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丞相覺得應該要怎麼做才好呢?」
丞相深思了一會兒,低下頭說道,「恕老臣無能,到現在還沒想出很好的解決方法!」
上官絕沉吟片刻,而後輕聲說道,「這件事的確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水能戴舟,亦能覆舟!可是又怕他們本身帶有瘟疫,傳染給城里的人可就麻煩了!就這樣吧,丞相,你們在城郊外給他們修建安身之所,朕再派遣御醫為他們療傷治病!若有好了的人,男的願參軍的,讓穆老將軍為他們安排,若不願參軍的,你負責給他們分配農活!」
「老臣遵旨!」
就在這個時候,一襲白衣的上官雲華便走了進來,白色的袍子隨著他輕盈的腳步飛舞在空中,反射出來的白光煞是亮眼迮。
「臣弟給皇上請安!」
「雲華,起來吧,自家弟兄不必這麼客氣!」上官絕淡淡的說道。
這時,其他的人便黯然退下,去執行上官絕交給他們的任務 !
「皇兄,你什麼時候才讓我去見流星?」上官雲華說著,黑眸如同美麗的水晶般通透,「我都已經說了,只要她願意呆在你身邊,我不會強迫她跟我離開的!」
然而當上官雲華抬頭看著上官絕那張俊美的臉上,散發著絲絲寒氣,那種冰冷的氣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他清澈的瞳眸中盛滿了驚訝。
「你又怎麼了?」
「她醒來了!」
他淡淡的一句話,輕飄飄地進入了上官雲華的耳朵,他怔怔地看著上官絕,可是那雙深藍重瞳中閃爍著他讀不懂的傷痛,還有憤怒,那種哀痛似乎越來越深,越來越痛。
流星清醒了,他不該高興的麼?
為何會在他眼中看到如此絕望的傷痛,難道是流星始終都不肯原諒他?應該是!
上官雲華抬眸,看著上官絕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心中突生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似乎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般,視線交匯處,眼神凜冽而冷漠,讓他的背脊竄起一陣寒意。
「她還是不肯原諒你,還是要離開?」
「是!」
「皇兄」
就在此時,一個尖銳的女聲打斷了上官雲華的話——
「絕,不好了,剛剛東門的侍衛來報,流星騎著馬沖出去了」
微淡的陽光中,只見一襲大紅袍子的凌風燕急沖沖跑進來,聲音帶著急促的意味。
「你說什麼?」上官絕狠戾地說道,瞳孔驟然放大。她竟然離開了,竟然離開了!
「你快點派人去追她吧,她現在精神狀態那麼差,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然而,當凌風燕正說得大義凜然的時候,一只大手忽然從她的眼前閃過,那只手,緊緊扼制住她的手,上官絕狠狠捏住她的手腕,以至于那白皙的手腕處都是一片淤紅。
凌風燕驚訝的抬頭,看到上官絕的眼眸,正對著自己,他的目光由最初的沉寂變得憤怒起來,他的手緊緊地鉗制住了凌風燕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抬頭看向他。
「你沒有去找過她?」他的手在用力,聲音中帶著殘酷的恨意還有濃濃的絕望,「或者是刻意去安排什麼?這宮里頭,怎麼會有馬?」
凌風燕抬頭望著他,忽略了自己肩頭的疼痛,抬起眼眸看著他,幽黑的長睫毛微微地顫動,她的口氣略微有些哀傷,「我沒有去找過她,也不知道宮里為什麼會有馬,你相信我!」
「相信你?」
上官絕牢牢地控制住她,目光中有著令人窒息的幽黑,薄薄的唇角緩緩地說出從容和冷靜的話語,「也許朕就不該太相信你,朕最後再警告你一次,若流星有什麼閃失,朕要你凌氏全族陪葬!」
「上官絕,你」
她的下巴被猛地抬起,上官絕那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瞬間穿透了她所有的偽裝,他牢牢地盯著她的眼楮,「你最好祈禱朕能找到她,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朕說過的話,一定會成為現實!」
時間仿佛凝固了
凌風燕抬頭看著上官絕,目光中有著如水一般緩緩流動的無奈,那份壓在心底最最沉重的痛苦,竟在那一瞬間全部地翻騰起來。
原來他竟然是如此的深受著流星,如此的深受著她呢!
