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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端雲帶竇樂心看病的事情,在有意無意下都被瞞了過去。
竇清虎倒是懷疑竇端雲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來看過竇樂心兩次,但是竇樂心卻依然是溫順柔弱的樣子,對于竇清虎警告她遠離竇端雲的事情只是點頭應是,又允諾了有空帶竇樂心去白寶齋,便悄無聲息的退回去見了竇清龍。
坐在床邊的竇樂心目送竇清虎離去,眼神清冷而嘴角含笑,手指輕輕的在窗檻上,敲出穩定而輕靈的節奏,仔細听去,卻覺得蘊含著一股悲涼之調。
夜色深沉,竇樂心躺在床上,丫頭們睡在外頭的小床上,她從袖子里模出一顆遲火丹,捏碎了,將大部分放了回去,只余下大略指甲大小的一點,送進嘴里吞了下去。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遲火焚脈的痛苦,但是還是很痛,竇樂心眉心微皺,張嘴咬住被角,堵住了沒有出口的同于申吟,默默的忍著著開拓經脈的痛苦。
相比于正在努力修煉的竇樂心,竇端雲倒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只是他的神魂卻早入了神農舊圃。
隨著他她修為精進,本來神農舊圃里巴掌大小的一塊黑土已經大了不少,不過竇端雲也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種了無數藥草。
有十年前讓楚清媚從藥堂拿來的草藥,也有十年來陸陸續續到處采集的,不過最近種的最繁茂的,還是最近虛靈丹所需的各種丹藥。
經過竇端雲十年來的實踐,隨著她修為的不斷成長,這黑土的範圍也在漸漸擴大,雖然擴大之後的範圍也很有限,但是始終有個盼頭。
竇端雲將玄九丸的幾味藥材在黑土邊緣種了下來,自從得到止水之後,她修為雖然有了長進黑土又增加了不少,但是因為忙著煉制虛靈丹,那一片黑土都空著,如今密密麻麻的種了玄九丸的材料,竇端雲才伸出袖子擦了把汗。
不過偶爾抬頭間,卻見雙月七星塔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便抿了抿唇,又開始埋頭苦干。
畢竟那黑土有限,竇端雲花費的時間倒不是很多,種完了之後,又坐在藥鼎前煉制了一爐虛靈丹。
對于竇端雲來說,和以往的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
止水坐在窗前,呆呆的看著月亮,月光給劍靈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冰冷而雪白的劍靈在月下如同一尊冰玉觀音,露出冰冷而寒冽的氣質。
迅捷的身影循著黑暗出現在了碧桐樓下,身姿靈敏,宛如猿猴,一前一後的隱身在黑暗里,慢慢靠近碧桐樓。
竇端雲如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那個媚丫頭既然不在身邊,這樣年幼的一個女孩兒有什麼可怕的,不如趁夜先毀了她清白,再取了他性命,讓那個高傲的女孩子知道什麼叫做厲害……
念頭未絕,就看見了止水。
月下的少年站在窗邊,極為溫柔寂寞的樣子,那少年一襲白衫,頭發雪白縴巧秀麗,但是一雙冰藍色的眼楮,卻明顯告訴來人這個秀麗少年不是凡人。
來人不由心里一震,為什麼竇端雲的房間會出現這麼一個白發赤足的少年……
原來是因為在房間里養了相好,所以才不允許丫頭伺候麼,呵呵,說什麼最重規矩的二小姐……也不過是說出來騙人的吧。
念頭未絕,只覺得那冰玉少年微微一笑,然後他輕輕地抬起了手,往自己輕輕指了一下,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疼痛從被少年指尖所向的方向迸裂開來。
然後無數的花朵在少年的微笑間盛開,一股凜然寒冽的劍意從來人的心頭炸開,在那微笑的表情中連抵抗的念頭都來不及興起更別說反映了,那股沛然的劍意瞬間已經瞬間撕裂了來人所有的經脈,丹田更是瞬間炸開,瞬間從內而外造成的破壞力太過駭人,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面對著瞬間炸開的恐怖劍意,也只能含恨而終,更何況是他們這樣修為有限的少年。
然後……再也沒有然後,尸體 的一身摔入塵土,連恐怖的念頭都來不及生氣,就已經一起逝去。
竇端雲從夢中醒來的時候,日頭還沒有升起來,就看見止水站在窗前,身形修長,除了頭發以外,看上去和尋常的少年沒什麼兩樣,只可惜太陽在他背後,也沒有為他留下一道影子,看上去總有不妥當。
竇端雲揉了揉眼楮,總覺得少年的臉色有什麼不對,但是卻一時看不出來,不由問道︰「止水你怎麼了?」
