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涼轉過身子,看見嫣然已經月兌去了隆重的宮裝,換上一襲淡綠色輕紗雲裳,雲鬢輕挽,其余青絲垂肩,透著慵懶和嬌羞迷人。
羽涼淡淡地笑笑,這個嫣然夫人果然是個可人兒,無時無刻都在透著自己超人的魅力。
聲音柔媚入骨,芙蓉面點絳唇,一笑間萬種風情。
她點點頭︰「好吧,那夫人去休息吧。」
嫣然夫人輕輕施禮,然後退下。
羽涼嘆息了一聲,讓丫頭們也去休息,然後自己則走出了宮殿,在那美麗的院子里流連忘返。
看著天上那美麗的圓月,她輕輕地眨著明亮的眼楮。
前面有一處美麗的紫花壇,羽涼已經看到了那一叢叢美麗多姿的紫丁香。
美麗的花朵啊,好像一把把淡紫色清雅的小傘,在風中靜靜地搖曳著。
紫丁香的美麗,雖然沒有牡丹那麼雍容華貴,沒有菊花那樣孤美淒艷,但清雅氣勢卻也不遜于任何一種名花。
紫花壇附近有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樹,枝葉婆娑,十分繁密,樹下石桌石墩,還掛著一個秋千。
這個秋千……,以前難道是皇甫洺風玩過的?
她婷婷地走過去,用手使勁抓住秋千的繩子,用力地拽了拽,確定這秋千依然十分結實。
她便坐在秋千上,一邊輕輕地晃蕩著,一邊在想自己的心事。
現在,皇甫洺風一定在皇甫少華的宮中同自己的父皇談心,他們能談什麼呢?
在皇家中,能有什麼父子親情?
下一步,自己要怎麼做才好呢?
她在秋千上靜靜地游蕩著,衣袂飄飄,似乎回到了年幼時代……。
正在恍惚間,忽然看見一個黑影速度很快地沖進了「錦曦宮」,羽涼不禁冷了一下,她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誰?
她「蹭」地站起身來,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黑影,清幽的月光灑在那黑影的身上,羽涼不禁愣了一下,竟然是皇甫洺風。
可是他為什麼腳步如此匆忙,還有,他的臉漲的紅紅的,一雙眼楮迷亂而恍惚。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喝醉了嗎?
進入「錦曦宮」的院子,皇甫洺風的腳步明顯開始散落,似乎有點踉蹌。
羽涼想了想,立刻迎過去,扶住了皇甫洺風的身子︰「王爺,你怎麼了?是喝醉了嗎?」。
皇甫洺風咬著牙,俊臉幾乎扭曲變形,一雙迷人的眼楮也變得血紅,他看起來很可怕。
還有,他在止不住地發抖,似是在抵抗身體里某種痛苦的力量。
「王爺,你怎麼了?」羽涼低聲問。
「扶我進去!」皇甫洺風勉強地咬著牙吐出這樣一句來,「扶我進去!」
羽涼不再猶豫,趕緊將皇甫洺風扶進了皇甫洺風自己的房間。
她將皇甫洺風扶到自己的床上,然後轉過身來,捻起精致的茶壺倒水。
一邊倒水,她一邊想︰皇甫洺風這個樣子,絕對不是醉酒,好像是中了什麼毒,或者是練功走火入魔的表現,他到底怎麼了?
她將一杯水端在手中,返身坐回了床邊,聲音盡量變得十分溫柔,她輕輕地托起皇甫洺風的頭,柔聲說︰「王爺,喝點水吧,會好點兒。」
皇甫洺風費勁地抬起身子,喝著羽涼杯中的水,羽涼注意到他的臉上有豆大的汗珠兒在不停地滴下來。
皇甫洺風咬緊了鋼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看的出,他在拼命地抵御著身體里的痛苦,但是好像那種痛苦佔據了主導地位,似乎,他很艱難。
現在的他,似乎很脆弱,脆弱的好像嬰兒一般。
羽涼輕輕地眯起了眼楮,他到底怎麼了?
「王爺,請平靜一些,會好的。」羽涼那溫柔的小手輕輕地撫模著皇甫洺風的額角,並搓揉著他的前胸後背,那溫柔的小手似乎帶著一種淡淡的清涼,如同小溪一般進入到皇甫洺風焦躁的心里,他漸漸地平靜了一些。
羽涼表面關切,實際上在暗自觀察,怪不得在酒宴上皇甫洺風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變得有點驚慌,特別是皇甫少華說讓他和皇甫流雲留在宮中陪著自己說話,他眼里流露的那一絲焦急。
難道……。
「王爺,好點了嗎?」。羽涼用小手絹輕輕地擦拭著皇甫洺風頭上的汗珠兒,認真地看著皇甫洺風的臉。
皇甫洺風點點頭,在自己的努力之下,體內那種好像火燒一般的痛苦漸漸潰退,身體里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痛苦難熬,但是他的身子依然軟弱無力。
正在這個時候,「錦曦宮」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那是宮內巡查和保護的御林軍。
聲音很大,導致已經睡了的宮女們趕緊爬起來,披衣出去迎接。
羽涼清楚地听見宮女問一個御林軍侍衛︰「請問王爺,這麼晚了什麼事兒啊?」
一個年輕的男聲清楚地回答︰「本王奉皇上之命要徹底搜查皇宮,因為就在一盞茶時間前,宮中兩個宮女竟然被殘忍殺死,宮中有刺客,所以,我們要徹查,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包括七王爺的‘錦曦宮’。」聲音明顯是皇甫流雲的聲音。
死人了?
而且是五王爺皇甫流雲親自率領御林軍搜查。
羽涼回頭看看皇甫洺風,只見皇甫洺風的眼楮越發變得冷酷和陰沉起來。
他握著拳頭,骨節「 啪」作響。
「不會是王爺……?」羽涼輕聲說。
皇甫洺風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沁羽涼,那眼光,讓羽涼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眼神帶著一種嗜血和殺戮的快感。
羽涼幾乎可以立刻斷定,那兩個可憐的宮女,就是皇甫洺風殺的。
現在,他也要殺自己滅口嗎?
皇甫洺風啊皇甫洺風,你縱然現在可以殺了我,你可以逃月兌皇甫流雲嗎?
皇甫流雲現在親自率兵搜查,要是查出來,你就是必死無疑!
你還不能死,因為你沒有告訴我「三生眸」在哪里?
所以,我還不能讓你死!
想到這里,羽涼突然一把將皇甫洺風的手死死攥住,另一只手猛的抱住他的腰,一個傾身,皇甫洺風還沒反應過來,羽涼已經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