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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端雲抿了抿嘴,面對著月初晴的坦言相告,她不是沒有心動過,但是……雖然帶楚清流回雲青山應該是最簡單的辦法,但是月初晴也將後果說了出來,雲青山執修真界牛耳,這樣的妖修,救了歸救了,卻是要嚴重看管監視起來,就算是月初晴,要說動雲青山修士救楚清流已經不易,如果救了回來還要送回竇端雲身邊,即便是月初晴也做不到。
如果楚清流離開自己的身邊,她望著自己的指尖,在雲青山上楚清流一定會很寂寞吧,他一項是那麼天真活潑的人,真的能習慣雲青山的日子麼,相依為命了十年,十年的感情又怎麼是那麼輕易能舍得的,不過……如果不去雲青山的話,誰知道那暮煙蒼碧會在什麼時候發作。真的要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將楚清流留下來麼,只是……就算跟著去了雲青山,月初晴不是也說,取出蠱毒這事成與不成還要另外說麼?
「第二種辦法呢?」竇端雲澀聲道。
「……」默默的看了眼竇端雲,月初晴慢慢的道;「用百年忘憂草,千年梅花心上雪,蒼玉紫霜花,問心幻泉,無痕翠羽鳥胸肉煉成金虹丹,服下可以驅散此蠱,而且可以淨化妖修的血液,使其修為隨著血脈的淨化程度更上一步,這蒼玉紫霜花我有,千年梅花心上雪那梅妖也可以一用,關鍵是百年忘憂草,問心幻泉和無痕翠玉鳥胸肉。」
「百年忘憂草……」竇端雲猛然一愣,道;「忘憂草這種東西,不是就是萱草麼?」
萱草忘憂。
「不,我們所說的忘憂草,和凡人的萱草不是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很奇特的小草。」月初晴看著竇端雲,緩緩道;「即便有時候是同樣的名字,對于修真界和凡人來說,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這樣子啊……
忘憂草,問心幻泉,無痕翠玉鳥胸肉。
百年這種時間限制竇端雲倒是無所謂,反正有著雙月七星塔里面的神農舊圃,只要來一根幼苗,要種出相符合年份的東西就沒什麼困難的,竇端雲略一猶豫,「那問心幻泉和無痕翠玉鳥胸肉是什麼?」只是看月初晴的表情,怎麼覺得他在有意無意的將自己往煉丹的道路上引呢?能幫楚清流清淨血液,修為更進一步這種誘惑對竇端雲來說,還是很大的。
看著竇端雲的表情,月初晴微一嘆息,道;「那問心幻泉還是羅浮宮的鎮宮之寶,無痕翠玉鳥碧濤清月閣的靈獸。」
呃。
無論是羅浮宮還是碧濤清月閣,光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招惹的門派,問心幻泉和無痕翠玉鳥也不是那麼容易到手的東西。竇端雲略一猶豫,看向月初晴;「呃,這種東西,月前輩你不能求來麼?」以雲青山的身份來出面,似乎討要一些應該不難。
「……」月初晴略一沉默。
「可以請月前輩出面麼!我用其他東西來換這兩樣東西可行?」月初晴看向一臉急切的竇端雲,緩緩道;「這兩門派……和雲青山有仇。」言下之意是,要雲青山寫信去討要這兩種東西,是絕對不可能的!
……沒有想到月初晴的回答,竇端雲沉默,雖然說羅浮宮是惡人聚集和雲青山天生就是死對頭倒也罷了,「那碧濤清月閣,似乎和雲青山同屬一脈吧。」
「呃。」月初晴澀聲道;「這事……反正……呃……這事關系道我雲青山聲望,其中錯綜復雜,卻是一言難盡……。」說道門派舊事,居然一時說不話來,只是雙頰微紅,望著窗外的大槐樹。
看見月初晴難得的樣子,竇端雲也知道這事情多半不成,便低頭道;「……我去找清流!」
剛掀了床單要起來,就听到月初晴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讓他們進來。」
月初晴轉出房去,不一時,楚清媚就抱著小貂,跟在月初晴背後進了屋來,見竇端雲呆呆的坐在床上,道;「你們談完了?」
竇端雲看了眼被抱在楚清媚懷里的小貂,心中莫名一苦,楚清流那些笨拙的抱著自己安慰的樣子,從眼前掠過,那個總是充滿了明媚生氣大聲的叫著端雲不要哭的少年,此時卻是安靜的躺在哪里,「媚兒,把清流給我。」
楚清媚呃了一下,看著竇端雲哀淒的神色,有些奇怪,因為竇端雲和楚清流的相處模式,一直是打打鬧鬧的,這樣溫婉悲傷的氣氛,是楚清媚所不熟悉的。他所熟悉的,是拼命粘上去的楚清流和總是無奈著一張小臉無可奈何微笑的竇端雲。