那麼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愛意全都是一聲煙雲,還未來得及看清就已消散了!
凌風燕靜靜地站著,面色蒼白,仿佛被抽去了靈魂一般,如同化石一般凝住。
良久。她對他淒然一笑,「那臣妾在坤寧宮等著皇上的聖旨!」
「皇兄,先去找流星,凌風燕的事等流星回來之後再處理!」上官雲華開口道,他實在有些擔心流星,她一個人,萬一遇到什麼事了,怎麼辦?
「凌風燕,你現在給朕滾回你的坤寧宮好好呆著!」上官絕狂怒地喊出聲,碩長的身體在剎那間散發出冷冽的氣息,他緊緊抓住凌風燕,,「不要再試圖在朕的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否則朕決不輕饒!」
踫—門無情地關上了。
凌風燕身體忽然向前栽倒,是心中那份突如其來的哀痛打敗了她緊繃的神經,她無力地跪倒在地面上連聲音都在瞬間失措。
上官絕和上官雲華一起離開了,而一直跟在她後面的芙蓉在听到上官絕那句警告時,恍若被電擊般,呆呆在站在那里,身體僵硬,甚至失去了走路的力氣。
「芙蓉,你說,我做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
「娘娘」
芙蓉艱難的向她走去,不知那件事該不該跟她說,她私下派人去跟著流星,在適當的時候,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如今,若流星有什麼三長兩短,恐怕她主子會被皇上殺了吧!
「我們回去吧!」凌風燕緩緩站起來,在起身的那一刻,黑眸中帶著狠色,「芙蓉,傳我人命令,對流星殺無赦!我得不到幸福,那麼上官絕,你也休想得到,即使我痛不欲生,那麼我也要拉你作陪!」
「娘娘」芙蓉輕笑,她的主子果然還是她最了解,「你放心,芙蓉已經派人去了,奴婢扶你回宮吧!」「好!」
郊外的景色很美麗,很迷人,遠離了那些紛繁復雜的事,有的只是一種純淨的美,陽光淡淡的,如同琉璃般通透,世界仿佛籠罩在一片寧靜的光芒中。
風輕輕刮過陽光下的大地,樹枝在風里起起伏伏舞動著,發出悉悉卒卒的響聲,愈發襯出郊外的寂靜。
流星騎在馬背上,愜意的走著,原本騎馬並不是這麼難的事呵!
得到了自由的她,此刻心情本該是很好的,可不知為什麼,心情卻仿佛沉重起來。
就在此時,身後似乎有好多人追來,她有些慌了,騎著馬,拼命往前跑。
然而,她始終不會騎馬,所以很快便被人追上了,被人包圍了。
一個冷然的聲音從她有前面傳來,淡淡的陽光下,一個男人帶著七八個人出現在發了面前,似乎來者不善。
「你們想做什麼?」流星淡淡的問道。
「我們想做什麼難道皇貴妃不知道麼?」那男子輕蔑的笑了笑,「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請皇貴妃跟我們回宮!」
「回宮?」流星淡靜地說著,她已經從剛剛那種混亂中漸漸平靜下來,嘴唇有些蒼白,長長的睫毛微微揚起,瞳孔幽深地看著那個男人,「這麼說來,是上官絕讓你們來抓我回去的?」
「當然!」
那男子的眸光瞟到了流星的身上,一頭烏黑亮麗般的頭發,淡淡的墨黑眼眸,如象牙般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光芒,整個人宛如月光女神般清新可人。
世界上竟有如此絕色的女子。看來今天他們可算是有艷福了。
不僅如此,等他們享受完之後,再賣給妓院,那他們可算是發了!
空氣中流動著,疏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