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獨孤盛來到皇宮門前百丈距離便按照規矩下馬宮門處一旁的大隋禁衛認得獨孤盛也不敢檢查了二人行囊陪著笑臉放二人進入皇宮。楚風身後親隨則被攔下在一旁等候。
年余前楚風曾經來過這里那時宮中繁華無比經年之後這里變化甚大屋檐等容易磨損之處朱漆已經剝落雖然侍衛數量不減但這些人看上去眼神散亂毫無士兵應有的銳氣便是青州最差的士兵也比不上;另外宮中女官似乎質量和數量也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楊廣帶去了揚州。
看來楊這個皇帝當的有些辛苦呢!不過這樣最好楚風心道快走兩步趕上獨孤盛沒話找話道︰「獨孤將軍可否告知在下聖上為何要見在下?難道是為了河北的亂軍?」
獨孤盛眼角微微抽*動停下腳步不自然的笑道︰「些許亂匪暴民哪里需要楚侯出手只是陛下听得威武侯大名更得知威武侯肝膽忠心所以請侯爺前來皇宮一見。」
他的表情完全落在楚風眼中楚風心中暗笑都什麼時候來被三方豪強包圍還在這兒充大個不過這種事直接去獨孤府商談就可以了何必弄到皇宮里來多此一舉呢?難道真是那楊的主意不成?楚風百思不得其解便拱手道︰「將軍過獎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正是臣子地分內之事。」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御書房前一位頭花白的公公趕了過來諂媚道︰「奴婢見過上柱國大將軍!這位是?」
獨孤盛不耐煩的揮揮手︰「李公公不該你管的不要問!楚侯爺已經到了皇上人呢?」
老太監混濁的雙眼中猛然冷芒一閃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垂低聲道︰「皇上正在小憩不如請將軍和侯爺稍等片刻?」
楚風自武功大成以來心神無時無刻都在處于明月映空的心境中對這老太監氣質變化了然于胸當下深深看了老太監一眼。
「啪!」一聲脆響獨孤盛一掌排在這李公公臉上。這李公公頓時蹬蹬蹬後退數步捂著臉不敢吭聲。獨孤盛指著他喝罵道︰「你這閹人皇上得知楚侯要來洛陽早早便叮囑本將軍只要楚侯一到立刻便來見駕!現在楚侯不顧一路車馬勞頓連歇息盞茶功夫都沒有便來面聖你這狗才卻在此阻攔你當我真不敢殺你這老狗不成?」
楚風此時心靈中突然產生被監視的感覺當內功力全流轉放出心神查視四周。卻現讓自己產生不安源頭正是這老太監難道是他在注意自己?那這事情可不簡單。楚風心中一驚心念急轉︰皇上召見。但卻在午睡、老太監上前阻攔、監視自己一系列事情串聯起來模模糊糊形成一個想法。立即面現壓抑憤怒色低聲道︰「獨孤將軍我們做臣子地不可如此這位公公雖然無禮可畢竟是內侍請將軍看在他一心維護皇上的份上放過他吧!」
「看見楚侯的面子上便放過你!」獨孤盛對楚風的話倒是在意的緊。不客氣道「趕緊去請皇上。便說楚侯到了!」
老太監唯唯諾諾的退回宮殿之中那種監視地感覺立即消失不見。
楚風裝作漫不經意的樣子問道︰「剛才那位公公是誰?如此年紀還在服侍皇上難道不會耽誤皇上的大事麼?」
獨孤盛道︰「這老家伙據說北周時便入了皇宮曾經服侍過文帝一陣子後來卻不知什麼時候跑去侍候越王現在越王登基這老家伙竟然也囂張了起來。」
干想不到楊廣倒行逆施肆虐國家二十年後竟然還有遺民忠于楊氏。這老太監經歷四朝不露山水若不是自己武功神奇根本現不了他身懷絕學他阻撓自己恐怕也是為了觀察自己為人看看自己是不是跟獨孤閥為一路貨色罷了。不過獨孤閥行事是相當囂張啊恐怕早已不把楊侗這個皇上放在眼中不過這倒是埋下釘子的好時機。
想罷楚風假裝驚嘆道︰「經歷四朝憑這點便足以讓人敬佩了。」
這時老太監又走了出來宣召讓楚風、獨孤盛二人見駕獨孤盛狠瞪老太監一眼便進入大殿楚風對老太監微微一笑也跟了進去。
御書房不大約有十余丈方圓擺設非常簡單一張朱漆書桌上面擺放筆墨紙硯另外有幾個大型書櫃由丈長黃綾圍裹著引得楚風注意的是在書桌後掛著一副字畫其畫倒也罷了是普通的山水平庸之極而字書為︰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字跡渾然天成帶著絲絲出世之意。楚風暗自皺眉若這字是小皇帝所寫那便有些棘手這「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乃是金剛經精義而手書這幅字的人佛法顯然已經極為高深通過這八字把佛門意境表現的痛快淋灕。听說這小皇帝年齡和自己差不多難道武功已經到了這個級數?