止水回過頭來,道;「過來。」
竇端雲走到止水旁邊,卻見樓下橫著兩道尸體,不由一驚,望向止水道;「這是……」
止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竇端雲的指尖,然後伴隨著送飯小丫頭的尖叫聲,宣布這新的一天來臨。
竇端雲眯起眼楮,看向初生的太陽,然後微微的勾唇笑了。
本來還打算等些日子,但是既然你們已經這樣等不住了,那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縴細潔白的手指跟所有大家小姐的手指一樣,如果真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指尖若有若無的有著冰冷的白光。
她閉上眼楮沉入丹田的時候,看見數十滴五行靈力凝聚而成的水珠縮在一個角落,而霸佔了一大半地方的,則是一把由白光凝成的小劍,冰冷的殺氣仿佛在他身邊凝聚成了固體的氣場。
止水……
既然你給我開了局,那麼就看著我怎麼演吧。
陽光初升下,伴隨著小丫頭發現尸體的尖叫聲,少女露出輕柔的笑意,只是一雙眼楮,卻依然澄若秋水。
竇天章的臉色很難看,他這些年來已經很少發脾氣了,但是當他皺起眉頭的時候,還是會讓人覺得緊張,看著大堂中橫著的兩具尸體,竇端雲垂手站在一旁,卻仍然穿著昨天那身碧水紗衣,極為安靜的樣子。
竇天章看著竇端雲安靜站在一旁的樣子,卻未免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心驚肉跳之余,又十分慶幸幸虧自己女兒沒有出事,如果竇端雲真的被那人得手了,自己……自己……
擔心惱怒之下,卻對那分家的恨意,又生了十二分不止。
但是看著竇端雲,卻將心頭的怒火強行壓抑了下去,不由模了模竇端雲的頭發道;「沒事了,別害怕。」
竇端雲看著竇天章,聲音冷靜語調清晰;「父親,我想知道,為什麼範子昀會半夜到我的樓下。」
竇天章抿了抿嘴,看向躺在大堂中的尸體,沒錯,除了一個是竇清龍的大弟子範子昀以外,另外一個尸體雖然算不上熟悉,也是見過的,是竇清虎的大弟子龔子龍,龔子龍和範子昀的感情是極好的,如今倒是死在一處也不枉費他們的一番兄弟情義。
竇天章挑了挑眉,怒聲道;「你放心,總不能讓你受一星半點委屈。」
正說話,就見竇玄陽和老祖宗正慢慢走了進來,仍然是極為冷靜的樣子,但是看見躺在地上的範子昀,老祖宗也不由挑了挑眉,道;「一大早急巴巴的把我和大長老都請來是怎麼了。」
自從五年前竇天章接手竇家以來,大長老和老祖宗都專心修煉,極少理會這些事情。
竇玄陽咦了一聲,上前幾步,伸手扣住範子昀的脈門,臉色微微一變,連續出手將範子昀從頭到尾敲擊了一次,臉色微微一變,又伸手將龔子龍的尸身也診斷了一番。
不由愕然抬頭道;「這是怎麼回事!範子昀和龔子龍他們怎麼會一起死了!?」
竇端雲垂手剛要說話,就听竇天章道;「大長老,這兩個人……」
「雖然外表還是完好的,但是里面的經脈,全部被強悍的劍意撕裂寸斷了。」
老祖宗不由一震,望向竇玄陽,這麼多年以來,她自然清楚竇玄陽的修為,雖然已經困在練氣巔峰多年,但是作為竇家第一高手,他的判斷和眼界也無疑是最高的。連竇玄陽都會露出這樣驚駭的神色,範子昀和龔子龍的死法顯然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老祖宗不由踱到兩人面前,卻見兩人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神色都極為平靜,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帶著笑容,看起來就好像睡著了而不是死去了。
如果不是竇端雲說出這兩個人是死在了他的碧桐樓下,竇玄陽他們是有理由懷疑這兩個人也許是中了什麼五鼓斷魂香之類的東西在睡夢中被人殺死,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這兩具尸體也是竇天章派人去碧桐樓里抬出來的,據說雖然是第一現場,但是卻沒有血跡。
本來以為是被人丟尸的,但是看見兩人的尸體,竇天章就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碧桐樓沒有
竇玄陽皺起眉頭,二人臉上甜蜜平靜的笑容和他們被徹底破壞的身體無比矛盾,因為要用這樣恐怖的劍氣來破壞二人的經脈丹田,除非……
除非那劍意兼具著恐怖的力量和同樣恐怖的速度。
竇玄陽看向竇端雲,少女安靜站在父親背後,臉上有些蒼白,但是衣裳卻有些寬大,露出可愛又可憐的神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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