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洪承恩那修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沉香!」當洪承恩看清屋里的情形時,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
「洪承恩!」靳沉香看清來人後,頓時大吃一驚,他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哼,又是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給我抓住他!」
轟隆隆的一聲過後,幾個人便將洪承恩圍住咫。
「切,到底誰不知死活!」洪承恩咧開嘴角,將手指卷起放在口中一吹哨兒。
倏地一下,一道矯健勇猛的身姿從外飛躍進來,卓瑪不愧是犬中之王一下就撲到了一排人。
只是瞬間,整個場內的局面發生了逆轉。所有人都被這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嚇住,呆立在原地吃。
趁那群打手愣神的那一瞬,洪承恩麻利的幾下就打到了幾個打手沖到了靳沉香的身邊。
「你沒事吧!」他擋在她跟前,用余光瞥了下她,發現她沒有受什麼傷後,才松了口氣。
「謝謝你……」靳沉香對他的到來感到又驚又憂,驚訝的是他竟然能找到這里,憂的是他只身一人前來,不是等于送
羊入虎口。
「別擔心,蘭婷她已經打了電話,警察一會兒就到!」似乎明白了她的擔憂,洪承恩小聲安慰她,「我們只要撐到警
察來就好。」
靳沉香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前面,卓瑪剛壓倒了一排人後,立刻歡月兌地奔到洪承恩身邊,同主人一起抗敵。
程潢龍咬牙,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抓住他們,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那群人听了程潢龍的話後,立刻面露凶色,一起圍了過來將洪承恩和靳沉香圍堵在房子中央。
「沉香,跟在我身後,我來保護你!」面對那層層沖來的壓力,洪承恩顯得鎮定,眼中透出的那種堅毅的眼神令人看
著莫名的安心。
他在面對緊急情況時所表露出的那種氣度,超越了他的年齡的界限,表現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熟氣勢。
「上!」一聲令下,那群打手手持武器朝兩人沖去。
洪承恩和卓瑪將靳沉香護在身後,正面迎敵。
卓瑪再一次展現了它那龐大的身軀和迅猛的速度在決斗上的突出優勢,洪承恩在它的協助下,幾下撂倒了想要上前的
打手。
「好樣的卓瑪!」洪承恩微微有些氣喘,滿臉通紅,火紅的卷發隨著他那流利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飛揚開。
那樣子,陽光帥氣,恣意縱然。他不像是在戰斗,更像是在享受這種酣暢灕淋的感覺。
靳沉香則警惕地盯著四周,雖然有他的守護那些人不能輕易地靠近她,但她也不能大意,這些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
他們背後的男人——程潢龍。
這個男人已經被戰家逼得走投無路,如今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搏,他絕對不會輕易罷手。
果然,程潢龍見一群打手都敵不過洪承恩和卓瑪,這一人一狗,頓時急紅了眼。
「把槍給我!」他沖到剛才領頭的那名男子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槍,瞄準場內的洪承恩,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火藥味隨著那飛梭而出的子彈,彌漫開。
「小心!」
靳沉香眼疾手快,沖到洪承恩跟前,推開了他。
瞬間,她听到了子彈穿過骨頭的聲音,接著撕裂一般的劇烈疼痛沖向了大腦。
「沉香!」洪承恩瞪大雙眼,看著她,眼底寫滿震驚與驚恐。
她面對著他,血從肩頭涌出,渾身顫抖著,她直直朝他倒去。
他伸手抱住她,吼道,「卓瑪!」
卓瑪得到指令,立刻朝程潢龍沖去,在他再次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將他撲倒在地。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沖進來一群的警察,將屋里的人團團圍住。
「警察,都不許動!」齊刷刷的槍口對準了那些打手。
「這里有傷員!」洪承恩抱著靳沉香穿過人群,大步朝外走去,「沉香,挺住!」
靳沉香感覺不到自己的右肩,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涌向大腦,渾身都在顫抖,她咬住下唇,不讓意識被那不斷涌來的疼
痛湮滅。
經過程潢龍身邊時,被壓制住的他朝靳沉香吼道,「你知道為什麼你會那麼輕易地被我抓住麼,知道為什麼這麼久他
都沒來救你麼,呵呵,你也不過是他們的一個棋子,你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在她的意識被完全湮滅前,他的那句話飄入耳中,靳沉香皺眉,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說?
