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洺風抱著羽涼走到自己的馬前,先將羽涼抱到馬上,然後自己也上了馬。
這樣,兩人也成了共乘一馬的局面。
羽涼不禁在心里暗笑,短短的二十四小時啊,自己竟然同兩個非常出眾的男人共乘一匹駿馬。
皇甫洺風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在銀甲侍衛的保護下,一路疾馳,向七王府折返。
羽涼坐在他的懷抱中,他身上的味道同宮翎是完全不同的,他身上的味道是那種淡淡甜淡的桂花香,這讓羽涼想起曾經多少次看見皇甫洺風靜靜地坐在桂花樹下欣賞那飄然落下的美麗桂花。
他這麼喜歡桂花嗎?
皇甫洺風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兩人都是一片沉默。
這個內斂冷漠的男人也同宮翎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他似乎總是沉默似金。
一路無話,很快馬隊到了七王府,小廝趕緊跑過來,牽住千里馬,皇甫洺風將羽涼從馬上抱了下來。
「王爺,我自己可以走。」羽涼紅著臉,趕緊說,「王爺,你就不用抱著我了。」
「好吧,那你自己走。」皇甫洺風淡淡冷冷地說。
羽涼趕緊抱著自己的小兔子,抬起那條傷腿,一步步地向前跳去,而皇甫洺風則冷眼看著羽涼好像兔子一般單腿蹦。
羽涼正在蹦著,卻感到身後的急促腳步聲,她還沒等轉過身來,身子已經又被皇甫洺風攔腰抱起。
「算了,你這樣一蹦一蹦的樣子,實在是丟本王的臉。」皇甫洺風冷冷地說,「我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說地抱著沁羽涼大步直奔羽涼的「踏月小築」來。
……
看見皇甫洺風竟然抱著王妃走進院子,丫頭香草激動得幾乎都要暈過去了。
她實在是又興奮又詫異,這到底怎麼了?
早上起來,就沒有看見王妃的影子,還以為王妃出去溜達了,但是卻怎麼也沒有找到,現在,怎麼被王爺給抱著進來了?
難道他倆……。
香草的小腦袋里立刻閃過無數兒童不宜的鏡頭。
她趕緊迎上去︰「香草見過王爺,王妃這是怎麼了?」
羽涼輕聲說︰「跟著王爺去打獵將腳崴了。」
打獵?
香草的眼楮瞪的好像大眼燈一般。
皇甫洺風也不說話,只是將羽涼徑直抱進臥室,放到床上,然後轉身就走。
「王爺不坐一會兒嗎?」。羽涼閃著大大的眼楮說。
「不了。你好好養著吧!」皇甫洺風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依然是淡淡薄薄涼似水。
「那羽涼恭送王爺。」羽涼趕緊爬起來,跪在床上,向皇甫洺風行禮。
皇甫洺風只是瞟了一眼,然後果斷地離開了「踏月小築」。
看見七王爺走遠了,香草趕緊走過來,關切地問︰「小姐,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啊?怎麼跟王爺去打獵了?」
羽涼笑吟吟地看著香草的眼楮,伸手在香草的額頭上響亮地彈了一下︰「傻瓜,你知道什麼?」
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用小手撫模著腳踝上的扭傷處,但是我知道,皇甫洺風已經在慢慢開始動心了。
好吧,你越動心,我就距離「三生眸」越近。
想到這里,她那清涼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小姐,你在想什麼?」香草著急地問。
「沒什麼。」羽涼輕聲說,卻掩藏不住眼里的得意,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作為第一殺手,沒有我沁羽涼迷惑不了的男人。
你皇甫洺風也不行!
那雙迷人的眼眸中露出了絢爛的光彩來。
「好啦,快幫我給小兔子治療傷口。」羽涼向香草捧起了小手上那可憐的受傷小兔子。
「呀呀,好可愛的小兔子啊,可惜受傷了。」香草尖叫著。
「在獵場上被傷到的。」羽涼對香草吩咐,「趕緊將藥箱拿來。」
香草趕緊捧來藥箱,和羽涼一起給小兔子拔箭、包扎。
……
再說皇甫洺風走出了羽涼的「踏月小築」。
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仔細低頭看看雙手。
似乎剛才抱著羽涼的那種手感和溫度依然存在,她那嬌小的身子依偎在自己的懷中,讓他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有這種感覺?
而這種感覺自己在葉嫣然的身上都感覺不到的。
明明救自己的是葉嫣然啊!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尤其是自己猛一回頭,看見羽涼竟然坐在地上,面前一頭凶猛的黑熊的時候,他竟然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按理說,自己應該很開心羽涼被猛獸生吞活剝吧?
自己不是很想給葉嫣然一個名分嗎?如果黑熊將羽涼撕開不是更好?
但是那時候,自己為什麼卻舍不得那個丫頭死?
什麼時候,那個丫頭已經開始慢慢地走進自己的心里?
她的堅強,她的倔強,有時候她那無助的小眼神……。
他狠狠地一拳擊在身邊一顆碗口粗的小樹上,小樹不禁劇烈地晃了一晃,落下不少樹葉來。
皇甫洺風定定心神,不,自己並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一旦找到自己的心中所愛,就會認真地去對待,自己只能對嫣然好。
想到這里,他向自己的書房走去。
還是先冷靜一下再說吧!
……
嫣然夫人的清風蝶園
小丫頭清兒抓著裙子一路小跑跑到嫣然的房間里,此時葉嫣然正在細心地繡花,那繡花撐子上,兩只美麗的五彩鴛鴦活靈活現。
「夫人夫人。」小丫頭清兒一溜大呼小叫。
嫣然輕輕地皺起了好看的眉毛︰「什麼事兒,這麼著急,著火了?」
「不是,不是,」小丫頭著急地說,「奴婢看見,王爺竟然抱著王妃走進來,奴婢還听說,王爺帶王妃一起去打獵了呢,然後王妃將腳崴了,王爺很心疼,竟然一路給抱著抱回來了。」
嫣然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那尖利的針尖兒一下子刺中了她縴細的食指,頓時一粒小血珠滲了出來,好像一小滴鮮紅的紅寶石。
她輕輕地眯起了眼楮,抬起頭來︰「什麼?她跟著王爺一起回來,還是被王爺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