淨,那具慘不忍睹的尸體已被處理掉。屋子里又是煥然一新,比起從前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輕輕地將蘇陌放在椅子上坐下。雖尸體不見了,但屋子里那一股子惡臭味兒仍然隱藥可聞。
心里惡心想作吐。強忍著沒吐出來。
早上時,是因為驚嚇過度,在理智的情況下,從來沒有這樣零距離地接觸過一具尸體,且還是跟她過了一夜的尸體。
蘇陌看了看屋子里的東西,很好,所有的東西都還是原來那些。看了看桌上的那個茶壺,蘇陌淡淡地問今天早上沖進她房間抓的那個衙役「這里的東西跟早上的可都是一樣?」
滿臉絡腮胡子的衙役走上前來對著屋子里的擺設瞧了又瞧,最後點點頭。
「這個茶壺可還是早上的那只?」
衙役又走到桌前瞧了瞧,隨點點頭道「沒錯。」
「你確定?」
「確定。」早上時,這茶具里還有四只茶杯,此時就只有三只了。有些奇怪。
「不過,杯子少了一只。」
「這正是我要說的。小春子,大人,可以請你挪一挪你的玉腳嗎?」
小春子又氣又憤,只得挪開腳。大家都恍然大悟。這杯子少了一只,原來是掉在地上,摔碎了。
可是這杯子摔碎了跟她這件案子有關麼?
「小春子大人,一路起來,可辛苦了,葉陽去給大人倒杯茶。」葉陽依命而去,倒了杯茶給小春子,又把另一杯遞給知府大人,蘇陌阻止道「知府大人身強體壯,不渴。」
知府只好訕訕地收回已經伸出去的手。
什麼時候說過她很可愛?很喜歡她了?假的,全都是假的,現在收回。知府劉大人在心里哀嘆!
真正是遇人不淑哇~
小春子勉勉強強地接了水,裝模做樣的不肯喝,逼不得己才喝的樣子,輕輕呷了一口茶水。
其實他真是渴了,這女人還不賴,知道心疼個人兒!心里方這樣想著,頭有就些暈乎乎的,眼皮好重。全身都好乏力!
「小春子大人是不是累了?要不就躺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吧!」又對葉陽使了個眼色兒,葉陽立刻過去扶小春子。小春子的跟班們一個個拉住葉陽,不記他踫他們的大人。葉陽方要退開,小春子就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就讓他……他來服侍咱家!」
葉陽額跡滑下兩顆汗。扶了小春子上床,被子還沒掖好,小春子頭一沉脖子一歪,昏昏睡了去。
安靜地閉著雙眼,已死一般。
知府大人,與那些圍觀的人,皆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宮里派來的人死了!
宮里的人死了,這一追究下來芙蓉城里的百姓恐怕要遭殃了!
都是蘇陌這個女人害的!把宮里來的大人誘到她的宅子里,再將其殺害……接下來,為了守住秘密,就該……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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