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慢條斯理地咀嚼完食物,孩子氣地哼了哼,「不準吃!」
林夢發飆了,終于被這個又像惡魔又像小孩的男人給逼到了極限,全身的毛發都突突地倒豎怒了起來。
「容凌,別幼稚得像個孩子!」
她的口氣冷了下來,白女敕的臉猛然繃緊,柔情不再。
容凌沒說話,只是在那兒靜靜地吃著。
林夢猛地眼眶一紅,差點流下淚來。她已經是個大人了,可是從這個男人這里,卻遭受到了小孩子似的屈辱,她覺得難過。印象里比較深刻的是她還小的時候,因為小孩子大多都是饞嘴的,她也不例外,家里有好吃的,她看著也眼饞。可是當她伸出手的時候,哥哥姐姐就會猛地把食物給端走,或者直接用手把食物給包圍起來,然後拿眼瞪她,說出來的話都帶著一股惡狠狠的勁,就是這句——「不準吃!」
不準——
因為她不是那個家里的合法住戶,所以很多的時候,都被下令「不準」。
沒想到,有一天,在吃東西的時候,從這個男人身上,又重溫了這一課!
她吸吸鼻子,覺得自己也不能脆弱得像個孩子,被這種打擊輕易地弄得掉了眼淚。轉身,她驕傲地揚起了小下巴,任憑肚子里那令她羞恥的咕嚕聲震天響著,她依舊離餐車遠去。
背後,容凌不再進食,幽冷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她,然後看到她來到床邊,坐了下來,拿起了話筒,撥號。
沒等她開口說話,他就像洞悉了她的意圖似的,說道︰「別白費力氣了,廚房是不會再送吃的過來的。」
她猛然擰眉,心里更加不高興了。
「你做了什麼?」
他冷酷地笑了笑,「你腦子里現在想的是什麼,我就做了什麼!」
她猛地一笑,大大地嘲弄起來,「這同舟大酒店似乎是五星級的吧,難道就這麼怠慢客人?」
她不信!
然後,電話接通了,她提出了送餐的請求,但是——被拒絕了。
「為什麼!」她近乎吼了。
可那邊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掛了電話,那嘟嘟嘟聲,簡直讓人憤慨。
轉眼之間,她就想到,和自己同處一室的男人,那是什麼樣的身份!看來這四年,他是越發地水漲船高、尊貴超然了,連這麼大個酒店,都可以輕易地壓制住。也難怪他當初會那麼快找到她了。
她又氣憤、又萬般無奈地放下了電話。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這個時候,就是想弄個外快都沒法!
她偏頭,那個死男人大概是故意的,在那兒繼續拿著筷子吃著。雖然死男人的臉龐冷得像冰塊,看不出吃東西給他帶來多大的喜悅,但是這可是五星級大酒店呀,做出來的東西豈能難吃?林夢已經嘗過這酒店做出來的美味了,看著餐車上那兒擺放著的紅綠相映、鮮女敕誘人的菜,再一次在心里咒罵那個男人!
小心眼到他這種程度,真是絕了!
她坐在床邊,有些負氣地偏過頭不看他,無奈肚子里唱的空城計越來越熱鬧,她感覺腸胃都快要抽搐了。皺了皺眉,隔著蓬松柔軟的被子,她重重地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酒店提供的被子自然是好的,蓬松度是不用提的。她這麼拿手一壓,圍在她肚子上的那厚厚的一圈被子,就被深深地壓了下去,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看上去有那麼點嚇人。
一直有注意到這邊的男人夾筷子的動作猛然僵硬在了半空中。
「過來!」他收回胳膊,沉喝了一聲。
她一動不動,權當什麼都沒听見。
「還想不想吃了!」他的口氣更加不耐了,「我數十下,你不吃,這一天都別想吃了。」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眼下天雖然黑了,但不過才晚上七點多呀,真要不吃,挨餓到明早,林夢肯定會瘋的。
男人開始數數的時候,林夢猛地躥了起來,用盡最大的力氣,向那個男人跑去。不是說她沒有骨氣,而是因為這個男人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所以有些時候,該軟就軟,更應該深諳「見好就收、順坡下驢」的道理!
「坐這兒!」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身邊。
她笑眯眯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自然而然地伸手,急速往粉蒸肉伸過去。從哪里跌倒了,再從哪里爬起來,這是革命前輩教的。
「啪——」
又一個巴掌,直直地甩在了她的手背上。林夢的臉神經質地抽了抽,手僵硬在半空中,慢慢地捏成了拳,一點點地緊了起來。她想,用這個拳頭揍這個男人,狠狠地揍這個男人!
在她強烈克制自己不要沖動的時候,她被推倒了,被男人給推倒的。男人側身,湊了過來,壓住了倒在沙發上的她,溫熱的唇瓣緊緊地堵住了她,然後用力地頂開了她無力的唇瓣,再然後,把嘴里含著的東西,大半送入了她的小嘴里。
他挪開唇,惡質地掐著她的小臉,一手則撫模被他給蹭得油的唇瓣,露出了一個絕對不懷好意的壞笑。
「小乖,我喂你!你只能從我嘴里吃東西!」
她一口氣沒喘過來,嚇得咳了起來,嘴里的那些東西吐了大半,那些東西差點噴在男人的臉上。這男人多機警呀,于千鈞一發之際,立刻躲閃開來。可憐林夢,把自己嗆得夠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男人說到做到,大概這是他發明的新的羞辱人的方式,吃一口,用嘴哺喂她一口,好似她是一個不能咀嚼吃飯的重癥病人。
但他若想靠此打擊林夢,怕是要落空了。
林夢從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了神,然後神色自然地借他的口吃了東西。她餓得都可以立刻吞下一頭牛了,自然開始嫌棄他喂得慢,到最後,干脆食物一進他的嘴,她就兩手一伸,摟住容凌的脖子,或者捧住他的臉,然後粉嘟嘟的小嘴就湊了過去,飛速地在他的嘴里搶食。到最後,嫌棄來來回回地伸手、縮手麻煩,她干脆掛在了他的身上,兩手一直摟著他的脖子,食物才剛進入他的嘴,她就急忙咬牙去啄。到最後,情況就變得有些矯情和膩歪了,食物咬在容凌的嘴唇上,她湊過去,咬走一半兒,容凌再吞下另外一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