「楚愛卿對字畫也有研究?」淡然的聲音打斷楚風的思考楚風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約十**歲地青年身穿玄黃滾龍袍頗為好奇的觀望著自己。
這是楊?楚風心中訝異心中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叩道︰「微臣楚風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楊上前將楚風扶起道︰「愛卿不必多禮!剛見愛卿多有留意這幅字畫莫非對書畫也有興趣?」
楚風假意拱手道︰「回皇上微臣駑鈍對書畫一竅不通只是覺地這八字給人一種祥和安逸的感覺!」
楊高興道︰「愛卿太過謙虛這八個字是我作此畫時師傅留給我地還說什麼時候偵破此中真意便再去尋他!可惜我苦思數年也無所得!」
楚風心中有些輕蔑這八個字意境深遠包含上乘武學精義楊連先天之境都沒有達到又怎會領會其中真意?不過這樣最好倒省下很多力氣
他那師傅卻是一個不穩定因素楚風余光掃過見獨變幻不定顯然也想到這點楚風便出言試探道︰「聖師必是佛門高人否則怎能留下如此不染紅塵的墨寶?」
楊點點頭目光停留在字畫上沒有言語。楚風雙眼一眯又是禿頭!怎麼到處都由這些家伙的身影?時間飛流逝御書房中三人便這麼靜靜站立相對無言。
就在楚風不耐煩到要爆的時候楊道︰「抱歉剛剛看的入神讓二位愛卿久等了。」不等二人回話又繼續道︰「楚愛卿一路車馬勞頓想必還沒有進餐這樣便陪朕一起進膳如何獨孤大將軍……」楊略一猶豫「一起來便是了!」
獨孤盛心中暗怒不動聲色的應下了。
從見楊面到現在通過這幾句話楚風已經對這個大隋王朝的皇帝下了定義︰喜怒形于色好惡分明若不是他有意如此那便是純種菜鳥一只。接下來的御宴乏味之極時不時楊總是提及佛道兩門言語間對佛道主旨非常贊賞表現出對其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楚風對佛道兩門了解甚少便有一句沒一句的回話不時奉承上一二獨孤盛憋著一肚子火也不理楊除了喝酒以外便是注意觀察楚風一舉一動。
御宴過後楊又招來舞姬為三人表演。一直折騰到亥時才戀戀不舍地放二人離開。
出了皇宮正門炎無畏等親隨忙為楚風牽過坐騎楚風翻身而上便要告辭獨孤盛連忙攔住約楚風明日獨孤府詳談楚風再三推辭最後約定三日之後獨孤府再加詳談後。獨孤盛滿意的告辭離去。
楚風一行五十人浩浩蕩蕩的向楚府進。
楚府門前一條街盞盞大紅紗燈高高掛起遠遠望去便如同一條火龍燈光明亮照的青石大街一片紅光。
勒馬之後楚風剛下馬。高古斯等四個蠻人奴僕便迎了上來楚風見他一身上等絲綢衣裳滿面紅光顯然在洛陽商界混的不錯。時間已晚便勉勵幾句接過他們整理的情報後便將他們打走了。