「沉香!」耳邊回蕩著洪承恩的聲音。
最後的意識在看到洪承恩那焦急擔憂的眼神下,歸于一片黑暗中。
——山頂的洪家堡壘——
洪忠仁手拄著拐杖站在窗戶前,望向遠處的平川沉思,眉宇間縈繞著濃濃的愁慮。
良久他轉身看向身邊的大床。
紗帳內,靳沉香躺在床上,右肩包著白色的繃帶,眉頭緊鎖,雙目緊閉。
洪忠仁走到床邊,雙手放在拐頭上,眯眼打量起她,听少人說,當時她不顧一切地撲到承恩跟前為他擋下了那一顆子
彈,雖然事情的起因是為她,但她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的確讓他另眼相看。
第二次,她讓他感到驚訝。
這時,床上的靳沉香忽然動了動眼皮,眉頭皺的更緊。
洪忠仁氣定神閑地站著,看著她,等她醒來。
靳沉香動了動胳膊,一陣疼痛襲來,她皺緊了眉頭,忽然感覺一道冷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倏地睜開了眼。
「你?!」當看到洪忠仁竟然站在自己床頭時,她渾身的瞌睡蟲被瞬間秒殺,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他抬手止住。
「你受了槍傷,不適動彈,躺下吧。」洪忠仁抬手示意她躺下休息,「別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謝謝你對我兒子的
救命之恩。」
靳沉香張了張嘴,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頭一陣的干澀,她咳嗽了下,才緩緩開口,「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其實是洪
少爺救了我。」
她替他擋了一槍,是她應該做的。靳沉香看著洪忠仁那濃重的臉色,她實在不覺得他是來向自己道謝的,若不是為了救她,洪承恩不會陷入危險中,這
個男人看似不在意自己的兒子,其實他比誰都在乎洪承恩的安危。
听到她的話,洪忠仁的臉色稍霽,他一笑,眼里露出些許的贊賞,「你是個聰明的人,沒有別人的野心,這點我欣
賞……」她沒有貪功之心,有自知之明,更加難得的是她又能讓承恩在乎,的確適合承恩。
靳沉香不知道就在他笑的那幾秒鐘,自己已經被內定為了洪家的媳婦。
「洪先生,承恩他並非有意生事,他是為了救我,請你別責罰他。」她醒來後就看著這個面色沉重的男人,卻不見洪
承恩的身影,該不會是又被他爹懲罰了吧。
洪忠仁一笑,臉色緩和了許多,「你擔心他?」
那眼里的笑意讓靳沉香莫名地緊張了下,忙解釋,「我只是不希望洪先生錯怪了他。」其實他是個好孩紙啊!
「你放心,這次他沒有做錯,我不會責罰他。」洪忠仁拉過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他正在審問那些綁架你的人,你
就安心地在這里養傷,其他的事兒交給承恩去辦。」
「他在審問那些人?」靳沉香忽然想起之前程潢龍說的話,「問出什麼了麼?」他為什麼那麼說,這點令她很在意。
他的話外之意是說戰家有人不喜歡她,不希望再看到她麼?
「你是戰海龍是未婚妻?靳季風的孫女?」洪忠仁緩緩開口,但語氣卻不是很好。
「嗯?」靳沉香不解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的確有你爺爺的風範,難怪戰海龍會看上你……」連同承恩那小子也迷戀上了她。
「想必你也知道,綁架你的人是程家的當家。」洪忠仁臉色又恢復了之前的凝重。
「嗯。」靳沉香點頭。
「他敢這麼大膽地在戰家的地盤上將你掠走,你不覺得奇怪麼?」
「洪先生想說什麼?」靳沉香心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戰家人不喜歡你,更不希望你嫁入戰家,所以他們選擇視若無睹!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他們縱容的結果!」洪忠仁
的話語很簡潔,卻有力地敲打著靳沉香的心房。
咚咚咚的三聲敲響心頭,靳沉香捂住右肩,一股酸澀爬過心間,她早就猜到了,只是這個猜測由別人說出,那種滋味
更加的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和戰海龍在一起會受到很多的阻擾,但她沒想到對方竟然狠心到要殺了她!
