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扯過天際,像是要撕裂漆黑的天空,那白光忽閃,剎那間照亮了倚在牆根的男子的臉容。
只有一瞬,站在檐角下的宮女看清了他的臉,俊美冰冷,仿若沒有感情,卻在那波瀾不驚的無匹姿容里,帶著一抹極其徹骨的詭謫。
這位深得無憂公主看重的曜公子,為何會與汐夫人連成一氣,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去害景玉呢?
還未想完,隨之而來是滾滾驚雷,震耳欲聾!!
不禁,她結實的打了個冷顫。
「今日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否則……」風曜啟音,勻速的話語里字句慎人。
宮女忙勾首,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在行宮當值的女官!」
「下去吧。」
他淡淡吩咐,轉而走側通往暗室的階梯。
那里面唯一的囚犯,早在汐夫人那里就被毒打了一頓,暗室里連個看守都沒有,唯獨一盞昏黃的油燈散著微弱的光,與她的人一樣,轉瞬即逝。
景玉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被朝夕相伴的姐妹嫁禍!
若不是方才得以真相大白,恐怕她此刻都還在怨恨那位‘曜公子’!以為是他——
「如何了?」
平靜的話語聲落下,風曜走到囚室前,隔著條條堅固無摧的鐵柱,望里面狼狽蜷縮成一團,渾身散發著恨意的人。
如何?還能如何?
「你是來看笑話的麼?」景玉心如死灰。
若非她今晨心懷期待的在無憂公主的寢殿外徘徊,踫巧被風曜叫進去,就不會與汐夫人有交集,那麼翠兒也沒有機會將偷來的簪子藏到她的被褥下,任人搜了去!
風曜恍若無事,只是恰巧經過一般,說,「方才我來時,見到有個宮女匆匆從這里出去,是來看你的麼?」
‘呵’的冷笑了聲,女子抬起頭斜斜望他,冷聲諷刺,「曜公子可是是來關心我的死活?。」
告訴他有何用?
「你死活確實與我無關,不過……」風曜話語一頓,眉眼里多了分顧慮,「我欠蘇家一個情,若救了你,也算還清了罷。」
他說得雲淡風輕,才不理會汐夫人的簪子到底是不是她偷的。
這話果真讓景玉動了容,「你要救我?」
她知道他的秘密,由得她死不是更好?
「除非你不想活。」
「我想!」她肯定,嗓音頗為尖利,但再一轉,她又顯得有些哀戚,「可是……」
「想活命的話,卯時自會有人來接應你。」不容她猶豫,風曜干脆道。
他只是來還蘇家一個人情而已。
見他說完便走,景玉慌了,雙手抓住囚籠,望著那身影道,「可你救了我,我還是無法逃月兌那個人的控制,我是……我是朝炎的細作!」
她是不情願的!!
轉身的男子頓步,嘴角輕輕扯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