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真人眼楮一掃台下各位修士,只見一個白衣少女專注的盯著手中的茶盞,他經歷過不知多少女子,一見白衣少女體態不由含笑道;「那個小姑娘……你抬起來頭我看看……」
竇端雲正在一臉無趣的研究著那茶盞上的花紋,忽然听到四邊熱熱鬧鬧的聲音安靜了下來,不由咦了一聲,感覺許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陣惡寒,就听歡喜真人笑道;「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來……」
……
竇端雲只覺得自己額頭青筋一跳,站在旁邊的楚清媚身上的寒梅香氣似乎一下子濃郁了起來,楚清媚的認真程度和她身上的寒梅香氣是有著直接關系的,這一下濃郁起來的寒梅香氣——這是在聚集妖力的先兆呢。
竇端雲拉了拉楚清媚,面對著扭過頭來的楚清媚微微搖了搖頭,楚清媚抿了抿嘴,神色放松了一些,但是寒梅香氣卻仍然沒有淡去。
歡喜真人看見一邊清冷的緋衣少女,相比于低著頭的白衣竇端雲,這個帶著銀質面具的紅衣少女也似乎很是勾人心魄呢……
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膚,紅唇黑眸,引得歡喜真人大笑了起來;「你……就是你,把面具取下來。慢慢的取下來!」
他很喜歡欣賞某些人那種無奈又悲傷的態度,那種被欺負的無奈隱忍,能讓他十分滿足。
竇端雲抿了抿嘴,手指下意識的再空中畫出虛線,但是最終還是將指尖扣回了掌心,卻听蘭春雨嫣然笑道;「歡喜真人,這兩位可是浮夢樓的代表呢。」
浮夢樓……
說道這個名字,肆意妄為如歡喜真人也不由略一呆滯,看向垂著頭的竇端雲和安靜站在一旁的楚清媚,不由有些失望,道;「也罷,今天老衲得了幾樣極品……」雖然語氣中仍然有惋惜之意,但是卻已經平靜的多了,「哎……浮夢樓……浮夢樓……」。
楊萬濤卻在一旁笑道;「真人,只怕這兩位仙子,是浮夢樓的賀禮呢。」
在他們這類人之間,以修士為賀禮,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更何況歡喜真人雙修之術素來有名,那浮夢樓的代表是兩位如此美妙的女子,要說沒有將這兩名女子作為禮物的心思,楊萬濤卻是第一個不信的。
竇端雲听他們你來我往,只是專注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種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從歡喜真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讓她熟悉而不安的氣息。
「小姑娘,你是浮夢樓的禮物麼?」歡喜真人抱著那青衣人,輕笑著問垂著臉的竇端雲。只是那盡力和藹的聲音,听在耳朵里卻是怎麼听怎麼違和。
「……」竇端雲略一沉吟,便笑道;「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堪為禮。」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紅木匣子,道;「媚兒,給歡喜真人送上去。」
楚清媚接過那手掌大小的紅木匣子,走上前去,將那匣子放到歡喜真人旁邊的小幾上。歡喜真人剛要出手按住,她就已經將手縮了回來,那青衣人對男人來說長的有些過分的睫毛扇了扇,似乎看到黑發遮掩下的另外一半容貌,楚清媚一驚,忙飄然退了下來,站在了竇端雲旁邊,還想著自己剛才驚鴻一瞥所看到的臉龐。
歡喜真人笑道;「是什麼東西。」手掌微微一拍,那紅木匣子便打開。
咦。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草藥的香氣。
「嘖嘖。」歡喜真人咂了一下舌頭,看著紅木匣子里方放著的藥草。
這藥草的形態,歡喜真人也說得上是在熟悉不過了,完整的九片葉子,頂端上開著一朵小小的花朵。但是即便是盛開的花朵,也好像是新萌發出來的女敕芽,帶著粉女敕淺淡的黃綠色,整株藥草渾然一體,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千年的迷迭草呢……」滿懷趣味的看著那一株藥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接近腐爛的甜美香氣,歡喜真人露出輕松的笑容,「就算是浮夢樓的婉然小姐,要得到這一株千年迷迭草,也很不容易吧。」
迷迭草,每百年生一葉,九葉之後,就會開出一朵迷迭花。
如果在迷迭花開的一個月內部摘下來的話,隨著迷迭花的凋零,那一株千年迷迭草就會瞬間枯萎,隨著開敗的迷迭花一起回歸塵土。
所以迷迭草的最高年限是千年,當花開之時,就是死亡的倒計時。
「還好。」其實不算什麼很難,竇端雲簡單的答道,迷迭草還算一種比較常見的藥草,關鍵是這種藥草的年份,特別是千年迷迭花這種東西……一般來說,能花上千年來培育藥草,往往不會培育迷迭花這種除了做嘩藥的主材料外沒什麼作用的藥草。
蘭春雨咯咯笑道,「看看這青衣爐鼎和這千年迷迭花,倒顯得我們的禮物都不成樣子了呢!」她好奇的目光不時的從迷迭花和竇端雲身上飄來飄去,嘴角含笑,嬌嗔天然。
歡喜真人大笑道;「蘭仙子若肯將自己用作禮物,誰又比得上你一根頭發。」
蘭春雨嬌媚的橫了歡喜真人一眼,模了模頭發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嬌嗔道;「真人又調笑人家,人家不依。」便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到歡喜真人身邊的桌子上道;「這是一張白虎丹的藥方……」她有些意味深長的抿嘴笑了,「雖然比不得其他人的珍貴,但是也極其適合真人了。」
楊萬濤送了一把飛劍,雖然威力不小,自夸是切金斷玉毫無壓力,但是這個法寶卻似乎並不得歡喜真人歡心,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
後面幾個修士送的東西,就顯得更不顯眼了,唯一一個引得歡喜真人多看一眼的,是一面據說由百人魂魄煉制而成的招魂幡,漆黑色的旗面上畫著紅色的花紋,正面旗子透露出一種不祥的氣息。
「唔。」將那面旗子在手中模了一模,歡喜真人笑道;「雙月小丫頭,這東西你可喜歡!?」