見他的話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洪忠仁站了起來,「這幾天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我保證沒有任何人回來***擾
你!」剩下的就是給她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好好考慮清楚。
「謝謝……」沉重的心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靳沉香也不知道洪忠仁什麼時候走的,她只听得到耳邊回響著那滴答滴
答的聲音。
清冷,帶著秋日的肅冷,襲向自己的心頭。
她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下她和戰海龍之間的將來。
與此同時,戰海龍接到付蘭婷的電話後,立刻從訓練場趕了回來。
「沉香人呢?」戰海龍見到了付蘭婷卻發現不見了沉香的蹤影。
付蘭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急得一旁的魏東成吼道,「你倒是說話啊!」嚇得付蘭婷驚嚇地跳了下。
「東成,別沖她發火,她也是嚇壞了。」權非宇安撫付蘭婷,「你慢慢說,沉香現在如何了,她在哪里?」
權非宇的話讓付蘭婷的心稍稍平靜了些,她開口說,「沉香中了一槍,被洪承恩帶走了。」
「什麼!」魏東成大驚,「那你怎麼不早點打電話給我們,怎麼讓那個家伙帶走沉香!」
听到他的責罵,付蘭婷委屈地哭了出來,「我一直打你們的電話,可是你們一直都佔線,我沒辦法那時沉香流了好多
血,洪承恩他帶走她,我也……」她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好了,你別急,這事兒不怪你。」權非宇瞪了魏東成一眼,「如今我們還是要先找到洪承恩,先了解沉香的傷勢最
重要。」
他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發的戰海龍,「海龍,你……」
他的話還未說出口,戰海龍便低著頭,默默地轉身,朝車子走去。
上了車,他駕車狂飆到了洪家,到了洪家卻被拒之門外。
「請向洪先生轉達下,就說戰海龍想見他!」戰海龍臉色極為難看,一直擔心著沉香的安危,在沒模清對方的底細之
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對不起,洪先生說他身子不爽,暫時不方便見客,還請戰先生回去。」邱少人淡淡地回絕了他。
戰海龍咬緊牙根,深呼吸了下,「那麼能否請洪少爺听電話!」他現在只想知道沉香的傷勢如何了,嚴重麼?
他忽然間恨自己的無能,不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刻出現在她身邊。
「抱歉,我家少爺他現在很忙,沒有時間接電話!」
對方直截了當的回絕並未讓戰海龍退卻,他索性下車,站在洪家大門口。
他知道這次不會那麼容易,但無論如難,他也不能放棄。
「那麼我會在這里等著,直到他們有空為止!」戰海龍的態度很堅決,一副不見到人就不會走的樣子。
邱少人神情依舊冷漠,「既然你願意等,那就等吧!」
戰海龍的毅力的確驚人,在秋風中站了足足八個小時,這時天忽然烏雲密布,轟隆隆的雷聲閃過天空,驟雨急降,打
濕了他一身,他卻如同雕像一般依舊屹立不動。
洪忠仁站在窗前,望向遠處,對著身後人說,「這個男人倒是有毅力。」他欣賞這個男人,如不是立場不同,他們興
許可以成為朋友。
「老爺,要告訴少爺麼?」身後邱少人恭敬地頷首問道。
「不必了!」洪忠仁轉身,「嚴令下去,不許任何人告訴少爺和靳小姐!」
「是!」邱少人領命退下。洪忠仁盯著屏幕上,一動不動站在風雨中的戰海龍,眯起了眼,眼底掠過一抹冷芒,之前他興許還在猶豫,但如今見
兒子這般的中意靳沉香,他便定了主意,要拆散戰海龍和靳沉香。
「戰海龍……」這個男人的確有著非凡的毅力,想要擊倒他,就必須一下擊中他的要害,不留余地。
★嘿嘿,這下子橫亙在小白兔和大灰狼之間的阻力真的是重重大咯,他們能排除萬難修成正果麼?可憐的戰少將漫長
的寵妻歷哦……到底是誰要至沉香于死地?戰老太君還是戰家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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