楚府乃是當日楊廣賜給楚風的宅院雖名為宅院其構造風景卻如同園林般美麗分飛月、隱星、燕儀、翠玉園四處。其中飛月、隱星、燕儀三處乃楚風居所楚風離開洛陽後。此三處除了每日打掃之外便不在住人高古斯等奴僕卻是住在翠玉園中。
步入燕儀居。卻見月見、羽衣兩個小丫頭雙手托著下巴在搖曳昏黃的燈光下混混欲睡小腦袋一個勁兒地點頭。
「咳!」楚風一聲輕咳兩個小丫頭立即彈簧一般站了起來伸手拔劍。
現來人是楚風後月見嘟著小嘴道︰「大哥那個皇帝怎麼這樣啊。都過時才放你回來一點兒也不心疼臣子!大哥。看看你這一身酒氣!那家伙肯定是個昏君!」
羽衣抿嘴偷笑輕聲道︰「大哥我去準備湯水沐浴!」說完便走了出去。
楚風捏捏月見臉蛋笑道︰「可不能這麼說皇帝小心他把你抓進宮當老婆!」
月見小臉頓時漲的緋紅扭捏道︰「皇帝要膽敢如此小月我就捏爆他的腦袋!」
楚風大汗這丫頭跟誰學的連皇帝的腦袋都干捏爆這時溫水已經準備完畢楚風又調笑幾句便開心的泡澡去了。
水汽裊裊在木桶上空形成一層薄薄地水霧一股淡淡幽香散在空氣中楚風愜意的躺在浴桶中任由溫熱的水流沖擊皮膚連日趕路的疲勞頓時為之一空楚風長嘆一聲︰「舒服啊!人生最爽之事除了泡妞就是泡澡可惜秀珣、君婥不在這里三人一起洗就完美了!」
泡了一會兒後精神稍好楚風一個彈指衣服中那份情報自動飛入手中楚風仔細閱讀起來漸漸的嘴角笑意越來越大。
楚風合上雙眼回想這幾天來生的事情先有邪王攔路後有獨孤盛迎接在皇宮又遇見了古怪的老太監和一個東拉西扯不知所雲的皇帝這些事情似乎都很麻煩。不過這一路所見所聞配合清風收集的情報顯然皇帝同獨孤閥有了矛盾而且矛盾還很深據情報說連皇家的西苑都被獨孤閥佔據了獨孤峰、獨孤盛二人更是被封為尚書、大將軍準許帶劍上朝、見君不拜。囂張跋扈一時無二。
思索片刻楚風腦中霍然開朗喃喃道︰「看來楊這家伙演出這麼一出亂七八糟地戲更屢屢表現出向佛之意恐怕一是觀察我是否終于皇室、是否同獨孤閥狼狽為奸二是韜光養晦以免惹怒獨孤閥招來殺身之禍吧。蠻聰明的一個小伙子可惜了……」微微運功一股熾熱襲來這份情報頓時燃燒起來不一會兒消失不見。
楚風撩著水自言自語道︰「楊既然你這麼怕死心底又放不下手中權利那我便幫你一把讓你再多活五年別再和歷史上一樣坐上皇位沒有一年便被人毒死完蛋大吉!五年之後北方若是平定再看你地表現吧……嗯我似乎忘了一見很重要的事情……」楚風手指按著眉頭冥思苦想猛然大喊道︰「糟糕了我把獨孤鳳地決斗忘了!月見現在什麼時候?」
片刻後月見回道︰「現在子時三刻怎麼了大哥?」
楚風頹然坐回浴桶說道︰「我和獨孤家那個瘋丫頭約好今晚子時決斗我忘了!」
「那怎麼辦那我和羽衣去告訴她讓她不要白等了可好?」月見吃了一驚她見過獨孤鳳知道那是一個招惹不得的小辣椒。
楚風揮揮手道︰「算了不用管她讓那丫頭吹點兒秋風涼快涼快也好!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