不過似乎被竇端雲悲傷的眼楮所感染,楚清媚上前兩步,將小貂遞給竇端雲。
入手溫熱,竇端雲不知道怎麼,就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從竇氏手里接過小貂的那個夜晚,她的目光,落在楚清流的後腿上,當年的血跡如今早已經尋不到蹤跡,但是入手那種細弱的呼吸和微暖的體溫,卻和那個夜晚——一般無二。
體溫雖然微暖,但是卻沒有平時那種熱切的暖,竇端雲的手一遍一遍的撫過小貂的皮毛,只是她本身的體溫就偏低,小貂的體溫並沒有向她想象中那樣溫熱起來。
呼吸平穩,歲月靜好。
只是不管如何,這都不是那個活潑跳月兌的楚清流所應有的。
竇端雲看著小貂,卻感覺一股莫名的悲哀從心口襲向眼眶。
「自從兩天前暈死過去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了。」似乎被竇端雲哀婉的悲傷所感染,楚清媚垂下眉頭,輕聲道。最初她還有閑心去幫竇端雲做蓮葉碧梗粥的,結果當小火開始炖著砂鍋,她回來看楚清流才發現楚清流一睡不醒之後,她也沒顧得上為竇端雲準備其他吃食。
「……」眼看著昔日的緋衣少女就算是那身紅衣都失去了顏色,雖然臉還是掩藏在銀質面具下面,但是紅唇上已經失了血色,微微顫抖著,讓人一下想到三月底即將凋零的桃花,竇端雲莫名的覺得苦澀,她掐了掐小貂的頸子,如果是平時,小貂早就一蹦而起,睜開一雙漂亮的眼楮,撒嬌的抱怨。
但是此時的小貂,卻只是異常乖順的躺在竇端雲的懷里,竇端雲以前曾經希望過楚清流能這麼乖順,但是真的一天面對著這樣乖順的楚清流,卻發現——原來還是那個飛揚跳月兌的楚清流讓人比較安心呢。
竇端雲看向月初晴,「月前輩……你能將他喚醒嗎?」。
月初晴看著竇端雲,皺了皺眉道;「……醒是可以醒來,只是時間很短。」
竇端雲小心的將小貂放在旁邊,自己往床內縮了一縮,留下大半個空床,然後又深深的看了小貂一眼,才抬頭看向月初晴,「那就麻煩月前輩了。」
月初晴看了眼蜷成一團的小貂,微微嘆氣,又倒出一枚寧氣丹,看著小貂嬌小的身體,他無聲的嘆了口氣,指尖按上小貂的身體,一道幽藍光芒閃過,小貂已經不見蹤影,佔據了床榻另外一半是一個十四五歲的青衫少年郎。竇端雲往床里面縮了縮,有些出神的看著沉睡的楚清流。
眼看著楚清流化為了人形,竇端雲才發覺楚清流的情況到底有多麼糟糕,他的臉色,其實並不算難看,至少比月初晴好看的多,單看臉的話,甚至會讓人懷疑他不過只是在沉睡,臉色平靜,呼吸平穩,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一些。
見慣了頂著這張臉的楚清媚嬌柔絕艷的姿態,再見楚清流這樣清麗得甚至帶著一絲天真無邪的存在,竇端雲莫名的嘆了口氣,想起在雙月七星塔中一睡不醒的蘇清雪,明明是同樣的一張臉,為什麼卻有著完全不同的美麗姿態呢。
楚清流的糟糕在,他修長的頸脖上,布滿了蒼碧色的花紋,那些花紋蜿蜒,就像綠色的紋身一樣,在雪白的皮膚下,變幻著不同的姿態。
莫名的妖嬈,莫名的動人,莫名的勾人心魄!
但是也莫名的,讓人膽寒,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那些蒼碧色的花紋,在不斷的蠕動著。
竇端雲的手指按上那幾絲花紋,感受著皮肉下面傳來的某些寂滅氣息,那些氣息不安的涌動著。
「這個是……!」看著那頸脖上的蒼碧花紋,楚清媚臉色一白,轉向月初晴。
「暮煙蒼碧!」月初晴專注的看著楚清流,但是竇端雲听到了楚清媚的問話,轉頭淡淡的說了一句,又低著頭看著楚清流。
「嚶。」伴隨著月初晴輸入楚清流身體里的靈力,楚清流申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楮,就看見了正在一旁的竇端雲,蒼白的臉上立即牽起了一抹笑,似乎終于想到失去記憶前的事情,「端雲兒,你沒事了啊!你沒事了就好……!咳咳!」
剛說出幾個字,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楚清流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頸脖,因為位置的緣故,他並不能看到自己頸脖上的那一塊蒼碧花紋,但是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明顯有什麼不對勁。(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